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277章

作者:三月啦

  並且是願意爲之付出生命的追隨者,和豪強有着本質的不同。

  城門,到了!

  然而壞消息是,和崔敏預想的差不多!

  城門緊閉!

  大白天城門緊閉,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崔敏警惕的率領隊伍停下!

  爾後沉凝的看向緊閉的城門和高高的城牆。

  片刻!

  城牆之上,弓弩林立,士卒整齊的探出身子,用冰冷的制式秦弩對準了崔敏和他的門客。

  倘若再往前幾步,恐怕頃刻之間就是箭如雨下!

  劉邦笑眯眯的從城牆之上探出頭來,明明佔據人數優勢卻也不動,只是笑着打量已經成了甕中之鱉的崔敏。

  崔敏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完完全全的甕中之鱉,不出意外的話,這邯鄲,他恐怕出不去了。

  他幾次欲拔劍衝殺,卻又幾次抑制住了衝動。

  劉邦也不急,只是和陳勝吳廣等人俯視着崔敏和他的門客!

  “退回去!退回府邸!”

  崔敏咬牙,率領門客轉身!

  卻不料,來時的街道盡頭,整齊的腳步聲響起。

  秦弩,依舊是冰冷的秦弩!

  進退失據,左右爲難!

  五百多人的隊伍轉身,再轉身,復停立在原地,崔敏張惶舉劍,面露難色,站在原地,前也不是,後也不是!

  “放箭!”

  劉邦擺了擺手,城牆之上的士卒應令放箭。

  弩箭應聲而落,崔敏慌亂的帶領着門客後退。

  可惜,城牆上的距離不夠,並沒有射到人造成什麼有效殺傷。

  劉邦就是故意在射程之外射着玩,卻也把崔敏嚇得夠嗆。

  “豎子安敢欺我!”

  崔敏依舊慌亂,可是他的門客卻不乏有血性之輩,劉邦就笑眯眯的站在城牆之上,戲耍之色顯而易見,有人不堪受屈,持劍上前。

  噗嗤!

  十幾枚箭矢釘在了他的身上。

  自己衝上來距離就夠了!

  然而有血性的也並不止一個,一人死復又有人出,驚慌失措的崔敏根本來不及制止,卻是他的門客的自發行爲。

  可惜血性最終只會被冰冷的弩箭貫穿,蔓延的鮮血流淌到崔敏腳下,他看到門客爲自己捨生赴死,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已經必死無疑。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

  “哪怕到了必死的處境都還心存猶疑,甚至還不如手下的門客,這樣的人,何德何能能夠世卿世祿呢?”陳勝看着慌亂無措的崔敏臉上露出一絲嗤笑。

  不知道爲什麼,陳勝的內心開始有些激動了起來!

  但是崔敏的表現實在是讓他怒其不爭!

  “我倒要看看這老狗還有沒有半點血性!”

  說罷,陳勝提起崔景血淋淋的腦袋徑直從城牆上扔了下去!

第五十四章 崔家族滅,劉邦建殺業

  崔景走了,但沒有完全走。

  劉邦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了城門和各處要道,一開始就做好了甕中捉鱉的準備,怎麼可能讓崔景逃出琅琊?

  相反,落單的崔景是最快被殺死的。

  處於前後夾擊進退失據被劉邦放肆羞辱的崔敏徹底陷入了慌亂之中。

  往前,有弩箭射來,根本不可能衝擊城門,往後,街道已經被整齊的甲士堵住,並且在不斷逼近。

  兩面夾擊,神仙難逃!

  慌亂的崔敏左右張望,身邊的門客僕役跟着他陷入了彷徨之中。

  崔敏看着緊閉的城門,抬頭只看見劉邦正笑眯眯的站在城牆之上居高臨下的看着自己。

  他又何曾接受過這樣的屈辱?然而求活的意志戰勝了屈辱,他囁嚅的張嘴,卻不料城牆之上,一個球狀的東西被對方高高拋下。

  是一顆人頭!

  崔敏意識到了什麼!

  當人頭跌落在地上的時候,距離崔敏還有十幾步的距離,已經足夠他看清楚面容了。

  是……自己的長子!

  很顯然,自己的兒子逃跑失敗了!

  崔敏在這一刻心中雜亂的想法瞬間崩裂開來,亂七八糟的情緒湧上心頭喉嚨,最後卻只剩下一腔憤怒!

  “殺!”

  他雙眼圓瞪,目呲欲裂,不顧一切的拔出短劍,身先士卒的朝着城門殺去。

  這一次倒不是爲了突圍了,純粹只是爲了赴死。

  “倒還有些血性嘛……”劉邦輕笑了一下襬了擺手。

  冰冷的秦弩在劉邦的命令之下鋪天蓋地的射下!

  身先士卒的崔敏最先中箭,畢竟他衝在最前面,也沒有着甲,身旁僅僅有幾個僕役護衛。

  弩箭貫穿了崔敏的身體,他踉蹌的倒在地上,掙扎着想要爬起來,血沫卻一個勁的從嘴角溢出!

  他倒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家中供養的門客和僕役宛若蒼蠅一般朝着高聳的城門發起徒勞無功的衝鋒。

  完了,一切都全完了!

