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73章

作者:三月啦

  待到喫飽喝足,趙泗十分懂事的開始收拾殘局,剛剛收拾好準備送出,卻被趙高強行接過,趙泗只得回返屋中。

  始皇帝此刻已經在躺椅之上安坐,躺椅搖搖晃晃,始皇帝眼睛微眯,略顯膨脹的肚腩躺下之後無所遁形。

  自從有了躺椅以後,始皇帝開始有了在晌午的時候躺在躺椅之上放鬆片刻的習慣。

  當然,這只是始皇帝的個人趣味,在接見臣子,或者出宮在外,始皇帝萬不可能使用躺椅這般不雅器具。

  趙泗躬身跪坐下來,見始皇帝不吭聲,也偷摸的開會小差,眼下肚子裏灌了一堆酒水牛奶,外加上不太喜歡的飯菜,趙泗實在是有點難受,要是在家中,趙泗早就毫無遮攔的躺下,亦或者乾脆兩腿一叉坐在地上,不用顧忌形象,可惜面前的是始皇帝,趙泗也就只能偷摸的挪挪屁股墊在腳後跟上讓自己跪坐的更加舒服一點。

  跪坐這個姿勢,當真反人類,歇又歇不得,動又動不得,想眯一會也完全眯不進去,趙泗只能把目光放在躺在搖椅上的始皇帝。

  獨屬於中年男人的小肚腩顯而易見,平日裏身子徽衷谝鹿谥虏缓貌煊X,現在看來,肥胖,可能也是始皇帝身體不適的誘因之一?

  也可能和久不邉佑嘘P,趙泗心中默默琢磨着,自己可以提提意見,建議始皇帝來點日常鍛鍊什麼的。

  貴族的那一套,騎馬射箭始皇帝肯定會,但是始皇帝畢竟上了年紀,光是處理公務都耗費了大半時間,精疲力盡,哪還有力氣鍛鍊身體?

  克服金丹之毒只是其次,若想活的久,活的優質,長壽,鍛鍊身體也是重中之重,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嘛。

  這樣說來,倒是可以給夏無且建議換個食譜,減肥餐和日常鍛鍊相互結合,再加上璞玉光環,爭取儘快還始皇帝一個好身體,熬過命中大劫。

  正在想的時候,躺在搖椅上的始皇帝忽然開口:“日後早晚膳食,可至宮中同食。”

  事實上始皇帝並不是見趙泗狼吞虎嚥心生愛惜,不過是惡趣味發作想要找個人和自己一起受罪罷了。

  趙泗聞言心中大亂,始皇帝現在的寡淡飯菜都讓他難以接受,若是晌午在宮裏喫一頓尚可,大不了中午對付一下,早上晚上家裏喫大餐。

  一日三餐都在宮裏跟始皇帝一塊喫喝……

  “臣!謝陛下!”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嘛……

  趙泗開始猶豫要不要給夏無且提議給始皇帝更換減肥餐的食譜了。

  趙泗上輩子是極限達人,健康減肥餐的食譜趙泗當然會做,不僅如此,趙泗還會制定身體鍛鍊計劃,上輩子趙泗是從零開始完成極限小達人的蛻變的,各種雜七雜八的知識學了不少。

  減肥餐這玩意吧……不是說不能做好喫。

  實際上受累於上輩子減肥的經歷,趙泗減肥餐做的還真不錯。

  但是!

  減肥餐這玩意再好喫,也架不住天天喫啊!

  人身體的本能就是會渴望高糖高油高碳水。

  回頭給始皇帝弄上減肥餐,自己豈不是還要再受一次折磨?

