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421章

作者:三月啦

  “這有甚麼草率?難道非得召開朝會?自三公九卿,下發陛下詔書,羣臣就已知殿下監國之事,羣臣自然奏事於東宮。

  這是好事啊殿下!”李斯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絲笑意。

  太孫監國啊,意味着最高權力的轉移,雖然只是體驗權,但現在趙泗,可是真正意義的掌握了秦國。

  冊封官員,人事調動,政策更改和實施。

  “這下子心裏更沒底了……”趙泗嘟囔了兩聲,沒讓李斯聽見,在李斯這邊問到始皇帝的消息之後就急匆匆地離去。

  “陛下這會已經走遠,追恐怕是追不上了,況且就算追上,陛下還能被追回來不成?”李斯笑着開口。

  “不是去追……”趙泗擺了擺手。

  “我兒子沒了啊!”

  “那殿下既然沒有異議,臣就代勞,將殿下的監國詔書曉諭羣臣。”李斯開口說道。

  趙泗並沒有理會李斯,而是急匆匆地離去去尋自己的心腹。

  其實也沒幾個上得了檯面的人物,他的主要心腹班子在趙國。

  因此趙泗也只是在宮中召見了韓生,喜,重任內史的騰,以及自己的弟弟季成。

  不消片刻,四人便已經齊至趙泗的宮邸。

  趙泗居住地是始皇帝的舊宮,位於皇宮之內,姑且可以稱之爲東宮。

  因爲是始皇帝剛剛回國的時候住的地方,因此有些破舊,爲了方便趙泗入住擴建翻新過,又加增了三處宮殿,因此現在面積不算太小,處理政務,起居飲食,觀賞花鳥,安頓後宮的地方應有盡有。

  四人在黔的帶領下穿梭進入大殿,依次坐定。

  “殿下相召,所爲何事?”

  季成雖算是趙泗的弟弟,和趙泗關係更加親近,但是謹小慎微習慣了,因此並沒有開口。

  開口的是韓生。

  “怎麼說呢?”趙泗揉了揉額頭。

  “大父帶小稚奴去湯泉取暖去了,在離開之前發召三公,命我監國,我的父親佐政,事發突然,因此召你們前來,都說一下自己的看法,以及日後該如何行事。”趙泗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韓生聞言臉色一喜,拍手開口:“殿下,這是喜事啊!”

  “大父使我監國,我從未有過監國經驗,一國重任背在肩上,稍有不慎就會使國家出現差池,喜從何來?”趙泗挑了挑眉。

  “殿下爲變法和大秦未來五年的計劃日夜不眠殫精竭慮,難道打算停止了麼?”韓生開口問道。

  “變法自然是要變的。”趙泗點了點頭。

  “那殿下可曾知會過陛下,陛下又是如何回覆的?”韓生開口問道。

  “大父讓我放手施爲。”趙泗點了點頭。

  “這便是了,陛下既然知道這件事情,也看過了殿下所作的五年大計,離開皇宮取暖,使殿下監國,實際上正是爲了培養殿下,殿下固然沒有監國經驗,可是您很早就跟在陛下身邊處政,有陛下言傳身教,一國之務雖重,但是國事看似繁雜,實則無非是繁中取簡罷了,況且您是儲君,臣斗膽說,儲君總歸是要繼位的,國事早晚要擔起來,殿下提前知一國之事,此難道不是喜事?

  況且陛下素來親近殿下,依臣看來,陛下此舉更顯對殿下之親近和信任,殿下也更好藉助這次機會大展宏圖,豈不正好?”韓生笑着開口說道。

  他當然有足夠的理由開心,始皇帝跑了,趙泗就是第一話事人,哪怕是臨時。

  可是這臨時的最高權力也是權力,始皇帝雖然沒有出關中,但是既然讓趙泗監國就意味着願意讓趙泗去放手施爲,因此不是特別過分的事情始皇帝絕對不會干涉。

  那自己,作爲太孫的家臣,豈不是……

  畢竟,趙泗的核心班底可都在趙國……這種情況之下,容不得韓生不振奮。

  趙泗點了點頭,其實他早就有一定的預料。

  始皇帝的不告而別算是預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自己現在是儲君了,同時被始皇帝寄予厚望,因此指望着像以前自己拍拍腦袋出出主意大放一通狗屁然後讓始皇帝和三公九卿付諸實踐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少。

  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

  雖然自己一直以來出的注意都很不錯,但是作爲一個國家的繼承人,是絕不能只會拍拍腦袋亂出注意的。

  始皇帝此舉,是給了自己一個放手施爲的空間。

  但是這還是趙泗第一次肩負重擔,因此心中未免有些忐忑。

  韓生驚喜是正常的,事實上在場的四個人或多或少都有喜悅之色。

  喜是如此,季成是如此,沒有人不希望自己親近的人更近一步,騰……等等。

  趙泗注意到騰眉頭擰在一起欲言又止的樣子沉聲開口:“內史何故不語?可有要提點的地方?”

