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9章

作者:三月啦

  “我分明記得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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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他們並不是完全不會種地,而是每個人都對種地的印象很湥疫�很片面。

  時間讓他們忘了很多,只能記起來隻言片語。

  零碎的記憶,七八十人,對照不起來,也就出現了分歧。

  只是誰也不願意承認,從土裏走出來的孩子,連種地都種不好了。

  不過種地這東西,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看一遍就能學會種地,但是想把地種好,可能就得是十年二十年的學問。

  有王離派來的士卒幫忙,趙泗一行人也沒有閒着,而是提前去切割土豆,方便待會進行種植。

  至於其餘的一些農作物種子也挑揀出來晾曬。

  趙泗自己則閒得發慌的坐在樹下打量着這個時代的耕種方式。

  入目所見,是頗爲經典的二牛擡槓式。

  即犁具碩大,上有橫槓,二牛負於肩,即爲二牛擡槓。

  趙泗又敏銳的注意到,這個時候的犁具的犁轅,還是直轅。

  “曲轅犁是什麼時候發明的來着?這個時代總歸是沒有的。”趙泗沉吟思索。

  趙泗動手能力一般,也沒有手搓曲轅犁的經歷,不過他還真見過曲轅犁,老家裏迄今爲止還有兩個曲轅犁呢,爺爺那一輩是農具,現在純粹是當成老古董丟在了牛棚子裏。

  新世紀的農村,牛棚子豬圈裏面沒有牛沒有豬是很正常的。

  裏面大約都會堆着一堆看似有用實則沒用的雜物。

  很小很小的時候,堆了一堆亂七八糟東西的牛棚子,就是趙泗童年的藏寶之地。

第十五章 曲轅犁肯定比直轅犁好用

  趙泗回憶記憶中曲轅犁的具體模樣。

  開始嘗試在地上勾畫。

  其餘船員則專心致志的對土豆進行切塊,順帶剝玉米。

  王離則好奇的站在一旁打量着據說是畝產五百斤的糧食。

  看起來……有點平平無奇。

  塊狀的紅薯土豆和一粒一粒金黃色的玉米,並沒有特別稀奇的樣子,也不會布靈布靈的放金光。

  王離和記憶中的糧食對比研究了很久,也看不出什麼稀奇之處,不過這三種糧食王離也確實沒在大秦見過。

  “這些糧食真能畝產五百斤?”性格比較跳脫的王離研究半天看不出所以然終於忍不住開口發問。

  正在回憶曲轅犁的趙泗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帶自己一行人墾荒的年輕將領正在一旁滿臉好奇的盯着船員手中的紅薯土豆和玉米。

