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422章

作者:三月啦

  “你欲行之事太大,有很多東西我也不敢肯定是否可行,父皇沒有出關中,若欲行事,可遣人奏之。”扶蘇開口說道。

  “派人去也沒用啊,大父的心思您應該清楚,他老人家能多說一句話嘛……”趙泗吐槽了一句。

  “難不成你以爲不派人去父皇就不清楚咸陽所發生的事情了麼?”扶蘇笑了一下。

  趙泗聞聲點了點頭……

  也是這麼個道理,他纔不信自家大父能對自己這麼放心,也不對,自家大父怎麼可能真就一點都不管自己了?

  黑冰臺可是直屬於始皇帝的,始皇帝連關中都沒出,咸陽的風吹草動始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一切就按父皇說的來吧,你奉詔監國,父皇想來也是爲了讓你放下顧及銳意進取,既然如此,你欲行何事,也應該讓滿朝公卿知道,百官知道你要做什麼,才能夠按照你想的去做,也該挑個時間召開朝會,開始之前,也該讓百官心裏都有個底。”扶蘇開口說道。

  “多謝父親提點……”趙泗點了點頭。

  這倒是……

  帝王心術趙泗一直都看不太上,他更傾向於讓百官遵守自己制定的規則,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這玩意只能當成陪襯,若一門心思玩弄心術,終究還是落了下乘。

  滿朝文武都一門心思揣摩帝王心思,顧左言他栈陶恐,固然可以增加帝王威嚴,可是這樣一來,難免有人選擇明哲保身,本來能出十成力,也只能畏畏縮縮,懶政怠政。

  畢竟,只要什麼都不做,就不會犯錯……

  尤其是變法……趙泗是穿越者,縱觀歷史,趙泗驚訝的發現,凡有魄力能夠打破沉痾,銳意進取,根治頑疾,有大作爲之君,就沒有喜歡玩弄心術的。

  哪怕是漢武帝這個不算例外的例外,也是後期不再進取以後才着手開始玩弄政治心術。

  行大事者,當光明磊落堂堂正正,趙泗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天下人,就像他寫下《大秦五年計劃》一般,他就是要告訴滿朝公卿,大秦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好在,這一點上,始皇帝,扶蘇,趙泗,三人的選擇都是一樣的。

  三者,都不怎麼喜歡玩弄心術。

  扶蘇是性格不允許,始皇帝是沒必要,趙泗是不在意。

  “那既然如此,日後羣臣奏事……”

  “父皇既然讓你監國,奏於東宮即可。”扶蘇笑着說道。

  “那怎麼成?如此一來滿朝文武私底下不知道該如何猜測,就按原制不變,父親和我一同居於其中理政,上陣父子兵,父親既然覺得我欲行之事可行,父親怎能袖手旁觀?”趙泗笑着開口說道。

  “你倒是不落空……我算是知道父皇爲何是離開咸陽,而不是留在宮中不問政事了……”扶蘇聞聲一想,莞爾失笑。

  他才說不反對趙泗變法,甚至還欣賞趙泗的計劃,趙泗反手就打算把扶蘇拉上車。

  其實這對於扶蘇來說是好事,變法不論成敗,趙泗都將迎來高光時刻。

  而扶蘇的選擇其實並不多。

  一是選擇不問政事,讓趙泗放手施爲。

  二是和趙泗站在對立面,大打擂臺,爭權奪勢。

  三是上陣父子兵,和趙泗一同行變法之事。

  扶蘇不可能選擇和趙泗對立,他下意識選擇的是讓自己沉澱下來,讓趙泗儘可能的放手施爲,發光發熱。

  趙泗的選擇則是父子聯手……

  如果按照扶蘇原本的選擇,一旦變法成功,他這個太子恐怕會徹底的邊緣化。

  皇帝不在,大秦再太孫的帶領下繁榮富強。

  誰還會在意他這個太子?