  “臣並沒有什麼要提點殿下的話,只是有幾個問題,殿下沒有說,臣想要問一問。”騰開口說道。

  “儘管問來。”趙泗點了點頭。

  “殿下監國,太子佐政,以後羣臣奏事,是奏往太子府邸,還是殿下居住的宮殿,還是陛下處理政務的公室?

  玉璽兵符是您掌管還是太子掌管?

  朝會暫且不提,早朝去哪裏?”騰開口問道。

  “虎符和傳國玉璽都在大父那裏,不過平常大父處政的印章還在宮中,由中車府令掌管,我也知道在哪裏。

  至於朝會,奏事在哪裏,大父沒說,事情倉促,孤也來不及細想。”趙泗開口說道。

  始皇帝不止一個印,只不過傳國玉璽是規格最高的,但是這玩意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動用的,通常的情況下,是不用動用傳國玉璽的,這玩意更多來說是一種象徵。

  至於節制天下兵馬的虎符自然在始皇帝手裏,不過虎符自然也不止一個,始皇帝那個是最高規格的,各地兵馬都能調動,趙泗手裏也有虎符,羽林軍的虎符和航貿軍府的虎符,以及趙國兵馬的虎符,其實都在趙泗這裏。

  除了始皇帝,整個大秦只有趙泗能夠調動大量兵馬,這一點擁有長城兵團支持的扶蘇也比不上。

  長城兵團雖有三十萬之校欠鎏K手裏沒虎符,他只是獲得了支持,但調兵權始皇帝沒給,扶蘇就沒有。

  “陛下既然讓殿下監國,羣臣自然應該奏事於東宮,早朝,三公九卿自然也該去東宮奏事。”韓生笑着開口,華麗麗的忽視了趙泗的父親扶蘇。

  其實很多人都清楚,扶蘇之所以能立儲,最大的功臣是趙泗,說是順帶的也不爲過。

  況且趙泗背後有一個趙國,還有五穀園匠作局航貿軍府,黑冰臺一半都是趙泗的人,三公其二,王翦李斯都是趙泗的老師,招賢令又提拔了不少吏員,論政治勢力趙泗早就超過了扶蘇甚多。

  況且扶蘇回到咸陽以後低調了很多,始皇帝對趙泗的偏愛又兴苤瓦B扶蘇的黨羽都認爲始皇帝更愛趙泗,韓生忽略了扶蘇並不爲過。

  “陛下的詔書只講了讓殿下監國,太子佐政?”騰皺了皺眉頭開頭問道。

  “嗯……只講了這些,其實還特意避開了我,大父走了許久李斯才把詔書拿給我的。”趙泗開口說道。

  “按照常理來說,陛下既然帶着小公子離開咸陽,在此之前一定會把朝中諸事理清楚。

  尤其是像這種事情,一定會交代清楚,否則羣臣無首,不知何處奏事,豈非朝政混亂?”騰開口說道。

  “繼續說!”趙泗點了點頭開口。

  “臣再問一句,殿下欲行之事,太子可知?”騰開口問道。

  “我和大父商談從不避諱父親,知道是知道,只是私底下並沒有具體談國。”趙泗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那太子對殿下欲行變法之事,以及後續大計,可有評價?”騰繼續問道。

  “這倒是沒有……只是偶爾我懈怠之時會說教幾句,像處政之事,我未曾問過,父親也未曾教過,一直以來都是大父言傳身教。”趙泗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那臣斗膽建議殿下,不如去開諄压暮吞拥钕抡勔徽劇!彬v開口說道。

  “按照道理來說,這些事情陛下不會遺漏,可是陛下既然沒說,那自然就有陛下的深意,陛下離開咸陽,但咸陽卻不止殿下,太子再怎麼樣,也是太子,是您的父親,臣斗膽猜測,或許這正是陛下對殿下的考校,爲君者,朝政是一方面,可是若不能使家宅安寧,父子生隙,恐怕也並非是陛下所希望看到的。”騰開口說道。

  趙泗聞聲點了點頭爾後開口:“那早朝和羣臣奏事……您怎麼看?”

  “臣建議,早朝依舊在陛下的宮殿召開,羣臣奏事的摺子依舊去往原來的地方,陛下下詔讓您監國,太子佐政,雖然大權在殿下,可也不能忽略太子的意見,因此還需要您和太子仔細商討。”騰開口說道。

  “那倘若太子不贊成呢?”

  冷不丁的,韓生忽然開口。

  很顯然,他更傾向於趙泗直接接管大權,畢竟以趙泗現在的聲望和勢力並不難。

  而且陛下的詔書都說了,是太孫監國,太子是佐政。

  “好了!不要拿還未發生的事情來揣測以後,我先去見過父親也不遲!”

