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7章

作者:三月啦

  而趙泗一行人則由蒙毅帶領向着咸陽出發。

  “兄!好寬的路!”荊在馬車上發出驚呼。

  倒不能怪荊大呼小叫,哪怕是趙泗這個現代人看到如此寬廣的道路也會有一種難以想象的感覺。

  馳道寬五十步,隔三丈種一樹!

  換算成現代的計量單位,大約就是道路寬約69米。

  哪怕是趙泗這個現代人都很難想象到秦朝竟然就擁有了這般寬闊且通暢的道路。

  趙泗下意識的以現代的眼光來打量兩千年前的馳道,最終還是感慨古人的巧奪天工。

  馳道寬69米,並不僅僅是單純的一條馳道,而是類似於複式道路。

  正中央是鋪設軌道枕木的馳道,兩側則是筆直寬廣的馬路。

  馬車既可以駛入馳道,也可以從馳道駛出。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時代的戰車是一種戰爭工具。

  甚至於僅僅看着面前寬幾十米的馳道,趙泗就已經下意識的想出來了它的作用。

  正中央的馳道用來高速咻斘镔Y糧草兵械,包括戰車,也可以在馳道之上直接咻敗�

  兩側寬闊的馬路則供步卒騎卒跟隨環繞。

  一旦遭遇敵襲,有充足的時間反應過來,戰車甚至可以從馳道駛出對敵。

  軌道大大增加了咻斄亢瓦輸速度。

  而馳道遍佈秦國各大主幹道,哪怕迄今爲止都從未停止修建,擁有完善的軌道馬路的建設設施,意味着秦國擁有着極其高速兵力集結能力和精準打擊能力。

  “南陽沒有馳道麼?”趙泗問道。

  趙泗這個外鄉人感慨秦朝馳道的偉大和寬闊情有可原,荊好歹也算是個本地人,卻顯得也像頭一次見的一般。

  “南陽自然有,我彼時年幼,尋常百姓便是服役也都是走官道去,若無王令,擅入馳道便是重罪,哪裏可能見過?我也只是小時候聽過,鄉中有伐楚士卒,彼時咻敿Z草兵士,走的便是馳道。”荊開口解釋到。

  趙泗瞭然。

  以一個現代人的目光來看,如此廣闊平坦且咻斈芰O強的道路,第一件想到的事情便是商業。

  若可放開民用,商道暢通,不知節省多少人力畜力,以秦國馳道的完備情況,只要放開口子,頃刻之間秦國的商品經濟就能夠大開花。

  只不過,秦朝是一個耕戰體系的國家,一切都爲耕戰服務。

  趙泗雖然是一個現代人,但是說實話也不敢妄言放開馳道管控作用於商業會不會給秦朝帶來良好的變化。

  宋朝商業繁榮於世,南宋時期商業氛圍更是濃厚,但是宋朝的下場是什麼?