  他的儲君之位本來就依靠趙泗而來,如此一來只會更加的不起眼。

  長此以往,更不會再有半分威望。

  一起的話,固然做個陪襯,但終究也……

  當然,上陣父子兵,也意味着扶蘇要幫助趙泗一起承擔壓力。

  譬如扶蘇的黨羽,以及朝政的處理和分擔,變法的參帧�

  說白了,趙泗就是想拉個勞動力來。

  扶蘇再怎麼說那也是儲君,人雖然軸了一點,但是有璞玉光環在,趙泗又不像始皇帝那麼犟……

  其實扶蘇對趙泗來說還挺好哄的。

  畢竟扶蘇作爲父親,趙泗能夠感覺到他對自己是帶着很大的虧欠的。

  再怎麼說,也是始皇帝人生終結之時的最後選擇,縱然是矮個子裏挑將軍,那也是絕對合格的幫手。

  始皇帝不想被趙泗拉壯丁,不代表趙泗不能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力。

  “你啊……”扶蘇看了一眼趙泗。

  心裏帶着一些遺憾和羨慕……

  遺憾的是自己虧欠了趙泗二十年的成長,羨慕的是趙泗性格純真,能夠肆無忌憚的表達心中所想。

  這孩子……扶蘇並不奇怪爲何始皇帝獨獨喜歡趙泗,扶蘇自己的孩子也不少,但是偏偏這個才相認不久的,更能夠讓扶蘇重視。

  “父親同意了?”趙泗笑了一下。

  “我總不能和父皇一樣跑出咸陽……”扶蘇擺手笑了笑。

  話,不必完全說透……

  實際上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趙泗的勢力都是擺在那裏的,始皇帝不在,趙泗有壓倒性優勢。

  趙泗能來,能夠以尊敬的態度來和他關起門來,身爲父子之間去開諄压鎏K這個仁人君子,他就喫這麼一套。

  於是……

  得益於趙泗和扶蘇二者的開諄压蓟实垭x開以後的咸陽,並沒有發生行政混亂。

  在李斯將始皇帝的詔令曉諭百官以後,趙泗和扶蘇達成了一致,三公九卿奏事以及奏摺的遞交依舊傳遞到原來的地方,而不是單獨的傳遞到趙泗和扶蘇任何一個人手裏。

  父子權力衝突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實際上這也得益於扶蘇的主動退讓。

  外人不知道,但是趙泗清楚,扶蘇主動做起來了趙泗之前做的事情。

  將奏摺分門別類,批註標紅。

  扶蘇會做批改,但是最後用印的時候扶蘇堅持讓趙泗來用印。

  雖然印璽就在那裏,扶蘇和趙泗誰都能用。

  “用印的時候記得把你的印璽也加蓋上。”扶蘇看着趙泗用印沉吟片刻後開口說道。

  “啊?”趙泗愣了一下。

  印璽趙泗當然也有,他是太孫,是儲君,自然也有屬於自己的印璽。

  但他的印璽一般只能用於號令自己人和東宮屬官,並不能用於政務批閱以及政令下達。

  “父皇不在,得讓百官知道政令是自誰發出。”扶蘇笑了一下開口。

  “你要行的事情是變法,既然要變法,你就不能只是一個捧着父皇印璽蓋章的儲君。”

  趙泗聞聲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說白了就是趁始皇帝不再借助始皇帝的印璽強調自己的印璽。

  假借王命狐假虎威嘛……

  等大家都習慣了自己的印璽,那自己的印璽和始皇帝印璽還有區別麼?

  額……當然是有的……

  趙泗倒是沒想到自家看起來剛直的父親還有這種心思,這種事情嚴格來說挺犯忌諱的。

  不過仔細一想,自己可是有功之人!

  小稚奴的出生自己佔一半功勞,始皇帝想來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況且既然都要辦大事了,肯定要想盡一切辦法強化自己的權威。

  否則辦事的時候,人跟你來一句茲事體大,要得到陛下的確定,豈不是當場尬住?

  不過,爲了以防萬一,趙泗虛心接受地同時,還是沉思許久,寫了一篇長達兩千字情真意切的騷擾短信,派遣宮人送給始皇帝。

  該走的流程還是走一下,免得爺孫之間因爲這種屁事產生芥蒂。

  還是那句話,都是自家人,有什麼事,家裏面先商量好,大家都有個底,外人怎麼說怎麼想,就不會再有什麼影響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五十天能言,組建執金吾!

