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8章

作者:三月啦

  而恰好,大秦擁有這個時代頂尖的造船技術,是唯一有能力進行跨海航行和打擊的國家。

  二者結合,趙泗眼睛眨了眨。

  他還真不確定,大秦會不會因此踏上對外掠奪的道路,畢竟國情不同,大秦的內部壓力太大,必須轉移壓力。

  南北兩個方向,收穫明顯不足,大秦需要一條收穫更大的方向。

  可是這個時代的大海,真的能給大秦帶來足夠的收穫麼?趙泗不知道,畢竟這個時代除了大秦和廖廖一些國家,說其餘地方都是原始人都不爲過。

  聯想到四百多個船員籍貫單獨成冊,聯想到蒙毅贈書,趙泗可以肯定的是,或許自己贈上世界地圖的第一時間,始皇帝已經有了征服擴張的想法。

  始皇帝是不可能信奉九州說的,作爲秦國的帝王,他必須信奉大九州說!

第十三章 王賁對於王離十分不滿意!

  蒙毅前去處理趙泗一行人的交接事宜。

  然後又由蒙毅帶領前往藍田大營。

  藍田大營!

  顧名思義,這個營很大!

  四周入目所及,幾乎全部是藍田大營的範圍。

  “上卿,此處皆是藍田大營?”趙泗環顧四周發出疑問。

  “哈哈,此處只是藍田大營的一處軍所。”蒙毅笑着開口。

  趙泗一頓,萬萬沒想到如此廣闊的軍所只是藍田大營一處軍所罷了,聽得出來,像這樣龐大的軍所,不止一處。

  “天下未定之時,藍田大營乃咸陽門戶,也是東出渠道之一,其餘各國若想伐秦,非得走函谷關不可,唯有楚國,可走武關伐秦,武關不比函谷關地勢險峻,藍田之地常有駐軍,至文王時,此地又營建藍田大營,咸陽兵力,幾乎盡屯於此。”蒙毅開口爲趙泗科普。

  因爲光環影響,再加上沒有明顯惡意和利益衝突,蒙毅也很樂意和趙泗這個後進之輩交流。

  蒙家雖然並非土生土長的老秦人,但是蒙恬蒙毅兩兄弟對始皇帝都頗爲忠铡�

  趙泗出海,帶回來了極爲重要的高產糧食,以及足以對大九州說進行實證補充的世界地圖和海圖,對大秦的貢獻十分之大,始皇帝的看重也顯而易見,蒙毅親近一二,實屬正常。

  “伐楚之時,兵力就盡發於藍田?”趙泗開口問道。

  “差不多,藍田大營有馳道溝通,各地徵調士卒大部分皆先聚集於此,走此過武關而伐楚國。不過如今楚國已定,藍田軍寨撤裁大半,已不復昔日盛景,昔年徹侯伐楚,聲勢之浩大,平生之罕見!”蒙毅點了點頭道,蒙王兩家雖然關係不是很好,但是對於王翦,蒙毅還是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趙泗看着面前僅僅是藍田大營的一個軍寨,腦海裏都已經浮現出了當年王翦師六十萬伐楚的盛況。

  士卒物資盡發藍田,由馳道直過武關,直達楚國邊境!

  昔年天下未曾一統,恐怕藍田大營的常備兵力都得有一二十萬,這裏也很有可能就是大秦的軍事大本營。

  一來是咸陽門戶,二來又是伐楚必經之地。

  其餘五國,土雞瓦狗不值一提,想要伐秦也得走函谷關死磕,唯有楚國值得重視,秦軍大軍囤積於此並非沒有道理。

  而作爲秦國的軍事大本營,藍田很有可能就是大秦大量馳道的始發點之一。

  王翦伐楚之時,於楚地按兵不動,整整一年,藍田作爲糧草始發地之一,不知道又該匯聚了多少民夫徭役。

  趙泗一邊跟隨蒙毅繼續前行,一邊打量藍田大營,中間又途經了幾個軍所,直抵藍田大營的指揮中心,由蒙毅出面和王賁完成了交接。

  趙泗等人又被安排在了藍田大營的軍所之中繼續等候。

  在等候期間,趙泗等人基本上沒有太多自由可言,也不能四下遛彎,類似於軟禁一般。

  趙泗也只能繼續閱讀蒙毅送給自己的鄒子著作打發時間。

  這般的狀態持續了兩天。

  大營之內,王賁和王離相對而坐。

  王離盤完着手裏的紅薯土豆看着父親王賁開口:“這玩意能畝產五百斤?”