  趙泗雖然不懂其中緣由,但是也能夠知道,商業過度發達在古代並非就是一件好事。

  趙泗畢竟是一個外鄉人,有一定的自知之明是趙泗的一個優點。

  哪怕他穿越大秦已經八年之久,但是並沒有實實際際真真切切的在這個時代生活過,沒有體驗,就沒有發言權。

  馳道行進,確實比較快,當然,坐車再怎麼也比不上騎馬,馳道的優勢還是在於咻斏稀�

  趙泗並不會騎馬,只能老老實實乘坐車架。

  好在,車架行駛在軌道之上,並不顛簸,十分平穩。

  一路上走了許久,趙泗打量着大秦的風土人情。

  一直約莫到了天色漸晚,車架纔在蒙毅的帶領之下於驛站停下。

  和馳道一樣,馳道上的驛站也刷新了趙泗的認知。

  無他,太大了……

  大到用驛站稱呼都有些不合適,甚至可以稱呼爲軍需供養處。

  驛站旁邊有馬場,以及廣闊的校場,甚至還有聯排的朋舍。

  和軍營的區別並不是很大。

  “二三子,且於此歇息!”蒙毅帶着笑容開口。

  這次迴歸咸陽,蒙毅也是輕車簡行,只帶了兩百隨行士卒。

  作爲始皇帝大巡天下的實際負責人,蒙毅要忙的事情很多,將趙泗等人送到咸陽以後他還要儘快趕回去陪在始皇帝身邊。

  “唯!”腥藨暎诿梢愕膸ьI下入了驛站。

  值得一提的是,秦朝所有的驛站客舍都是官營。

  而如同馳道之上的這種超大型驛站,是有實實在在的行政級別的。

  戰時,作爲弑谋亟浿兀麄円獔绦泻芏嗳蝿铡L厥馇闆r下,如王命突然且緊急,沿途驛站還需要在後勤部隊完全跟上之前準備糧草所需。

  非戰時期,他們主要負責的任務就是養馬和稽查道路。

  普通馳道,還有送信的業務,物美價廉。

  而馳道之上的驛站,除了王命,軍令以外,通通都可以不受理。

  另外,馳道之上的驛站一定程度上具有執法權和稽查權,最關鍵的是,馳道的啓用必須要有始皇帝的王令。

  嗯,必須是王令,官府開出來的公文不算數的,哪怕是丞相都沒有資格擅啓用馳道。

  說白了,雖然人家是驛站,但是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上,級別不高,但是權利很大。

  當然,和蒙毅這個上卿相比就完全不夠格了。

  在覈對過王令以及蒙毅的身份以後,驛站的工作人員肉眼可見的變得熱情起來。

  這熱情不僅僅針對於蒙毅,也同時針對於所有人。

  雖然並沒有破壞法度,但是也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讓趙泗等人倍覺舒適。

  趙泗等人按理說只是小小的公士,在驛站這種迎來送北的機構屬實不入流。

  按照規矩,他們甚至只有免費的熱水,還要自備乾糧。睡覺也只能睡在最差的聯排朋舍。

  現在雖然基本條件沒有改變,但是很明顯朋舍的大通鋪已經被對方盡心打掃過,甚至貼心的告知可以隨時取用熱水。

  再怎麼嚴苛的法制都不可能禁絕攀附和媚上。

  這是人的本性。

  趙泗在幽暗的朋舍之內,聽着同伴的竊竊私語,回顧着自己的經歷。

  他不知道自己來到這個時代應該做些什麼,當他從海上帶回來紅薯土豆玉米乃至於辣椒以後,整個人都陷入了異常空虛的狀態。

  彷彿他已經做的盡善盡美,做完這些以後,哪怕只需要躺着都可以名垂青史。

  趙泗有些迷茫自己還應該做些什麼,還是應該直接躺平,但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是沒有發表意見的資格的。

  他還要多聽,多看!

第十二章 蒙毅贈書

  “海上是何等模樣?”翌日,打從驛站離開以後,蒙毅主動開口詢問。

  “水,到處都是水。”趙泗百無聊賴的回答到。

  “如大九州說一般?汪洋環繞?”蒙毅再問。

  “嗯,時有風暴,傾覆於海上基本是十死無生。”趙泗點了點頭,不過卻對蒙毅口中的大九州說提起了興趣。

  這個時代已經對海外有一定的研究了麼?

  “何謂大九州說?”趙泗開口。

  蒙毅笑了一下派人送來了《鄒子》《鄒子終始》《大聖》等書。

  “看完後,若有疑慮可以問我。”蒙毅笑着說道,他對徐福的觀感並不是很好,相應的對於趙泗這個奪船出海不負王命的少年人觀感就好一些。

  趙泗看着手裏的竹筒陷入了沉思,面對蒙毅突如其來的友善,趙泗並沒有拒絕,而是認真的問了蒙毅一個問題。

  “不認識的字也可以問麼?”趙泗略顯尷尬。

  他畢竟是一個現代人,出海的時候又完全喪失了記憶。

  在船隊停泊扶桑的日子裏,趙泗有在努力的學習當代的文字和語言,可是說話學起來簡單,識字學起來可沒那麼簡單。

  因爲說話人人都會說,認字可不是人人都會。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時代的小篆真的真的很複雜很難寫,除了某些通用文字以外,趙泗壓根就和記憶中的漢字對應不起來。

  眼下的趙泗,認識的字並不是特別多,閱讀能力很差,想要看完一本《鄒子》都是問題,蒙毅屬實是太高估了自己。

  蒙毅頓了一下爾後點了點頭道:“可!”

