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28章

作者:三月啦

  嚴格意義上來說,實際上這個時代很多地方都還比較原始荒蕪,除了中亞以及歐洲,其餘地方大部分都是土著部落制的時代。

  哪怕是中亞以及歐洲地區,實際上也很難和現在已經大一統的大秦進行比較。

  趙泗不是太清楚這個時代中亞以及歐洲地區的經濟情況和生活水平,他也就是補給的時候靠過岸,甚至不清楚當地政權國家。

  因此除了地理方面和人種方面之外,可以給始皇帝提供的信息比較少。

  他們畢竟不是正兒八經的使團,趙泗的主要目的也是帶領船員們歸家。

  當然,哪怕是這些微不足道的信息在這個時代也彌足珍貴,最起碼告訴了始皇帝這個世界的大體面貌。

  “四極之外,多爲化外土著?”始皇帝開口。

  趙泗點了點頭,還真是這麼回事。

  澳洲土著非洲土著以及美洲土著,說實話不太行,和大秦根本不是一個量級,完全沒有辦法比較。

  真正值得重視的也就中亞以及歐洲地區,他們纔是能夠踏上棋局的角色。

  始皇帝微微皺眉。

  好消息是,大秦足夠強大,哪怕再四極之外的廣袤天地,也處於第一梯隊,這是趙泗肯定的事實。

  壞消息是,四極之外的廣袤天地,太過於荒蕪。

  更壞的消息是,四極之外的廣袤天地太遠太大。

  趙泗帶回來的消息也太過於粗糙,真正有價值的反而是那份海圖。

  如果想要對世界各地政權文化結構環境有更深的瞭解,勢必要派遣新的船隊。

  大秦的人口不少,但是相比較於廣袤的天地,反而有些微不足道了。

  始皇帝本能的開始了思考。

  作爲橫掃八荒六合的始皇帝,當得知世界廣袤肥美,看到完整的世界地圖的第一個瞬間,產生的想法是理所應當的據爲己有。

  就如同他初登王位的那一刻,就理所當然的認爲天下應該在自己手下混爲一談,天底下都應該只寫一種文字說一種語言用同一種度量衡。

  當然,他知道這樣的想法是荒謬的。

  始皇帝甚至可以想象的到,世界之極另一端的秦吏,光是得知中央政治變動,恐怕都得要十幾年的時間,做出反應甚至需要幾十年。

  更不用提各地稅收的徵取。

  始皇帝可以爲了從匈奴人手中奪走河套之地修建一條秦直道以方便咻斘镔Y。

  可是世界呢?

  難道再修一條秦直道?

  那要有多長多遠,需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作爲一個勤政但並不是很愛民的皇帝,始皇帝對於大秦的財政情況以及承受能力有着清晰的認知。

  可以這麼說,目前的秦國,已經在極限負荷了。

  河套地區三十萬秦軍,修建長城的數十萬征夫。

  百越地區的六十萬秦軍……

  秦始皇陵,正在轟轟烈烈開工的阿房宮。

  天底下馳道的繼續鋪設和修建。

  始皇帝手下的秦國宛如一臺精密的儀器,始皇帝則是最敏銳的操控者,讓帝國的最大功率咿D的情況下,鋪設各式各樣的大工程,同時又不會猝然崩塌。

  趙泗是一個熱愛冒險的瘋子,不然上一輩子也接不到紅牛贊助。

  始皇帝骨子裏也有瘋狂的冒險因子。

  他從來不會畏手畏腳,在締造了前無古人的大一統以後,不顧一切的開啓了帝制先河,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前無古人甚至看起來離經叛道的,最起碼在這個時代絕對足夠離經叛道。

  他做的每一個大工程都是在挑戰大秦帝國的承受極限。

  客觀來說,始皇帝同時進行的大工程,單單拿出來一件都足夠一個王朝無力分心。

  偏偏始皇帝能一塊來,還能夠在極限情況下反覆橫跳。

  他手下的秦國,永遠在極限負荷下瘋狂咿D。

  當然,更可怕的是,極限咿D情況下的大秦,可能藏的還有後備隱藏能源。

  但是始皇帝已經五十歲了,也不再是那個產生想法就不顧一切想要實現的年紀。

  別說征服世界,大秦踏出四極恐怕都需要十年乃至於幾十年的時間。

  始皇帝收斂想法,又繼續詢問趙泗一些專業問題。

  “人口?人口我不太清楚。”趙泗認真的回答到。

  “技藝器具?好像也不太精密吧……沒太留意。”