  不過考慮到始皇帝的身體條件和所剩不多的壽命,趙泗最終還是決定執行計劃。

  在始皇帝目前的日常恢復中加入鍛鍊,和減肥飲食標準,這些得和夏無且交涉一下,得根據始皇帝的身體來制定,不能一味的按照上輩子的標準。

  就始皇帝的魁梧身軀的底子,真練出來一身腱子肉,也省的日後在遭遇刺殺被逼迫的狼狽不堪。

  聞聽趙泗謝恩,始皇帝也能夠聽出來趙泗的扭扭捏捏和不情不願。

  不過無妨……

  始皇帝的嘴臉微微上揚,眼睛閉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不再搭理仍舊跪坐在坐墊上的趙泗,開始進入自己的假寐時間。

  也真是怪事……前兩天趙泗不來,始皇帝都開始翻來覆去睡不着了,今日過了晌午,熟悉的睡意襲來……

  深度睡眠障礙患者始皇帝甚至都沒有再抗拒這股睡意,或許是有過一次經驗了……始皇帝本能的覺得,這次小寐,醒來之後,必是神清氣爽。

  那種完全放鬆了一切情緒的感覺對於睡眠障礙患者來說殊爲難得,眼下此刻什麼都不如一眠來的痛快。

  轉瞬之間,始皇帝思緒都來不及反應都戛然而止,進入了睡眠之中。

  只剩下百無聊賴的趙泗,聽着微微起伏的呼吸之聲,無奈之下,趙泗只能接着去做尚未完成的任務。

  繼續查看各地實際情況,進行糧種分配調度,準備方案。

  趙泗舉止之間,小心翼翼,生怕擾了始皇帝清夢,本就靜謐的環境變得落針可聞,只剩下始皇帝微微的呼吸起伏,和時不時的竹簡翻動之聲。

  屋外的蟬鳴喧囂不止,趙泗揉了揉眉心,跪坐在案几之前,兩眼通紅。

  忍不住了……抬頭看了一下始皇帝,趙泗的眼睛再也睜不開了,順勢伏在堆砌的竹簡之上……

  這種環境,實在是太過於助眠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趙泗不在的幾天,沒有璞玉光環的影響,始皇帝的身體繼續惡化,身體惡化導致情緒低落,再加上強行戒除金丹的成癮性,以至於這幾天是喫也喫不好,睡也睡不好。

  始皇帝很討厭那種精力不濟,一切即將脫離掌握的感覺。

  現在好了,飯菜雖然寡淡無味,但是日復一日的生活中彷彿多了一些微微的趣味,使人安寧。

  喧囂的蟬鳴,刺目的太陽,微微散發着涼氣的冰鑑,透過門窗拂過帶着燥熱的微風。

  靜謐的午後,一大一小,一老一少。

  始皇帝靠在躺椅之上,胸膛微微起伏,趙泗趴在案几竹簡之上,鼾聲微動。

  或許是燥熱的感覺越來越重,趙泗的呼聲也越來越大。

  直至……轟如雷鳴,安靜躺在躺椅上的始皇帝眼皮略動,似是醒了,手指微微動彈兩下,睜開眼睛側起腦袋,定睛一看,卻只見趙泗趴在案几之上,已經是四仰八叉,連帶着案几上的竹簡也有不少跌落在地上。

  被人吵醒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尤其是對於睡眠障礙患者來說。

  本身入睡就已經殊爲不易,還極度易醒,貿然被吵醒,沒有休息妥當,睜開眼來渾身疲憊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好在……這是午後的小眠。

  好在……因爲璞玉光環的徽郑蓟实勰呐聝H僅睡了半個時辰,依舊覺得精力充沛而又飽滿。身上也全然沒有那種被吵醒以後的渾身不適的感覺。

  也好在……始皇帝並不覺得趙泗十分冒犯,甚至覺得有些有趣。

  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當有好感的時候不管再怎麼失禮逾越的行爲都不會令人覺得難以接受,但是當好感消失殆盡,不管怎麼做都是錯的。

  始皇帝臉上的笑容未加掩飾,雖然此刻已經獲得了充足的休息,但是始皇帝並未第一時間起身,而是側身靠在躺椅之上,一隻手微微撐住腦袋,歪過頭來看着趙泗的震雷一般的轟鳴。

  始皇帝並不覺得吵鬧……

  只是覺得有趣……上一次對自己這麼無禮的人是誰?又在哪裏?