  “玉米應該沒有那麼多,紅薯土豆應該只多不少。”趙泗開口回答道。

  王離點了點頭,只不過他不知道哪個是紅薯,哪個是土豆,哪個是玉米,正在猶豫是否繼續開口發問,卻聽到趙泗繼續開口。

  “這個是紅薯,烤起來喫挺香的,這個是土豆,可以炒菜喫,煮着也能喫,也可以炸着喫,這個是玉米。”趙泗一一介紹。

  卻是趙泗心裏起了心思,面前的將領年紀輕輕,看起來也算不上成熟穩重。

  趙泗不知道對方的具體身份姓甚名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對方身份地位絕對不低。

  畢竟面前這個年輕將領,處處都透露着一股二代的風範。

  趙泗正在琢磨怎麼把曲轅犁在這個時代復刻出來,身爲一個現代人,看到自己力所能及能夠改變有利在千秋的東西,不弄出來心裏癢的跟貓抓一樣。

  明明體驗過,擁有過,甚至已經棄之不用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卻彌足珍貴。

  但是趙泗自己又不會木匠活計,海上漂泊這麼久,要說一點動手能力都沒有有點過分,但是也就僅限於粗糙活計,真要是改進農具還得專業的木匠來。

  眼下身在藍田大營,出是一時半會出不去,而且趙泗身上現在也沒什麼錢財,請不起木匠,想要找專業人士還得需要面前這個年輕將領的配合。

  接觸交流一二,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趙泗對自己的金手指還是很有自信的。

  除了性格怪異之人,趙泗只要想,可以很快的和一個人成爲朋友。

  “帶回來的紅薯土豆不在少數,將軍可要嘗試一二?”趙泗笑眯眯的開口。

  趙泗這麼一說,王離還真就動心了,本就是少年心性,又從小被爺爺王翦帶在身邊,沒有經歷過父親的毒打,自然性格也就是本來少年人的性格,跳脫的厲害。

  但是王離也還是分的清輕重,沉吟片刻還是擺了擺手。

  “當務之急還是播種。”王離笑着拒絕,不過明顯對於紅薯土豆的口感產生了好奇。

  畢竟是以前從來沒見過的喫食,年輕人嘛,總想要嘗試一下以前沒見過的東西。

  趙泗也沒有再勸,笑過之後繼續在地上比比劃劃曲轅犁的構造。

  事不急於一時,就算有金手指也不可能一天就成爲朋友,反正種地的時間很多,有的是時間交流溝通。

  趙泗的畫圖能力還是不錯的,小時候學過素描,畫的多好看倒不至於,但是比照着記憶裏的東西畫出來具體模樣還是沒問題的。

  經過不斷的回憶和繪製,趙泗腦海裏沒多久就出現了曲轅犁的具體模型。

  趙泗童年記憶中的曲轅犁,是剛剛建國那會的老物件。

  那個時候距離曲轅犁誕生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千年,只不過彼時機械工具尚未普及,鋼鐵產量也不夠高,很多地區仍然是人耕畜耕的狀態。

  趙泗拿着隨手摺斷的木棍開始畫起來。

  有些地方覺的比例可能不太對,又抹去重畫,再慢慢仔細和記憶中對比。

  直待用了許久,終於大功告成,趙泗滿意的看着地上的曲轅犁簡圖,王離也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悄咪咪的站在趙泗身後,一臉好奇的打量着趙泗畫在地上的奇怪圖案。

  “這是甚?”

  趙泗還在和記憶之中比對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忽的聽到聲音從背後想起,嚇得趙泗一激靈,蹲着扭頭看去,只見剛剛和自己對話的年輕將領正背手俯身注視着自己畫在地上的曲轅犁。

  “曲轅犁!”趙泗站起身開口說道。

  “曲轅犁是甚?”王離繼續開口發問。

  曲轅犁沒有誕生的時候,直轅犁就叫犁,曲轅犁誕生以後,犁才分曲直。

  “一種犁具,和現在的犁相比,犁轅是彎曲的。”趙泗開口說道。

  “現在的犁,需要二牛負之,犁到地頭,還要人力擡出來重新置入,費時費力,而曲轅犁相比較於現在的直轅犁,更加小巧靈活省力,只需一人即可操控,轉彎轉向,輕鬆自如。”趙泗開口介紹道。

  王離一聽,好奇的蹲下來看着地上的圖畫。

  “這就是曲轅犁?”