  “軍隊?沒交過手,和土著交過手,戰鬥力一般……”

  “糧食產量?應該和大秦差不了太多吧。”

  “海船?技術應該和齊地差不多,跨海航行應該不太能夠。”

  “銅礦?應該有吧,我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始皇帝最後得到的回答比較一般。

  趙泗要麼是一問三不知,要麼是一知半解不敢肯定。

  問了半天愣是不知道大秦出海能賺點什麼。

  不過按照趙泗的說法,其餘地區暫時不具備跨海航行的能力,大秦倒是擁有一定的主動權。

  然後呢,能獲得什麼?

  一統世界當然是癡心妄想,可是得知四極之外的廣袤天地,而且大秦實力還不弱,大秦又手握主動權的情況下,不幹點什麼總覺得不舒服。

  說白了,趙泗哪怕擁有環遊世界的經歷,但是能夠給出始皇帝有用的信息依舊不多,甚至始皇帝比較在意的信息趙泗一問三不知。

  趙泗當然不會閒的沒事去了解一下各地人口政治經濟,他又不是大秦使者。

  在趙泗坦盏幕卮鹬拢蓟实壑鲃咏Y束了這次聊天,想要得知大九州的更多消息,恐怕得重新派遣一隻船隊,帶上專業人士纔行。

  這些事情得等着騶奉來到咸陽以後纔行,其餘各家各派對於出海可能意見不一,但是陰陽家,絕對哭爹喊娘上趕着去。

第四十七章 我今天像我爺

  和趙泗的談話讓始皇帝總的來說,有一種不上不下的感覺。

  畢竟趙泗不是專業的,他只是一個擁有一定海上航行經驗的現代人,不是專業的地理學家,也不是合格的政治家。

  趙泗只是給始皇帝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但是門裏面究竟有什麼,趙泗自己都不清楚,他不是專業的歷史學者,不可能對這個時代的世界侃侃而談。

  大秦想要了解世界,還需要繼續探索,需要派遣出去一艘更加全面更加專業的船隊。

  需要派遣大秦官方的使者和世界建立聯繫,這樣才能夠更加全面的瞭解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少國家,這些國家究竟是怎樣的政權結構,有多少人口,有多少產業,多少技術,只有這樣才能夠評估出來,大秦能否在海上獲取利益,大秦開海能否作爲未來的方向。

  至於製鹽之類的發明以及三種新糧的具體種植方式的事情始皇帝反而沒有多問。

  不是不重要,而是始皇帝和趙泗的交談中明顯能夠感覺出來趙泗的生嫩。

  趙泗的政治素養是處於相對荒蕪的狀態的,換句話說,目前的趙泗並不具備詳盡彙總彙報能力,始皇帝想聽的東西從趙泗嘴裏說出來會很碎很雜,聊天講故事可以,彙報工作的能力,趙泗還差的很遠。

  這很正常,趙泗就是一個正常人。

  正常人理解的談話重心和政治人物理解的談話重心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趙泗穿越而來就在海船之上,歸來以後這纔多久?怎麼可能具備政治素養?開玩笑,趙泗連個班長都沒當過,當過最大的官就是勞動委員。

