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435章

作者:墨色江南

  空氣驟冷。

  太后緩緩抬眼,聲音極低:“瀚兒,宮中事多,你查得越深,越要謹慎。皇后……不是好相與的人。”

  “兒臣明白。”

  “我已年老,若你能護好你兄長與太子,便是功德。”

  朱瀚起身,鄭重一拜:“兒臣謹記。”

  出慈寧宮時,雪地上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郝對影早已候在門外:“王爺,皇后那邊已派人傳話,說今晚設家宴,請您赴席。”

  朱瀚嘴角微勾:“邀宴?來得倒快。”

  “王爺要去?”

  “去。她若要試探,我正好試她。”

  夜幕降臨。

  中宮延壽殿燈火通明,檀香混着酒氣瀰漫。

  皇后端坐上首,笑意溫柔,手中輕執金盞。

  “瀚王爺多日辛勞,哀家聽聞,特設薄宴。別來無恙否?”

  朱瀚行禮,神色平淡:“託皇嫂洪福,一切安好。”

  皇后示意坐下。案上佳餚琳琅,宮女輕移酒壺。

  “前日聽聞王爺在查江南漕政,真叫人心疼。”皇后柔聲道,“你素來勤謹,如今又爲陛下分憂。”

  朱瀚微微一笑:“皇嫂過譽。”

  “你啊,總是這樣客氣。”

  她抬眸,目光一閃,似笑非笑,“不過也有些人,未必都體諒你。”

  “哦?”朱瀚舉盞,輕輕碰杯,“皇嫂是指何人?”

  “朝中總有人怕你權重。連太子都被捲了進去。”

  皇后話鋒極輕,卻字字有鋒,“聽說……司禮監的案子,與東宮也有些牽扯。”

  朱瀚目光微斂:“皇嫂的消息倒靈通。”

  皇后笑容不變:“宮中耳目多,哀家不過聽得幾句。你與太子情同骨肉,本不該生嫌隙。”

  朱瀚緩緩放下杯,語氣溫淡:“皇嫂擔心多餘。太子賢明,心繫天下。”

  “哀家當然信。”皇后轉開話題,輕嘆一聲,“只是這天下,風浪多。王爺一身正氣,若被人利用,豈不可惜?”

  朱瀚看着她,半晌未語。

  那一瞬,他終於看明白——皇后並非只想試探,她在警告。

  “皇嫂放心,”他淡淡地笑,“我一向只認聖命,不認人言。”

  皇后脣角的笑意微頓,隨即舉盞一飲而盡。

  “王爺真是好氣度。”

  席間氣氛一度凝重。直到最後一曲樂聲止,朱瀚起身告辭。

  皇后送至殿門,忽然低聲道:“王爺——若明夜有風,請莫出宮。”

  朱瀚回望她一眼,那雙眼眸裏看不出喜怒。

  “謝皇嫂提醒。”

  夜風起時,果然起得詭異。

  禁城上空烏雲翻湧,風捲過宮檐,帶着低沉的嘶鳴。

  朱瀚剛回到王府,郝對影便迎上:“王爺!東宮出事了——”

  “說!”

  “宮禁火起。太子殿內被封,聽說有人趁亂投毒,太子已昏厥。”

  朱瀚神色驟變,披上外袍便出門。

  “備馬,隨我入宮!”

  乾清門外,宮人亂作一團,火光照紅半邊天。內侍連連跪地,哭聲混亂。

  “退下!”朱瀚厲喝,率影衛破門而入。

  殿內濃煙滾滾,太子躺在榻上,脣色慘白。

  御醫戰戰兢兢跪着:“殿下中劇毒——非尋常藥。”

  “救得活嗎?”

  “若半刻之內不施針,恐……”

  朱瀚冷聲:“用我的匕首!”

  御醫嚇得一抖,照辦。

  片刻之後,太子喘息微動。

  朱瀚回身,冷聲道:“火怎麼起的?”