  “不會是同徐福一般的方士吧?”年輕的王離疑惑的開口問道。

  王賁皺了一下眉頭沒有回答,而是開口說道:“這幾樣作物干係甚大,再尚未長成之前,嚴加看管,另外趙泗等人一應所求,如無過重皆應之。”

  王離看父親神色嚴肅,提起正形應唯。

  王賁看着自己的兒子皺了皺眉頭。

  王離眼看父親神情嚴肅,逐客態度明顯,趕忙叩首行禮退去。

  值得一提的是,先秦時期是流行跪禮和叩首禮的。

  而且是很日常的禮節,包括朋友相互拜訪亦或者主君宴請臣子等都會行的禮節。

  因爲先秦時期坐姿爲跪坐。

  不過當然不是恥辱性的屁股高聳的那種禮節,先秦時期的叩首禮很有講究也並沒有那麼不雅。

  有虛叩,實叩,隔着手叩,也並不會五體投地,更不會屁股高聳,一些比較輕微的禮節更像是跪坐的時候欠身致意,同時身體下盤保持跪坐姿勢不變。

  說白了,看起來像是跪着行禮,實際上人家是坐着行禮,只是這個時代的坐姿是跪坐。

  看着王離急匆匆離去的身影,王賁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

  王家的生態鏈很簡單,王賁怕父親王翦,王離怕父親王賁,王翦寵自家的大孫子王離。

  作爲徹侯王翦的兒子,王賁可以說是壓力山大。

  王翦的戰績太輝煌了,輝煌到他這個兒子連喘氣的空間都沒有。

  相應的,王賁對於王離的要求也很高。

  我不能繼承父親的榮耀,我的兒子可以!

  問題就出在這裏,王翦很寵王離這個孫子。

  王翦教子,王賁捱打。

  王賁有兒子了,準備效仿王翦揍兒子,接着被王翦打。

  甚至於王離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被王翦帶到老家身邊養着,如今王離已經長成,纔回到王賁身邊,而王賁又天生嚴肅,父子之間,竟然無多少交流。

  王賁很關心王離的學習情況,本以爲在父親王翦身邊王離學的會比在自己身邊好,可是王離這個傢伙學的全是一些爬高上低走雞攆狗的本領。

  軍事方面當然有學,可是學的並不深入,說一句志大才疏都不爲過。

  眼下的王離,官職爵位倒是一升再升,混了不少功勞,但是實際水準他這個父親看在眼裏,確實稀鬆平常。

  而且官職和爵位的晉升,更像是始皇帝對於王家嫡系的賞賜,說是一句關係戶都不爲過。

  王賁自己的爵位和官職好歹也是真刀實槍拼出來的,雖然不乏有父親王翦的影響,但是其本身過硬的軍事本領也是極其重要的因素。

  而王離的履歷,完完全全充斥着鍍金的氣息。

  王賁很擔心,他從小就擔心自己會不會玷污父親王翦的聲名。

  現在又擔心自己的兒子會不會丟了老王家的臉。

  被老父親帶在身邊養大的王離,完全不符合王賁的要求,就像是一個志大才疏的三代,王賁很不滿意!

  他甚至曾經生出過練小號的想法,可是老爺子王翦對王離寵愛過甚,他要是敢提出來換個兒子繼承家業,老爺子王翦怕不是分分鐘把他屁股底下的位置踢走。

第十四章 種地

  “你便是趙泗?”逃離了父親王賁高強度壓力氣場的王離重新變得活潑起來,略帶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一行人。