  頓弱?還是呂不韋?還是甘羅?還是嫪毐?還是自己的兄弟成橋?

  自己上一個這麼親近容忍的臣子呢?

  始皇帝帶着笑意的目光凝在趙泗身上,這個孩子……很好。

  趙泗在始皇帝面前確實是一個孩子,以始皇帝年近五十的年齡,在這個時代當趙泗的爺爺都已經綽綽有餘了。

  一分赤子之心,最難能可貴,始皇帝能夠感覺到,趙泗對自己的恭敬和畏懼大多出於禮而非出於心,但是他也能夠感覺到趙泗對自己不加掩飾的親近和崇拜,這種感覺很奇妙。

  始皇帝並沒有急着處理公務,只是靜靜的看着趙泗,現在的趙泗,姑且還算一張白紙,尚未經歷權勢財富的薰陶,隨着年齡增長,這樣的畫面,也只會越來越少。

  處於睡眠的趙泗毫無所知,他只感覺天氣熱的冒煙……

  入了夏的太陽直勾勾的照着,哪怕有冰鑑也無濟於事,趙泗下意識的翻動了幾下身子,只感覺滿頭都是汗水,晃晃悠悠昏昏沉沉了許久,才終於克服了睡意抬起腦袋。

  他可還記得,自己還在皇宮呢,君前入睡,可是失禮。

  醒來以後的趙泗第一時間抬頭看向躺椅上始皇帝之所在。

  “嗯,還躺着啊……”趙泗心中略定,揉了揉朦朧的眼睛,再定睛一看,卻只見始皇帝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去打些冷水來!”

  始皇帝本意的惡趣味是想要略微嚇唬一下趙泗,可是趙泗抬起腦袋,臉上滿是竹簡壓出來的紅印子,一條一條的宛若戴了個面具一般,再配上凌亂且被汗水浸溼的頭髮,喜劇效果直接拉滿,始皇帝最終還是沒能嚴肅下來。

  待趙泗轉身領命以後,始皇帝尚且繃着的臉瞬間鬆弛,眼角的褶皺盪漾開來。

  趙泗這小子總是能在出乎意料的地方整點逗樂子的東西出來……

  待到趙泗打水歸來之時,趙泗的儀表已經整理妥當,頭髮重新束好,髮型重新整理,汗水也擦拭乾淨,就是臉上的印子一時半會難以消退,看起來依舊笑料十足。

  始皇帝伸入盂中,用打溼的毛巾擦拭臉頰雙手,略微整理了儀態以後,趁着趙泗出去的空隙廢了一大會勁才重新進入了工作狀態。

  還真別說,合理的午覺讓始皇帝工作精力倍增,睡醒以後,僅僅用時一個時辰,就完成了剩下的工作。

  那種得心應手思路通暢的感覺比之前服用金丹的效果還要舒適,這讓始皇帝倍感欣慰,難得這麼早處理完政務,始皇帝將雙手伏於膝上,看向正在認真工作的趙泗。

  “三日之後就要召開朝議,再議出海,航道如今可曾規劃妥當?”始皇帝開口問道。

  實際上騶奉已經一個勁上書拍着胸脯跟始皇帝保證說準備的萬無一失了,騶奉這回是真下了老本,近乎動用了自己所有的能量,不光召集了陰陽家的核心優秀弟子,還有大量齊地士族。

  其中尋礦,觀星,探海,必備的文員吏員,基本上都已經完全準備妥當。

  現在等的就是朝議決定,再行開海。

  大朝議不是每天都開,但是出海事關大秦未來方向決策,再加上趙泗從海外帶回來了三種仙種,雖說趙泗已經說了海外沒有仙山仙人,但是三種糧食依舊給海外蒙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大夥都很興奮啊!

