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441章

作者:墨色江南

  郝對影上前一瞥:“似是十年前舊案。遼西鹽咧畞y,當年查得貪官三十餘,卻皆被赦。”

  “赦命從哪來?”

  “御筆。”

  朱瀚目光如冰:“那就是北使最早的影。”

  郝對影微怔:“王爺懷疑——北使自先帝時便設?”

  “北使爲影,非職。只要有旨密行,影便不滅。”

  窗外風聲呼嘯,燭焰晃動。

  朱瀚緩緩起身:“陛下命我休三月,此時正可動。”

  “動?動什麼?”

  “九門。”

  京城九門,自承天至闕左,守衛森嚴,各轄千兵。若北使仍存,必在其中一門傳旨往來。

  “郝對影,給我調人——暗探三方:東廠舊道、御史臺檔、北城司庫。”

  “屬下領命。”

  朱瀚道:“三日後,子夜見。”

  三日後,京郊。

  夜色無月。鎮南府暗門悄啓,數騎無聲而出。

  朱瀚身披黑衣,騎於首位,面上罩着鐵面具。

  “出南城門。”

  郝對影低聲:“王爺,此行若被察覺,等同抗旨。”

  “此旨,本就該有人抗。”

  馬蹄踏過積水,濺起冷光。

  行至南城門時,守衛攔住。爲首者持戟:“夜禁未開,何人擅行?”

  郝對影上前亮出令牌:“奉鎮南王密令,查邊關逃兵。”

  守衛猶疑,朱瀚沉聲:“耽擱者,以軍法論。”

  衛長不敢多言,匆匆放行。

  一行人疾馳出城。

  出了城門,天色愈黑。

  朱瀚勒馬回首,低聲道:“從南門繞北,先查東廠舊道。”

  舊道廢於前朝,如今荒草漫生。

  石壁殘刻“司禮通衢”四字,隱於苔痕。

  郝對影點燃火折,照出石縫中嵌着銅片。

  朱瀚拔出,銅片刻有紋章——一隻展翅之鶴。

  他面色微變:“這是北使舊徽。”

  “王爺,此徽早該毀。”

  “北使不死,徽何滅?”

  朱瀚將銅片收於袖中,轉身道:“去北門。”

  北門外,夜霧徽帧4碎T歷來兵權歸北城司。

  近月來,守將更換頻繁,令無定主。

  朱瀚遠遠望見門樓火光明滅,心中升起不安。

  郝對影低聲:“王爺,那守將好似……楚王舊部。”

第1345章 太子求見

  朱瀚目光一冷:“他不該在此。”

  二人潛入門樓,沿梯而上。樓上竟傳笑語聲。

  “兄弟們,北使回詔,明日便調新糧,咱們再耐一夜。”

  “聽說聖上已允?”

  “允?哈哈——只要詔上有‘北’字,誰敢不允?”

  朱瀚聽得分明,忽然推門而入。

  “誰奉北使之詔?”

  火光一閃,數名甲士驚起。爲首者見他面具,怒喝:“何人敢闖軍署?”

  朱瀚未答,一掌劈下,奪其手中信札。

  信封未封,字跡猶溼:

  “北使令:糧三千擔,調往燕鎮,刻不容緩。”

  落款——御璽。

  朱瀚臉色如鐵:“果然如此。”

  那將欲奪,郝對影刀出鞘,寒光一閃,將其逼退。

  “王爺,怎麼辦?”

  “燒信,換令。”

  他拔火折,火光吞噬紙頁。

  朱瀚自袖中取出另一封早備之奏,改寫文句——

  “北鎮糧調暫緩,待奉天殿新旨。”

  他蓋上鎮南私印,塞回原處。

  郝對影皺眉:“王爺此舉,若被查——”

  “若不改,這糧一出,北鎮亂起。到時便是叛軍。”

  他轉身下樓,夜風捲衣。

  “走,去御史臺。”

  御史臺舊閣,今作文檔之所。夜禁時分,重門緊閉。

  朱瀚以令符入內,查找密檔。

  卷宗數百,他逐卷翻閱。

  忽見一冊《密旨往來錄》,封面硃批:“僅供北使閱。”

  郝對影點火照明。冊中記錄密詔流轉之日:

  “太祖二十五年,北使設;太子監之。

  永昌三年,北使更名‘中行司’,直屬內閣。

  弘寧元年,北使復啓,監者不明。”

  朱瀚喃喃:“太子監之……那便是朱標?”

  郝對影道:“太子早卒,此‘監者不明’——莫非另有承襲?”

  朱瀚翻到最後一頁,頓時瞳孔一縮。

  一行小字:“弘寧十年,北使錄名:瀚。”

  燭光微晃,字跡在紙上如血。

  郝對影震驚失色:“王爺……這——”

  朱瀚聲音低冷:“有人僞造。”

  “可這印章、手筆、筆鋒……全是王爺親書之樣。”

  朱瀚握拳,指節泛白。

  “造我之名,意在何處?”

  “陷王爺入謾嘀铩!�

  朱瀚沉聲:“此事若不止,將再有血。”

  他掩冊,燭火忽暗。

  屋外傳來腳步聲。

  “快走。”

  二人躍窗而出,方落地,箭矢破風而來。

  郝對影擋下數支,低喝:“是內衛!”

  朱瀚冷聲:“避後巷。”

  後巷狹窄,他們翻牆而過。火光在後追逐,喊聲漸近。

  走至城西廢坊,二人藏於瓦屋下。

  郝對影喘息:“王爺,那冊如今何處?”

  “藏於你處不安,留在御史臺亦死。——焚。”

  “焚?!”

  “若不焚,此名一日在冊,我便是一日叛臣。”

  火光再起,紙灰飛散。

  朱瀚目光黯然:“這城,已不容真。”

  翌日,宮中。

  朱元璋御朝,太子病未出,朝議無首。

  內侍呈奏:“鎮南王三日前擅離封府,夜出南門。”

  朱元璋眉目一沉:“又擅動?”

  陸清死後,內閣空虛。陛下日理萬機,心力俱疲,神情漸乖。

  “傳鎮南王入宮。”

  半日後,朱瀚至殿。

  朱元璋冷聲:“朕命你休養三月,你卻夜行九門。何意?”

  “臣查北使遺令。”

  “北使之事,朕已令封口!”

  “臣以爲——此事未絕。”

  朱元璋怒拍龍案:“你還要逆朕?”

  朱瀚拱手:“臣不逆陛下,只逆僞旨。”

  殿內靜得可聞燭焰噼啪。

  朱元璋目光如刃:“你說清楚。”

  朱瀚從袖中取出那被火燻黑的銅片,放在案上。

  “此物出自東廠舊道,乃北使徽章。昨夜北門有詔,以‘北使’名調軍三千。若非臣換令,今日北鎮已亂。”

  朱元璋眉頭緊鎖,拾起銅片。

  “這徽朕十年前已毀。怎會仍在?”

  “所以臣言,此職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