  “墾田種植可有甚麼需求?儘管說來,都有人籌備。”王離開口說道。

  “無甚要求,只需一些田地耕具即可。”趙泗開口回答到,爾後開始思考紅薯土豆玉米以及各種農作物的種植。

  土豆怎麼種來着?切塊,對切塊發芽即可。

  紅薯不能切塊,紅薯切塊怕壞,整個種下去等着紅薯藤長出來以後再行掐藤插種。

  玉米倒是簡單,玉米粒往裏面灑就行。

  其餘辣椒番茄也都湊合種種,往地裏面灑唄。

  趙泗又不是什麼農學家,能讓種子發芽就行,精細操持農作物這活他還真幹不來。

  “需要多少田地?”王離問道。

  “百畝吧。”趙泗沉吟一下。

  他這次出海帶回來的紅薯玉米土豆種子還真不少。

  這三樣農作物尤爲重要,故而帶的比較多,每條船上都單獨儲存了一部分,怕的就是哪條船上發生黴變,或者船隻傾覆以至於三種種子付之東流。

  “好!”王離即刻派人詢問此地軍所剩餘田產情況。

  藍田大營也是有耕地的,算是軍產地,雖然耕地相比較於諾大的藍田大營並不算太多,但是十幾傾還是有的。

  沒有等候多久,王離就開口道:“隨我來吧。”

  “二三子,隨我布種!”趙泗去招呼跟隨自己來到咸陽的船員們。

  一行船員各自揹負從船上帶下來的農作物種子,一行七八十人呼啦啦的跟隨在王離身後。

  王離好奇,有心想要瞅瞅據說畝產五百斤的海外糧種有何神奇之處,但是考慮到自己的形象,最終沒有轉身偷瞄。

  一行人行約小半個時辰,來到一處谷地,谷地面積很大,兩側是山,地勢稍低,但是並不影響光照,而且還有人力建設的排水溝渠和蓄水池,開墾得力,此地耕地已有數傾。

  趙泗注意到,此地早已經種上了小麥,現在已經綠油油的冒出頭來。

  眼下是四月份,天氣適宜,只是此地早有耕種,小麥這玩意成長週期長,種的早,一般來說都是開春前就早早種下,等到農曆五六月份就可以迎來豐收。

  而眼下這地界的小麥都已經抽穗了,要看距離成熟也已經不剩多少。

  “除了吧!”王離揮了揮手,示意士卒行動。

  一應士卒沒有質疑,只是略帶惋惜,再等上個一個多月,這批小麥就可以豐收了啊。

  他們只是尋常應役的士卒,家中也都是種地爲生,從來都是精心操持自家田地,哪裏敢想這已經抽穗,長勢如此好的小麥就得叫他們硬生生的除了?

  不過也僅僅是惋惜,秦朝的軍法很嚴,秦軍的職業素養也很高,他們拿起農具,套上耕牛,準備行動。

  “將軍且慢!”趙泗忽然開口。

  “還是墾荒吧……”趙泗倒也算不上聖母,只是看着百畝即將收成的良田就這麼被摧毀有些於心不忍,說白了還是心態沒轉變過來。

  “爲何?”王離轉身開口。

  “紅薯土豆荒地也能種,不影響。”趙泗開口回答道。

  紅薯土豆,除了產量以外,就是出了名的耐操。

  至於玉米,荒田也能種,無非收成的時候對標荒田小麥產量進行對比即可。

  王離也沒有固執己見,趙泗說什麼是什麼。

  這三種農作物都是海上泊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王賁已經叮囑過王離了,一應所求皆應之。

  王離性格跳脫但不是傻子,他們父子起的是一個監管作用。

  說白了,這三種海上泊來的種子是真是假不好說,甚至能不能種出來都不好說,王離甚至下意識的就把趙泗跟徐福這樣的方士聯繫起來。

  真假王離不敢肯定,但是王離知道這三種農作物種出來他半毛錢功勞也沒有,要是種不出來,自己又中途有什麼阻攔或者不配合,對方往自己身上抹屎可太簡單了。

  “可!”

  王離又帶趙泗一行準備開墾荒田。

  找好地界以後,王離又調來耕牛和犁具。

  趙泗一行人好是一通手忙腳亂。

  他們是水手,幾年下來陸地生活可以說少的可憐。

  又是自幼跟隨徐福出海,後來徐福墾荒雖然也曾跟着開墾土地,但是距離成爲一個合格的老農還有很大的差距。

  一行水手可以說水平參次不齊但是又都差的平均,甚至於對於如何使用大型耕具上還產生了分歧,沒辦法,以前也沒見過這麼大的犁啊。

  在目睹一番亂象以後,王離又派人接替了趙泗一行人的工作,去幫助他們墾荒。

  留下一写瑔T略顯狼狽的站在原地。

  趙泗和荊相視許久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