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51章

作者:三月啦

  若非如此,爲何趙泗不同徐福留在扶桑?

  若非如此,爲何趙泗能夠在百死一生的海上波濤之中死裏求生?

  若非如此,爲何趙泗能夠窮極天地,帶回來畝產幾千斤的神糧?

  這三種新糧不僅能夠緩解大秦目前劇烈的壓力和矛盾,也能夠大幅度改善大秦的輿論處境。

  如今三種新糧的高產已經板上釘釘,不管出於任何角度,大秦都有必要打出逆轉輿論的第一拳。

  始皇帝轉頭看向騶奉,騶奉臉上亦是滿面春風。

  “陛下,十日之內,風和日麗!”

  騶奉,陰陽家當代代表人物,觀星是核心技能,他說十天之內不會下雨,那就一定不會下雨。

  “善!”始皇帝頷首,爾後同蒙毅一同,離開田地。只不過手裏的紅薯土豆和懷裏的玉米卻沒有放下。

  趙泗默默的讓開道路,打算目送始皇帝離去,卻不料被始皇帝當場點名。

  “隨朕同去!”

  始皇帝開口,趙泗即刻躬身領命,亦步亦趨的跟隨在始皇帝腳步之後。

  直至來到駕攆之後,始皇帝卻並未上車,也沒讓蒙毅繼續爲自己駕車,而是看向趙泗開口問道:“近來可學會馭馬駕車?”

  “略有所得!”趙泗點了點頭,內心之中有點忐忑,這是始皇帝一個多月前交代下來的事情,趙泗當然沒有任何輕視。

  好在小夥伴王離是個駕車高手,藍田大營雖然經過大量撤裁,但是也不缺少戰車,趙泗每天又沒什麼事情,駕車馭馬讀書,偶爾解決一下生理問題,一個多月的學習,雖然不能算是個老司機,但是平常上路也沒任何問題,偶爾還能整一手花活。

  “爲朕駕車!”始皇帝開口,爾後在趙高的攙扶之下進入馬車。

  原本駕車的蒙毅笑着拍了拍趙泗的肩膀,立定在副駕之位。

  趙泗,抬腳踏上主駕駛的位置,握起繮繩的那一刻,內心之中居然有些忐忑。

  車裏面坐的可是始皇帝,儘管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和始皇帝接觸,但是爲天子駕車這種事情,依舊是難得的殊榮,尤其是被始皇帝欽點駕車。

  “凝神!”站在副駕的蒙毅輕聲開口。

  他能夠感覺到趙泗的情緒,眼前這一幕太熟悉了,曾幾何時,自己第一次爲始皇帝駕車,表現的比趙泗還要不堪。

  趙泗點了點頭,看向駕攆之前蓄勢待發的六匹一水純黑的健壯戰馬催動繮繩。

  “駕!”

  大秦最爲尊貴最爲核心的戰車被趙泗催動!

  ……

  駕攆疾馳,趙泗的技藝算不得太過精湛,但是好在道路平坦開闊,一路上中規中矩,不快不慢,也並無顛簸,有蒙毅在一旁指引道路,趙泗很快的就驅車來到皇宮。

  始皇帝自駕攆之中踏出,面露滿意的看了一眼趙泗,一個多月的時間,駕車能夠到如此地步,說明趙泗並沒有任何鬆懈學習。

  “隨朕來!”

  始皇帝開口,蒙毅和趙泗二人跟在始皇帝身後。

  趙高則負責將駕攆驅至中車府。

  說起來,這還是趙泗第一次踏入大秦的皇宮,獨屬於始皇帝的宮殿之中。

  趙泗雖然腦袋沒動,但是眼睛卻不停的左右轉動,這可是秦皇宮啊,兩千多年前的秦皇宮!

  一路行進,其實並無過於奢華之處,整體帶給趙泗的感覺就是古樸和大氣。

  路基本上都很寬,也很直,轉彎之處,大多數都是工工整整的直角。

  入目所見,佈局都是以方圓爲主。

  色彩較爲冷淡,就連花草都修剪的頗爲工整,一塊一塊的,彷彿歷代秦君都有強迫症一般。

  宮殿也是以大爲主。宮殿大,內部活動空間大,設施物件少。

  顏色多爲黑灰二色,點綴的其他顏色也有,略微能夠帶來一絲活潑的氣息,但整體還是顯得比較肅穆。

  就連路面上鋪着的石板,都是工工整整的長方形,大而整齊,嚴絲合縫。

  一路走,一路看,直至進入一處宮殿之內,始皇帝才停下腳步,趙泗下意識打量內里布局。

  燈柱,案几,屏風,奏摺,香爐,書架……

  趙泗注意到,案几後面的牆壁之上,居然還懸掛着一個自己眼熟無比的東西。

  正是自己親手繪製的世界地圖!