  政權的交替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一切照常的前提下,滿朝文武也已經習慣了始皇帝不在的情況。

  畢竟始皇帝都已經下旨讓趙泗扶蘇父子二人理政,作爲臣子,不論如何也得主動適應,總不能屁大點小事都要去打擾遠在湯泉的始皇帝。

  況且縣官不如現管,很多政務都是具有時效性的……

  而另一邊,距離咸陽有兩天路程的湯泉……

  宮室之內,有冒着熱氣的水流自山間孔隙溢出,人工牽引開鑿,又匯成湯泉,升騰着冒着熱氣。

  泉眼一共有三處,分散分佈……

  三個泉眼溫度不同,一處泉眼水溫大約只有二十度左右,一處水溫大概在四十度,一處水溫在五十多度……

  因此也形成了三個溫度各不相同的湯泉。

  因爲被人工開鑿,湯泉匯聚,致使周圍溫度較高,因此湯泉周邊的植物生長也有些反季節……

  明明快到冬天,卻依舊有花花草草……

  不過離湯泉稍微遠一些就沒了,完全依賴湯泉的溫度,亦或者下一場大雪,也是差不多要死的。

  始皇帝袒露着胸膛,身上披着一件鬆散的薄衣,靠在躺椅之上,歪着頭看着宮女抱着小稚奴在水中嬉戲。

  小傢伙一個多月了,這會越發好動,已經能勉強進行簡單的蠕動了。

  小稚奴膽子很大,也不怎麼怕生,在水裏玩的特別起勁,還能夠不靠人幫助在水裏游泳來着……

  這是嬰兒的本能,始皇帝並不瞭解,他只以爲自家重孫子是天生神聖,纔多大,都會鳧(fu)水了。

  “頓弱呢……”始皇帝擺了擺手隨口問道。

  “臣在!”

  始皇帝剛剛開口,一個沉悶的聲音自一側傳來,樹下,一個沉默寡言的身子正靜靜站立着。

  “你方纔就在這裏?朕怎麼沒瞧見?”始皇帝怪異的看了一眼距離自己也就十幾步的頓弱。

  沒注意到來着,還是說把他忽略掉了?

  “臣一直都在!”頓弱開口。

  “咸陽那邊有什麼消息麼?”始皇帝開口問道。

  始皇帝是出來散心放權的,不是爲了做幕後大佬,雖然出於負責,依舊讓頓弱的黑冰臺負責消息彙總,不至於斷了耳目,但是沒有什麼大事的前提之下,始皇帝不問,頓弱也不會天天閒的沒事彙報。

  始皇帝問了,頓弱自然是事無鉅細將近段日子彙總而來的消息逐一彙報。

  從趙泗召集臣子,到扶蘇趙泗父子二人開諄压恢钡匠恼_M行,大秦的正常咿D,權力的更替並沒有產生什麼波瀾,始皇帝的兒子和孫子似乎將這一切處理的都很不錯,大秦離開了自己也依舊在正常的咿D。

  “看來,沒了朕,秦國也依舊無事發生嘛。”始皇帝笑了一聲。

  “陛下言重……”頓弱聞聲輕聲開口。

  “行了,朕又不是惺惺作態之輩,這是好事……”

  大秦如果缺了他始皇帝就要立刻進入崩潰的邊緣,那纔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雖然萬千繫於一人聽起來很好聽很帶感,但是作爲一個皇帝,這是最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而可悲的是,在幾年前,大秦就一直處於這種狀態,始皇帝莫說是出來度假,便是政務,一天也不能荒廢懈怠。

  所有人在畏懼和臣服之下都在盯着這位偉大的君王,只要露出一絲疲態軟弱,他們就會開始試探和嘗試。

  而現在,大秦離開了始皇帝,還在有條不紊的咿D,大秦,無事發生……

  這對於始皇帝而言確實有一種叫人懈怠的荒涼……

  或許那些臣子其實也不怎麼喜歡面對他這樣一個領導,畢竟相比較起來,不管是扶蘇還是趙泗,看起來都更加親近,更加好相處,沒那麼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