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要是有電話蟲就好了……”趙泗沒來由的想到。
和葉調國的戰爭只是其次,趙泗真正的目光放在了印度大陸。
那地方有人,有政權,航海技術也算可以,政局勉強算得上穩定,而且相對文明比較遠一些。
這意味着整個印度次大陸已經完完全全是一片成熟的韭菜了。
現在不是明清,目前可以從海上獲取利益的地方攏共就那麼些。
印度次大陸,歐洲……
至於其他地方,大部分都是不毛之地,像樣的文明都沒有。
“印度也是棉花的原產地之一,就目前而言走西域去印度大概率是不可能,只能從印尼那地方過……”
“傾銷,貿易,殖民……”
“最終還是要反饋國內,話說羊毛紡織也得提上日程了,想要發展海貿,產品也得跟得上,絲綢倒是可以,但是這玩意是奢侈品……瓷器也同樣如此,羊毛紡織和棉花紡織纔是真正能賺取數不清利益的東西,對了,還有茶葉,淘汰的武器鎧甲……”
趙泗的目光絕不僅僅侷限於賺錢。
國與國之間,錢反而就是其次了。
“說到底,還是要儘快趕回咸陽,上班吧,上班吧,反正這堆攤子我也跑不掉。
也不知道始皇帝打算給海事機構取一個什麼樣的名字。”
之前趙泗倒是提了一大堆名字,但是這件事被始皇帝壓了,如果不出意外,還是因爲鄒奉。
包括海事部門的真正籌建,現在還沒開始,趙泗不是傻子,海事相關,始皇帝擺明了就是在等着自己回到咸陽以後走馬上任呢。
……
寒風越來越凌冽,大雪卻反而停了……
始皇帝的駕攆照常行進,直至停泊在了東郡,始皇帝遭遇刺殺的地方,同樣也是天降奇石,上刻祖龍今年死的地方。
駕攆停了。
不是走不了了,而是不能走。
十月初一,大秦的新年就要到了。
趙泗也終於接到了海事部門名稱敲定的消息。
“名字定下來了……”
“航貿軍府?”
如果不出意外,趙泗就是航貿軍府的第一任掌門人了。
第一百四十章 新年
“哎……”
趙泗看着滿是積雪和污泥的地面發出一聲嘆息。
趙泗清楚,這或許是自己爲數不多還略顯悠閒的時間了。
回到咸陽以後,一大堆的事情等着自己,航貿軍府,遷貴令,工匠體系改革,鋼鐵冶煉的科技樹……羊毛紡織的科技樹,紡織機……
相比較之下,跟着車隊暫代中車府令的職務幹着趙高的活反倒沒那麼累了。
“天氣倒是奇怪,連着兩年年前都下了大雪……”趙泗嘀咕一聲。
大秦的新年,一月一號,大概是農曆的十月一號。
這個時間點下雪也算是稀奇事了,連續兩年都是如此,而且雪還不小,端是一場怪事,不過倒是沒有因此釀成雪災,問題不大。
又是一年新年至……
這樣重要的日子,再怎麼急着趕路也得停下過一下新年。
眼下駕攆停泊在東郡,天還沒亮趙泗就已經開始安排宮人準備新年筵席。
去年的新年是在路上過的,今年的新年同樣如此。
不盡相同的就是,胡亥和趙高沒機會參加這次新年筵席了,趙泗也代替了趙高負責起來宴會的籌辦。
宮人們在趙泗的帶領之下,已經將東郡行宮一切佈置妥當。
案几坐席鋪設完畢,御廚也在有條不紊的開始烹飪各色各樣的美食。
又是一年過去,御廚的手藝又漲了不少,甚至弄出來了不少新穎的菜式,趙泗提供的是一種菜餚製作方式和種種香料,有了原材料,有了炒鍋,宮裏的御廚就是喫這碗飯的,一年時間,廚藝早就把趙泗甩得老遠。
現在的新年習俗還不是特別多,趙泗將後面一切佈置完畢的時候,新年筵席已然開始,趙泗明顯算是半途進場。
爆竹正在燃燒,使女正在隨着音樂翩翩起舞,羣臣正在挨個給始皇帝敬酒。
託趙泗的功勞,上一次趙泗新年的時候討喜給始皇帝來了一段貫口祝福,又被始皇帝破天荒邀請對座,今年新年……
在給始皇帝敬酒的時候,莫名其妙就捲起來了……
能跟隨始皇帝大巡天下的個頂個都是人才,文學素養不知道比趙泗高了多少,這一次那可真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相比較於趙泗粗糙的祝福貫口,不知道瑰麗精髓了多少倍。
趙泗站在席末看着燃燒的竹子時不時發出來噼裏啪啦的聲音眼神有些恍惚。
“差點忘了,火藥也得點出來,火槍火炮暫且不提,起碼明年得放上煙花吧?還有春聯什麼的……不然總感覺沒有年味啊。”趙泗自顧自的想到。