  趙泗臉上露出笑容,身爲一個現代人,根本無需解釋讀書識字的重要性。

  爾後幾日,趙泗拿出了頭懸梁錐刺股的氣勢。

  畢竟身邊有一個白來的先生,蒙毅文化水平高不高趙泗不知道,但是肯定比自己文化水平高。

  趙泗突出了一個多看,多問,保留自己的意見。

  一邊看,一邊問,一邊識字,用了許久才把這幾本書大略看了一遍。

  看完的時候,車架已經來到了咸陽。

  蒙毅和趙泗一行人也即將分別。

  “陛下很看重你們!好好幹!”蒙毅拍了拍趙泗的肩膀。

  在大概明白了鄒子的思想以及對世界的認知方式以後,趙泗大概有了一定的瞭解。

  趙泗上輩子壓根沒聽說話什麼鄒子,上一輩子作爲一個現代人,誰會深究這種東西?

  春秋戰國耳熟能詳的,無非也就是老子莊子墨子孔子等人,出身陰陽家的鄒子對於現代人來說就顯得有些默默無聞。

  當真正讀了鄒子的鉅作以後,趙泗才能夠大概理解爲何蒙毅贈自己鄒子書。

  因爲始皇帝,很重視鄒子的學問。

  首先,鄒子終始裏提出的五德始終說爲秦始皇代周提供理論基礎。

  即鄒衍說“五德從所不勝,虞土、夏木、殷金、周火。”木克土、金克木、火克金、水克火、土克水。

  而秦人尚黑,黑屬水,恰好對應水德,代周而立合情合理。

  而大九州說更不用提了,趙泗可以肯定的是,大一統以後,只要想要繼續對外擴張,就必須以大九州說作爲理論依據。

  生活在齊地,比鄰大海長大的鄒子,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浮現出對外面世界的嚮往和猜測。

  而這個猜測相比較於九州說,更加準確。也更加符合大秦的國情。

  大秦如果想要擴張,就不能推崇九州說的理論。

  否則質疑者必以九州說爲論,言問天下一統,其餘皆爲不毛之地,會給擴張帶來很強的思想阻礙。

  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打從一統天下以後,九州說就應該被掃進上個時代的塵埃。

  一統以後,不管從任何方面來看,九州說都只剩下了考古價值,客觀來說,後世諸夏形成的天朝上國高傲自大的思想和九州說是有一定關係的。

  “蒙毅!”趙泗握着手中蒙毅親手批註的經書看着蒙毅離開的背影露出幾分感激。

  蒙毅的無私幫助不僅僅在於讓趙泗學到了大量的知識。

  還有難能可貴的提點。

  讀懂鄒子,看懂大秦國情,就知道始皇帝爲何如此看重趙泗一行人的出海歸來。

  “嘶!那這麼說來,大秦豈不是真的有可能進行殖民擴張?”趙泗看着手中鄒子鉅作倒吸一口涼氣,爲全球變暖出了一份力。

  和其他時代的國情不同,大秦的基本國策就決定其必須不斷的向外膨脹,不斷的向外轉移壓力。

  壓力如果過大,或者持續無法向外轉移,那麼這個國家就必然崩塌。

  趙泗感覺自己有了一些頭緒,但是又有點想不明白,畢竟他不太清楚這個時代的具體律法,不明白秦朝耕戰體系的根本架構。

  但他能夠模糊的感覺出來,向外轉移壓力是一個不錯的手段,前世美帝經常如此,雖然無恥,但是架不住好用。

  只要能夠一直贏下去,不對,不需要一直贏,只要有足夠的收穫即可!

  而這一次,自己帶來了世界地圖,還有四百多名有成熟航海經驗的船員,還有這個時代第一份遠洋海圖。

  不客氣的說,趙泗完成了最難的,從零到一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