  趙泗去一趟就帶回來了這麼多好東西,那這次派出去更專業的人去,更細緻的探索,又能帶回來什麼?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第二次出海,不召開大朝議很顯然不太可能,沉寂許久的陰陽家也需要重振聲勢。

  騶奉都快急壞了,始皇帝也定下了召開朝議的日子,實際上也就是走個過場,像這種大朝議上的所有政策決定,都是提前訂好的。

  平日朝堂上書諫言可以各抒己見,大朝議上還想表達自己的想法特立獨行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已經規劃妥當,我和先生探討良久,先生定下的海路規劃已經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可惜大秦現在的海船實在太少……抽身乏術,不能派遣太多船隻海外探索。”趙泗嘆了一口氣。

  “臣知道琅琊蓬萊已經開始繼續修建新船,但新船修建並非一日之功……”趙泗嘆了一口氣。

  要怪就只能怪徐福,大秦攢了那麼久的海船,被徐福一波騙了個精光。

  “對了,關於新船建造,臣有一些微末之見,已繪成書,陛下可譴發於琅琊蓬萊二地,以做嘗試。”趙泗開口說道。

  “嗯?”始皇帝看向趙泗。

  “之前我和先生討論過,現在的海船喫水還是不夠深,最好能從平底改成尖底,而且遠海探索,也不適宜多用樓船。上空下重的造型最好,配上風帆能省許多力氣,另外船底最好能包一層銅……”趙泗娓娓道來。

  他之前和騶奉討論過這個問題,大秦的海船科技樹是被強行點出來的。

  先後經歷了六次出海的海上航行,徐福出海不歸是第七次。

  趙泗乘坐的那一批船隻已經有海船的雛形了,但還是逃不掉河船的模型限制。

  海船和河船終究是兩個概念,趙泗奪船歸來,死傷近半,除了海上漂泊過久人生地不熟以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爲這個時代糟糕的船隻設計。

  船平底,且高,帆小,力弱,穩定性太差。

  眼下剩下來的船隻一時半會難以改進,但是新造出來的船只可以朝着這個方向努力,趙泗記得風帆海船的造型,託上輩子作死環遊世界的福氣,查資料的時候記住了簡圖。

  樓船好歸好,但是想要涉足遠海,還得是尖底風帆海船纔行。

  趙泗這段時間就是在整理這個東西,打算爭取直接把大秦海上的科技樹點到大航海時代的開端……

  都要造船了,那乾脆直接造海船好咯。

  秦國海船的咻斈芰托蔬�有安全性也會大大提高。

  近海問題不大,難就難在遠海,趙泗其實勸過騶奉不要如此心急,大可以在新船尚未造出之前,先探索近海。

  畢竟以大秦目前僅存的二十艘舊海船跑遠海,就算是有趙泗親手標註的航道和季風圖依舊危險重重。

  還不如沉下心來開擴近海,等到琅琊蓬萊二地造出來新海船以後再行遠海探索。

  可是騶奉並沒有同意趙泗的提議,或者說是陰陽家全體上下拒絕了趙泗出於安全的提議和考慮。

  趙泗提出的新海船,從投入,到實驗,到改進,到成規模產出,需要的時間是以十年爲單位的。

  騶奉七十多歲了,他等不了那麼久,陰陽家沉寂了太久了,也等不了那麼久。

  “哎……”趙泗微微嘆息。

  這一次,自己不能隨船,遠海探索很顯然不會那麼容易。

  壞血病……瘟疫,瘧疾……亂七八糟的東西,哪怕這一次有了更充足的準備和更專業的團隊,依舊是危險重重。

第一百一十六章 始皇帝續命計劃3.0最終版!

  和始皇帝再次閒談了關於海事規劃以後,趙泗呈上了自己手繪的尖底風帆海船草圖……

  左右現在琅琊和蓬萊的造船之處仍在籌備建造海船,直接按照新模型來建造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