  那份略顯潦草的世界地圖就那樣被懸掛在牆壁之上,之前的褶皺似乎已經被慰平,偶有邊角缺失的地方也被補好,上面一些墨跡不清的地方也被重新臨摹。

  趙泗心中沒來由的浮起一絲異動,其實從本心上來講,他知道假如獻給始皇帝一份世界地圖這個話題本質上就是一個笑話。

  但凡有點理智的人都知道,大秦不可能征服世界。

  別說征服世界,窮極一生之力,大秦能否踏出天地四極都尚未可知,要知道如今大秦帝國的版圖其實算不得太大,眼下的大秦只是征服了六國,對外只佔領了河套地區,百越仍在征伐當中。

  可是當看到自己出於上輩子的惡趣味繪製的世界地圖被始皇帝如此珍而重之的懸於牆壁之上,趙泗還是有些動容。

  始皇帝的房間,很單調……

  趙泗四下打量,入目所及最多的東西就是竹簡……案几上的,書架上的……

  始皇帝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趙泗,卻發現這小子又在鬼頭鬼腦的眼珠子亂轉。

  只不過上一次是看自己,這一次是看自己的宮殿居所。

  彷彿……很好奇?始皇帝能夠感覺出來,趙泗並沒有不尊重自己的意思,始皇帝也能夠感覺得到趙泗絲毫不加掩飾的好奇。

  略有冒犯,但是始皇帝並不討厭,只是臉帶笑意的看着趙泗滴溜亂轉的眼睛,直到趙泗眼睛轉到了始皇帝似笑非笑的面孔之上。

  趙泗訕笑一下,腳趾頭扣住鞋底,低下腦袋一言不發。

  “你很好奇?”始皇帝自顧自的於案几之前坐下,爾後示意趙泗也坐下。

  “準備陡嫔酱ǜ婕老茸妫ㄖ奈浒俟伲卑l天下各郡縣官員!”始皇帝對蒙毅說道。

  畝產千斤的神糧,放在封建時代絕對值得大書特書,尤其是尚顯蠻荒,平均畝產一百斤上下的秦朝。

  在這樣一個時代,畝產千斤就意味着天命,尤其是這三種新糧泊來大秦的經歷本就帶着濃厚的傳奇色彩。

  徐福出海求仙……欺瞞天子,自立爲王!

  忠君之士趙泗,不負王命,奪船出海,尋來仙種!

  不動則已,動,就要轟動天下,要徹徹底底的打一場輿論的翻身仗,始皇帝就是要明晃晃的告訴世人,告訴六國餘孽,天命在秦!

  這是兩千多年前的封建時代,始皇帝的傳國玉璽之上都刻着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趙泗的歸來充滿了傳奇色彩和不確定因素!

  憑什麼趙泗一個童子會不負王命?他出海的時候明明纔不滿十歲。

  憑什麼趙泗能帶着一羣十幾歲的孩子奪船出海!

  憑什麼他們能夠在海外如此廣袤的天地,那麼恰好的找到了這三種新糧?

  憑什麼他們還能找到回到大秦的路?

  憑什麼,這三種新糧在海外的長勢不如大秦?

  哪怕是始皇帝,也很難不覺得,這就是天命在秦,天命在朕!

  天底下所有人,亦都會如此覺得。

  比輿論更有效的東西是實際產物!

  “唯!”蒙毅躬身領命告退。

  始皇帝這才笑眯眯的將目光再次轉向趙泗,等待着趙泗的回答。

  很明顯,始皇帝還惦記着上次睡覺自己偷看那件事呢,趙泗腦子轉了半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狡辯。

  “嗯……臣少時出海,十餘年未能得見陛下風姿……”趙泗開始絞盡腦汁的編。

  始皇帝見趙泗一臉爲難的笑容啞然失笑。他是能夠感覺出來趙泗並無窺探惡意,只是特意打趣一下。

  見趙泗窘迫,小小的惡趣味已經得到滿足,始皇帝這才面色嚴肅的看向趙泗開口:“玉米,畝產遠高於五穀,卻只需要三月即熟,可否將麥慄豆之谷,皆換爲玉米耕種?”

  這年頭,好喫不好喫都是其次,能喫不能喫才最重要。

  真要說好喫,麥也好喫不到哪裏去,這個時代的麥飯可是不脫殼的,喫起來口感甚至不如玉米。

第八十六章 始皇賜玉,直入宮禁,自由行走!