  趙泗自然明白韓生的小心思,皺了皺眉頭開口。

  這會,趙泗已經有些懷念自己的大父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開諄压详嚫缸颖�

  韓生自然是更希望趙泗能夠大權獨攬的。

  至於騰的想法則是儘量避免矛盾。

  喜和季成倒是一直沒說話。

  趙泗嘛……

  還是那句話,臣子怎麼樣那是臣子的事情,正如他和始皇帝說的一般,他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可以關上門來好好商量。

  沒道理因爲外人而使家人產生矛盾。

  趙泗從自己的宮殿離開,直奔大殿而去。

  扶蘇作爲太子,甚至在李斯拿着始皇帝的詔令曉諭百官之前都不知道始皇帝已經跑了。

  現在的扶蘇依舊在始皇帝處理政務的宮殿之中處理政務,雖然心裏覺得始皇帝的決定有些草率,但以扶蘇的性格,事到臨頭又不可能不管不顧,國務繁忙。始皇帝令趙泗監國扶蘇佐政,扶蘇現在妥妥的事業青年,身上的責任感驅使着他想要迫切的和自己兒子趙泗商議一下,在始皇帝離開咸陽的這段時間之內,該如何讓大秦按部就班的走下去。

  而現在,趙泗來了……

  “父親……”趙泗踏入宮殿,看着堆積的政務笑了一下。

  “大父離開咸陽的事情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趙泗自顧自地坐下來開口說道。

  扶蘇點了點頭:“父皇下的決定太過草率了一些,我正準備和你商議,上書勸阻父皇,讓父皇回來……小稚奴才剛剛一個多月,這麼小的孩子,舟車勞頓,天下事務也需要父皇看着……”

  “上書能勸的回來?大父做的決定別說上書了,就是我現在騎着馬去追也追不回來。這一點父親您又不是不知道。”趙泗攤了攤手打破了扶蘇的幻想。

  扶蘇聞聲臉上僵了一下,仔細一想是這麼個道理。

  “所以孩兒今日前來,也是打算和父親商議一下,在大父離開咸陽這段時間之內,我們父子該如何處理朝政。”趙泗開口說道。

  “父皇既然讓你監國……”扶蘇皺了皺眉頭。

  扶蘇現在算是進入了奮鬥階段,但是以扶蘇的性格,一來他不可能和自己的親生兒子爭權,二來他也不可能不聽從始皇帝的詔令。

  一個僞詔都能讓扶蘇自殺……

  扶蘇雖然嘴上經常有意見,時常反駁始皇帝,性格也有些犟,但是始皇帝說話他也是真聽,尤其是始皇帝下詔的情況下。

  “我們是父子,本應該不分彼此,這種話說來有什麼意思?”趙泗挑了挑眉。

  “俗話說,上陣親兄弟,打虎父子兵,大父一走,又下了這樣的詔令,難免會有人起一些其他心思,大父雖然讓我監國,可我尚且年幼,很多事情上或許料理的不夠周到,也還需要父親的指教和參詳。”趙泗開口說道。

  “這是哪來的俗話?”扶蘇笑了一下並未正面回應。

  自己這個半路而來的親兒子有時候總會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還慣以俗話,古人言……倒也是一個稀奇事情。

  “現在要說的不是這個問題……”趙泗嘆了一口氣。

  “你是爲了變法而來吧……”扶蘇斂住笑容正了正神色開口問道。

  趙泗點了點頭。

  “你寫的《大秦五年計劃》我其實仔細看過。”扶蘇開口說道。

  趙泗的《大秦五年計劃》之中涉及變法,未來規劃,藍圖預想,其實該說不說,扶蘇還挺喜歡。

  最起碼相比較於現在的大秦,他更喜歡趙泗描述出來地未來的大秦。

  “都準備妥當了麼?”扶蘇輕聲開口問道。

  “差不多準備妥當了。”趙泗點了點頭。

  “其實也沒甚麼好準備的,大秦早就該變了,若不是高產糧食的到來,大秦後來又降徭降稅爭取了時間,大秦不變,早晚有一天也會被迫變的……很多東西都是自然而然醞釀出來的,天下人的意志看似雜亂,但有些願景是相同的,列國攻伐不斷,生民多艱,今日不知明日死生,今歲不知明歲,是故天下人心思安……新吏就是大一統以後自然而然醞釀出來的東西,世界上從不缺少能夠看見隱患並且付諸於行動的聰明人。”趙泗開口說道。

  “欲行王道?”扶蘇開口問道。

  “大差不差吧。”趙泗點了點頭。

  儒家的王道其實也是講究中央集權,其實諸子百家,各家皆有側重,甚至有很多理念也是共通的,只是解釋不一樣,所謂王道之路,說白了就是中央集權,也就是趙泗正在做地事情。

  “那便放手施爲……”扶蘇笑了一下接着說道。

  “父皇既然有意如此,做父親的自然也不會給你添麻煩,諸事不必問我,你自行決定,有甚麼要我這個做父親的幫忙的,便直接來找我,總能出些力氣,只是有一點……”

  “父親請說。”趙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