  始皇帝將問題拋給了王賁,王賁作爲藍田的最高負責人,自然是有義務有能力彙總趙泗的一應事物。

  而王賁也接住了這個問題,他早就準備好了一系列文書記載,從紅薯土豆的育種方式,到曬鹽法的成本,精細到用了幾個人,工作了多久,消耗了多少草木灰,產出了多少鹽。

  其中自然也夾雜着趙泗從王離那裏討要軍匠,弄出來的一些小發明,具體經過,由誰製作,圖紙……全部都有備份。

  很顯然,王賁這個老父親爲王離操碎了心。

  這些事情本來都應該是由王離來做,王離並非沒有做,但是做的不夠詳盡,有些東西王離壓根就沒寫,如今如此詳細的彙報彙總,全是王賁獨自補充。

  趙高一摞一摞的將竹簡縑帛搬上始皇帝的副車,這時代竹簡寫字確實不方便,字數但凡多一點,彙報但凡詳細一點,一個竹簡都不夠用。

  始皇帝一天批閱一百多斤的竹簡併非無稽之談,現實不像是電視劇,地方官員廖廖幾筆寥寥幾句就將一地民生總結殆盡。

  天下事何其繁多,始皇帝又事必親躬,而如趙泗這般頗受重視者,弄出來的東西又不少,全面介紹下來,好幾捆竹筒是正常現象。

  “辣椒孜然這些香料可還有留存?”始皇帝看向趙泗開口問道。

  今日可算是給始皇帝喫了個盡興,小火鍋喫着,小烤肉喫着,小酒喝着,還有趙泗在旁邊講故事。

  這也讓始皇帝這個並非老饕之人意識到這些海外香料的美味。

  始皇帝並非老饕,但是長久以來食慾不振也不是一個辦法。

  連夏無且都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如何調理,可是不能總是如此,喫東西都喫不下去,如何養的好身體?

  若有辣椒孜然這些香料輔助,自己在宮裏煮點小火鍋什麼的,總有些食慾,能喫的下去東西,身體才能夠好起來。

  “有的,不過剩的不多了。”趙泗嘿嘿一笑說道,之前趙泗沒咋喫,因爲實在沒食材,攤上王離這個狗大戶一樣就不一樣了。

  王離可以說是要啥有啥,想喫啥肉王離都能弄來。

  倆人那是嘎嘎一頓炫,留下來的辣椒等香料加起來也就剩個十來斤了。

  “予朕拿一些。”始皇帝開口道。

  趙泗應聲,只是去拿的時候卻犯了難。

  這拿一些是拿多少?自己可就剩十幾斤了。

  思來想去,趙泗乾脆留了兩斤左右的香料,剩下的全部給始皇帝送上。

  趙高接過趙泗奉上的香料,一併裝車。

  “大部分都已經種入地裏,民這裏只有這麼些了。”趙泗開口說道。

  始皇帝點了點頭,並沒有開口賞賜趙泗,而是示意王賁於自己同乘一車離開趙泗王離二人所在的軍所。

  可能是直接回宮了?也可能是跟王賁再談點別的什麼事情?

  趙泗也不知道,他又看不到,而且喫飽喝足,始皇帝來了之後酒又喝了不少,他頭也比較暈,人也比較困,此刻也懶得想這些東西。

  倒是王離,此刻顯得頗爲亢奮,兩隻手把住趙泗的手上躥下跳。

  “你幹嘛~~”趙泗被王離拽了一個趔趄,好懸沒哎呦出來。

  “兄!託你的福!”王離興奮的開口,臉上的表情生動活潑。

  “嘿!我爹親自給我斟酒片肉!”王離一邊說一邊臉上充滿了得意的笑容。

  “兄!”

  “我爹對我可是非打即罵,少有好臉色!”

  “便是同僚之間,也頗爲肅穆,少有笑容,臣屬皆畏我父!”

  “不親民?”趙泗暈乎乎的問了一句。

  “甚是親民?”王離愣了。

  “我聽說名將治兵,皆同袍,同寢,同食,吳起爲士卒允創,士則有敢戰效死之心。”趙泗回答道。

  “我父纔不如此,他治軍向來嚴謹,不苟言笑。”王離說着說着又搖了搖頭。

  “不是說這個,我父親自爲我斟酒煮肉啊!”王離興奮的要蹦起來。

  “以前沒這麼過?”趙泗開口問道。

  “打我記事以來肯定沒有。”王離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可能在你記事之前,畢竟是你爹。”趙泗開口道。

  “不是!不是這個!”王離說話有點大舌頭。

  “我父只有對大父纔會如此!嘿!”

  從來沒享受過的待遇讓王離有些飄飄然,王賁始皇帝在的時候王離就像一個卑微的小透明,二者一走,王離就顯得鮮活透明起來。

  “你是想說,你今日像你大父一般?”趙泗臉上露出幾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