  崔敏從來沒想過,自己父子二人竟然會死在琅琊城,死在自己的大本營。

  他也從來沒想過,始皇帝貫徹遷王陵令的意志竟然會如此果決。

  完全,不講道理和規矩。

  正常來說,不應該是循序漸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麼?

  天下貴胄按兵不動,始皇帝就算要強制執行,也應該是頒佈律令來規定時間制訂相應的懲罰。

  他沒想到的是,始皇帝第一件事並不是頒佈律令規定時間,而是悍然出手。

  沒有任何準備的空間,也沒有任何考慮的餘地。

  不合作,就覆滅!

  朦朧的血色徽至舜廾舻难劬Γ吹郊抑械拈T客和僕役一個接一個倒下,他直勾勾的看着那個殺了自己兒子的黑冰臺衛士踩着階梯而下。

  他掙扎着想要爬向自己兒子的頭顱,最後卻徒勞無功,只剩下嘴巴張着,宛若脫離了水中的游魚一般,只有進氣卻沒了出氣。

  劉邦緩緩來到崔景的身體面前蹲下了身子。

  他注意到崔敏嘴巴還在微微的動彈。

  “有話說?”

  劉邦呲牙笑了一下。

  “還是不用說了!”

  “世卿世祿,食國民庶人供養,但到底於國無功,私設鹽場,於國奪利,侵佔土地,勾結地方,肆意定戶定稅,琅琊究竟是陛下的琅琊還是崔家的琅琊?”

  “崔家滅的並不冤枉。”

  劉邦嗤笑了一聲,看向崔敏,卻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

  很顯然,崔敏死了……

  而崔敏父子的死,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崔家,不僅僅只有崔敏父子。

  作爲姜太公呂尚的後人,幾乎和齊國國祚一般源遠流長的貴胄,崔家的後人早已經遍佈了整個琅琊。

  如果硬要說的話,齊國乃至於天下的崔姓,都能和崔家扯上點血緣關係。

  崔敏最終被黑冰臺定下來的罪責是族誅。

  當然,不可能是根據血脈追溯族誅,也就是以崔敏爲核心,上下誅滅三代,追究五代。

  三代之內必死無疑,三代開外五代之內都會受到牽連貶爲奴隸。

  五代之外則不予追究,當然,倘若從政,政治影響還是有的。

  基本上整個琅琊崔氏都沒有了選官爲吏的可能。

  “盧綰,你調八百兵馬去搜查崔家在琅琊城的所有財產和商鋪!”

  “陳勝吳廣,同我一塊去崔地!”

  陳勝聞言忍不住搓了搓手,臉上滿是按耐不住的神色。

  崔地,崔家族地也!

  崔敏和崔景父子居住於琅琊城內,但不可能所有崔家的族人都居住在琅琊城。

  崔家,和齊國一般源遠流長,崔姓之人何其多也,怎麼可能盡居於琅琊。

  實際上大部分崔家族人都居住在崔地。

  這裏,纔是崔家的大本營。

  光是一姓之人,就有萬戶之多!

  這是同姓同血的羈絆,作爲一族之長,崔敏可以輕而易舉的動員上萬戶崔姓之人,同樣,這也是秦國政令難以深入地方的根本原因。

  貴胄執掌一地,憑藉的不僅僅是權勢和財富以及世卿世祿的名譽。

  族人太多,凝聚力太強,知識分子也多,因此族法大於律法!

  陳勝吳廣二人欣然領命,點齊兵馬,直奔崔地而去。

  相較於在琅琊城內甕中捉鱉的輕而易舉,覆滅崔氏纔是最艱難的一步。

  崔家人真的很多,有糧,有人,雖然兵馬器械不足,但是凝聚力很高。

  好在,崔敏崔景父子太平習慣了,定局於琅琊城內,給了劉邦擒傧惹芡醯臋C會,眼下的崔家正處於羣龍無首之際,這種時候,正是進攻的大好時機。

  指望崔家束手就擒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琅琊城滅崔景父子的行動雖然迅速,但是客場作戰,消息肯定免不了泄露,而定下了族誅的罪責,就註定崔家會拼死抵抗!

  劉邦統帥琅琊的郡兵隸臣和勞役,合計六千人馬,直奔崔地!

  其中郡兵兩千,勞役隸臣加起來四千。

  這一場打的十分艱難,好在,劉邦陳勝吳廣帶兵縱然是中人之姿,那也要看和誰對比。

  畢竟歷史已經證明了他們的能力,就算比不上頂尖人傑,也不是一地一族可以碰瓷的人物。

  是役,崔家覆滅,血流成河……

  劉邦的第一次隆重亮相以大獲全勝而告終,同時,報捷的書信也傳到了咸陽。

  皇宮之內,始皇帝李斯趙泗三人圍案而作,案几之上擺放着劉邦等人送過來的奏摺。

  “崔家死的真不冤啊……”

  認真的看完面前的奏摺趙泗發出了一聲感慨。

  “掌握了近乎半個琅琊的田產,將庶人的田地惡意兼併,讓庶人去開墾荒田應役交稅,和本地官府勾結想盡辦法減免自己的賦稅,霸佔了整個琅琊的商業活動,斂財屯錢無數,地庫裏存放的銅錢的繩結都已經腐爛,以至於琅琊一帶的庶人無錢可用,甚至還要以物易物,通過各種手段,刺探大秦鹽業機密,私設鹽場,壟斷了整個琅琊乃至於半個齊國的私鹽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