  內侍跪地顫抖:“回王爺,是御膳房送來的湯,放在炭爐邊,不慎傾倒。”

  “御膳房?”朱瀚的聲音如冰,“誰當值?”

  “裴靖……裴總管。”

  郝對影臉色大變:“正是那壓案之人!”

  朱瀚低聲:“人呢?”

  “火起後,失蹤。”

  當夜,朱瀚徹查御膳房。

  整個庫房皆被燒成焦炭,只餘一隻銅鼎未裂。

  鼎底刻着細字:“奉中宮。”

  朱瀚一言不發,伸手撫過那字,指尖帶出黑灰。

  “中宮——她終於出手。”

  郝對影低聲:“王爺,要不要稟報陛下?”

  “暫且不。太子未醒,證據不全。”

  “那怎麼辦?”

  朱瀚望向遠處被燒焦的殿頂,聲音極冷:“從今天起,影衛暗入中宮,凡有動靜,隨時回報。”

  “是。”

  風穿過殿門,帶起灰燼翻飛。

  朱瀚站在殘火之中,心底像結了冰。

  他忽然想起皇后那句——“若明夜有風,請莫出宮。”

  她早知道。

  黎明時分,朱元璋趕到東宮。

  太子已脫險,卻仍昏迷不醒。

  “是誰!”皇帝怒吼一聲,震得金瓦作響。

  羣臣跪地無言。

  朱瀚上前一步:“皇兄,御膳房裴靖失蹤,疑與此案有關。”

  “裴靖是中宮的人。”朱元璋的臉色沉如鐵,“若真如此……”

  他沒有說完,只揮手:“暫封中宮,皇后不得擅出。查!”

  “臣弟領命。”

  夜幕再起時,朱瀚披着大氅,走在通往中宮的御道上。

  天穹之下,風聲似野獸喘息。

  他知道,這一夜,不只是查案。是生死。

  延壽殿依舊亮着燈。宮門半掩,香氣混着冷雪氣息。

  皇后獨坐殿中,手中捧着茶盞。見他進來,神情平靜。

  “瀚王。”她輕輕放下茶,“你終究還是來了。”

  朱瀚走到殿前,目光如鋒:“太子差點死,你知道嗎?”

  “我知道。”

  她說得太平靜。

  “那湯是誰下的?”

  “裴靖。”

  “你指使的?”

  “是。”

  朱瀚的手緩緩握緊。

  “爲何?”

  皇后抬起頭,眼中閃着冷光:“因爲他早晚會登位,而我不能讓你把他拉下。”

  “我?”朱瀚冷笑,“我從未動過他。”

  “可你在查‘北使’,你在掘根。那根若挖斷,連太子也立不住。”

  她站起身,緩緩走到他面前:“你該知道,江南織造的錢,早在東宮賬上。那是我替他籌的基業。”

  朱瀚盯着她:“你以爲這能護他?”

  “護他?不——護的是我的血脈。”

  話音落下,外頭風驟起,殿門被吹得猛地關上。

  朱瀚忽然聽見衣袂的輕響——從帷幕後閃出數道人影,刀光一閃。

  “護駕——”郝對影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朱瀚抽刀。寒光一線,火花四濺。

  數息間,殿內已橫陳數具屍體。

  皇后退至屏風後,面色慘白,卻仍笑:“你殺我,也換不回太子的安寧。”

  朱瀚收刀,冷聲:“我不會殺你。真相自會讓你滅。”

  他轉身而出,留下皇后呆立原地,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天亮時,宮門再啓。

  朱瀚立於奉天殿前,向朱元璋呈上卷宗。

  “中宮趾|宮,證據確鑿。”

  殿內鴉雀無聲。

  朱元璋緩緩合上卷宗,神色複雜。

  “她……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

第1342章 聖旨?!

  他閉上眼,長嘆一聲:“傳旨——皇后幽禁永安宮,裴靖凌遲示小!�

  朱瀚低頭行禮:“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