  始皇帝的想法很簡單,眼下五穀,麻是紡織用,暫且不提,其餘四樣,產量遠低於玉米。

  更不用說玉米杆玉米芯能當柴火,玉米麩子能夠喂牲畜等種種好處,而且玉米生長週期更短,產量幾乎是其他穀物的兩倍。

  從任何一個角度上來說,玉米都吊打眼下其他穀物,始皇帝是一個講究實用的人,什麼好喫不好喫,經濟,方便,產量高,能喫,方便儲存,咻敚@就夠了。

  趙泗一聽,第一反應就是始皇帝被玉米大帝附體了。

  爾後趙泗立刻搖頭:“陛下……五穀皆有其用,玉米並非適宜所有地區,況且單種一種穀物,若遇病害,很有可能舉國上下顆粒無收……膳食太過單一,也容易引起疾病。”

  其實最開始趙泗想說的是玉米不好喫,這玩意相比於白麪也好,大米也罷,確實口感很差,玉米在生產力不發達的年代曾經風靡一時,但是生產力高速發展以後,玉米基本上就淪爲了用來餵養牲口的東西。

  但是趙泗剛要開口就意識到玉米不好喫在這個時代壓根站不住腳。

  生產力不發達的年代,黎庶是沒有資格任性的根據口味去掘棄一種糧食的。

  事實上平民百姓哪怕到了明清時期,大部分也喫不上白麪饃饃,最多也就是給小麥脫殼但不脫皮,口感和窩窩頭也差不到哪裏去。

  黎庶哪能奢侈到把小麥磨碎以後再篩去外皮去頓頓喫白麪饃饃?

  趙泗之前給始皇帝做菜的時候就用過白麪粉,那是用磑磨出來的,上面是石碾,下面是磨盤。

  磨碎以後再人工篩出白麪。

  但黎庶用不起磑,因爲這個時代的工業並不發達,磑又造價昂貴。

  對於黎庶來說,容易去掉外皮的玉米粒和不去殼的麥飯,哪個好喫不言而喻。

  綜上所述,玉米確實吊打了這個時代的主流農作物。

  但是,趙泗依稀記得,玉米大帝之後,毛熊盲目普及,發起全國種玉米的熱潮,最後慘遭糧食危機。

  單一農作物的抗災害能力太低太低。

  始皇帝眉頭微皺。

  趙泗說的意思始皇帝能理解,因爲始皇帝曾經看到過。

  那是農家書籍上記載的,每一種穀物都有可能害病,有的病來源於蟲,有的病來源於穀物自身,有的病所有穀物都會害,有的病只有單一一種穀物會害。

  趙泗的說法和農家在這方面的觀點幾乎完全契合,始皇帝沉吟過後,還是打消了全國上下種玉米的打算。

  不過以玉米目前的優勢,廣種玉米,壓縮其他穀物的種植數量是必然的。

  五穀,可能迎來新的夥伴,變成六樣。

  不過,四大天王有五個,五穀有六種,這也很合理。

  “既然如此,就廣種玉米,其餘小麥慄米稻種略減……”始皇帝是個聽勸的人,當然,這種事情始皇帝打算再詢問一下農家學者的建議,雖然始皇帝不太喜歡農家的治國理念,但是農家耕種土地的經驗和學問還是值得肯定的。

  和墨家一分爲三一樣,農家在大秦一統天下的過程中也產生了分裂。

  有的支持六國維持天下格局,有的支持秦國一統天下,自商鞅提出重耕重戰以後,秦國就已經開始吸收農家學者,不過農家君民同耕的思想觀念過於超前,哪怕是早早投靠秦國的農家學者,也只存在於大秦權利中樞的底層。

  農家本就非顯學……其超前的治國理念同時被儒家法家等顯學攻擊,不是始皇帝刻意維護,農家早就被打成了下九流之說。(漢時農家被儒家定爲下九流。)

  趙泗對始皇帝的決定不置可否,不過趙泗自己心中也打定主意,自己的璞玉光環既然對農作物也有用,回頭在自己的十幾頃耕地上種上麥稻粟豆,每天沒事就去溜達兩圈權當強身健體,說不定也能夠誘發基因突變,雖然不可能做到如袁老一般的稻下乘涼,但是提高一倍的產量並非癡人說夢。

  現在長出來的紅薯土豆和帶回來的原生種都完全是兩個物種,麥稻慄在自己璞玉光環的影響下發生點基因突變也很合理。

  “曬鹽法已於齊地實行,如今廣開鹽池,你有何看法?”始皇帝看向趙泗。

  畢竟趙泗纔是曬鹽法和食鹽提純的首倡者,曬鹽之法又關係甚大,如今已經打算開始全面取代煮鹽法,再詢問一下趙泗,也好防止出現紕漏。

  “那倒沒有,曬鹽之法遠勝以前的煮鹽法。”趙泗搖了搖頭忽然又想起來了什麼。

  等等……鹽鐵專政……

  “臣倒是有個建議。”趙泗抬頭。

  “講!”始皇帝點了點頭。

  “鹽金可由官府管控,實行專賣制度,不準民間私相售賣,如此寓稅於價,民不得不稅,又不見稅,商不得囤貨居奇,若有居心裹測之輩,亦不能大量私買金鑄甲冑兇器……”趙泗侃侃而談,卻沒注意到始皇帝的臉色越來越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