  看得出來,地上的確實是一個犁具的形狀。

  只可惜,王離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曲轅犁的優點在哪裏。

  “此物當真如你所說這般好?”王離開口詢問。

  王離雖然看不懂,但是他還是知道農具改進的好處的。

  這個時代工匠尚未淪爲賤業,士農工商也並非地位排序,而是一個國家主體構成的闡述。

  而秦國,雖然是耕戰體系的國家,對於匠人的扶持力度卻非同小可。

  如果能夠設計出來一個事半功倍的器具,往往都會有不菲的賞賜,是真的給真金白銀和爵位的賞賜。

  在這樣的體系之下,王離不會輕視新工具的誕生,尤其是新農具。

  王離提起重視以後,反倒是趙泗有點不確定了。

  你要真說曲轅犁比直轅犁好那是書上說的,可是具體好在哪裏?趙泗還真沒見過,因爲他壓根沒見過直轅犁,更沒見過直轅犁和曲轅犁同時耕種的對比。

  最關鍵的是他並不確定自己畫出來的曲轅犁是否真正的準確,是不是需要調整嘗試。

  他還真不敢打包票。

  “不好說,但是我出海時路過一地,該地盡使曲轅犁,而如這般直轅之犁,早已經掘棄。”趙泗想了想換了個說法。

  “那定是曲轅的比直轅的好用!”王離興奮的說道。

  “可能弄得出來?”王離興致沖沖的看着趙泗。

  “我不善木工。”趙泗老實的搖了搖頭。

  “無妨,軍中就有工匠!”王離直起身子,聲音充滿了朝氣蓬勃。

第十六章 大秦很強,但是又不夠強!

  別的朝代不清楚,但是秦朝時期軍匠絕對是軍隊標準配置。

  數量相比較於其他朝代更多,手藝也更加精湛。

  平時負責武器保養和維修工作,戰時則負責進行戰爭器具的製造。

  王離下令,不消一會便有軍匠受命前來,在王離的命令下等待趙泗指示,蓄勢待發,搞得趙泗略微升起來一些壓力。

  在一通手忙腳亂的比劃外加地面上的圖紙,匠人們開始了工作。

  這個時代的人大多是沉默不語的,很難從他們臉上看出什麼特別的表情,就像蒙了一層霧的黑白電視一般。

  唯有王離,看起來充滿了自由蓬勃的氣息。

  “海外都有什麼?可有仙山?可有蛟龍?”

  匠人開始忙碌以後,充滿了好奇的王離開口發問。

  這個時代大海徽肿派竦z的面紗,哪怕是靠海的齊地,活動範圍也都只侷限於近海。

  而對於王離這般生在咸陽長在咸陽的孩子,大海對他而言大多數只存在於鄒子的大九州說中,以及遙遠的觀望。

  再加上徐福早些年提出的海外仙山論,讓大海又徽至艘粚由竦z的面紗。

  “沒有。”趙泗搖了搖頭。

  “不過倒是有十幾丈長的大魚!”趙泗笑眯眯的說道。

  趙泗說的是鯨魚,他們在海上的時候還真是經常遇到鯨魚。

  “我知道,陛下幾年前曾派人於琅琊獵殺蛟魚!據說大數十丈,嘴巴一張,能容大船,尾巴一動,風起雲湧。”王離開口回答到。

  “那外面大麼?外面真的還有八州麼?”王離繼續開口問道。

  “很大,和大九州的說法略有差異,但是相差不大。”趙泗沉吟後開口。

  雖然鄒子對於大海的猜想並不準確,地球並不如他所想的呈現九州格局。

  但是鄒子的思想難能可貴,最重要的是鄒子認識世界的方式。

  即去中心化。

  古人認知世界,通常是先入爲主的認爲中原乃是天下中心,人傑地靈,出類拔萃的自然資源全部集中在中原,其餘都是蠻荒之地。

  這便是九州說。

  進一步引申開來,我們踏足的大地就是寰宇中心,這便是天圓地方說。

  鄒子能夠跳出以自我爲中心的視角去看待世界在這個時代殊爲難得。

  而且更難能可貴的是鄒子僅憑臆想猜測推測出的大九州說,已經基本符合了地球的格局。

  趙泗當然不會否認鄒子的大九州說,大不了往上面生搬硬套,誰規定地球必須有七個州?大不了再找兩個大點的島嶼羣命名爲州。

  寶貴的是鄒子的思想和思維模型,以及大九州說在這個時代廣泛的受小�

  老實說,九州說,已經過時了。

  九州說被大九州說淘汰也是必然的事情,因爲天下已經混爲一統。

  後來九州說復起是沾了儒家的光,劣幣驅逐良幣了屬於是。

  大九州說需要趙泗出海的事實支撐,而趙泗想要告訴世人世界的全貌,也需要依賴大九州說的事實支撐和廣泛的受腥肆t。

  尤其是,鄒子的大九州說可能是大秦官方認可的世界說的情況下。

  王離對於大海的好奇很多,問起來也是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