雖然並不是自己記憶中的新年,但是融入大秦許久的趙泗,也開始逐漸感受到新年的喜悅。
或許新年本就不必固定是什麼時候……
觥籌交錯,始皇帝看着今年給自己敬酒的百官一個個大放文采。
因爲趙泗的緣故,今年的祝福語說的有新意且認真多了,始皇帝也挺開心。
新年嘛,無非就是討個喜慶罷了。
大家都在阿諛奉承,也就沒有人阿諛奉承了。
文采和內容都很上心,比趙泗那小子的吉祥話強多了,性格拘謹的吉祥話就沒那麼多,性格大方的上來就是一長段,還有才藝表演可以看……
有人歌唱爲慶,有人蹈舞以爲賀……
在這個方興未艾的時代,在這麼喜慶的日子,在這麼上流的社會,歌唱和舞蹈同樣是上流人所必須具備的才能。
說着說着給始皇帝來一段舞蹈,或者唱一首詩歌,認真來說,還是一種雅事。
古代和現代不能相提並論,從秦到唐,歷史對於這方面的記載也不在少數,像一些比較大方的君王,還會和臣子們一塊伴着音樂歌唱舞蹈。
直到壓抑人性的學說開始問世,社會纔會因此變得越來越沉悶,越來越教條化。
“看樣子今年諸同僚都很開心啊……”趙泗笑着開口。
“怎麼會不開心,陛下走的時候,天下謠言不止,百官心裏都憋着一口氣呢,今年回來了,謠言不攻自破,當然開心!”李斯在旁邊接了一句。
今年是一個分水嶺!
詭異的江神贈璧,祖龍的必死預言,隨着始皇帝大巡天下折返,一年多將近兩年的時間安然度過,一切都被徹徹底底的擊碎。
趙泗注意到,李斯帶着笑意的眼中也頗有感慨。
其實所有人都清楚,以前的秦國就是一輛不斷加速處於失控邊緣的戰車。
有的人能感受出來,有的人感受不出來但也能夠感覺出來高壓的氛圍。
所有人心裏都有一股子壓抑之感,這一整年發生了太多事情,不說給大秦這輛處於失控邊緣的戰車剎住車了,但也算是鬆了油門,所有人的身上都爲之一輕。
今年的新年,基本上已經宣告了一切不好的事情的終結,甚至始皇帝的興致都高了很多,百官稍有一些放縱的喜悅是情理之中的。
“不去給陛下敬酒?”李斯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
“諸位朝臣壓的我不敢獻醜了。”趙泗笑了一下。
去年是沒人說啥正兒八經的討喜話,今年捲起來了,不光有討喜話,還有節目表演,讓趙泗一時間有點壓力山大。
“去吧,陛下等着你呢。”李斯笑了笑。
趙泗看了看宛若爭奇鬥豔的文武百官,硬着頭皮舉着酒樽走了過去。
抬眼,對上了始皇帝似笑非笑的眼神。
一個官員剛剛蹈舞結束,看到趙泗前來懂事的讓開空間。
張蒼瞄了一眼始皇帝,笑眯眯的放下筷子輕輕敲了敲案几示意腥俗冯S他的目光。
“先看戲……”
劉邦等人聞言不明就裏的看向走到始皇帝面前的趙泗。
“舊歲去,新年至……”趙泗舉起酒杯。
“去年說過了。”
始皇帝笑眯眯的看着趙泗。
“蹈舞相賀吧……”始皇帝眯着眼睛。
趙泗腳趾拇下意識的抓住了鞋底。
“臣……不會啊……”
始皇帝卻沒再說話,趙泗陷入了沉寂的尷尬。
“趙駟車卻不要推辭了……”
這種場面,讓趙泗頗有一種軍訓被選定表演節目的無地自容。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歸至咸陽
蹈舞,臣下慶賀時對君王表示敬意的一種禮節。
蹈舞並沒有固定形式,不是說非得有怎麼怎麼樣的舞步或者姿勢。
四肢不協調的人就是手舞足蹈其實也算數,說白了就是一種表達情緒的肢體語言。
沒那麼多規矩,當然正兒八經不怎麼會跳舞的也不會在這種場合當谐鲠h。
但趙泗沒辦法,他被始皇帝親自點名了。
舞蹈,上輩子趙泗沒學過。
這輩子來到大秦以後,同樣沒學過。
他不是舞蹈達人,也不是舞蹈愛好者,哪怕是在上輩子信息極其發達的時代,短視頻遍地的時候,趙泗刷到的舞蹈視頻也屈指可數。
但倘若非要牽強附會,趙泗,還真會一點。
上一世,趙泗也曾經有過一段精神時光。
年輕人的互相攛掇,各種短視頻,趙泗也有過荒唐的年輕歲月,總之就是多少能搖上那麼幾下,而且客觀來說趙泗搖的還不錯?
可惜,上輩子不懂事,在最應該當搖子的年紀趙泗選擇了讀書。
於是勞斯萊斯庫裏南也相繼隨他遠去。
塵封許久的尷尬記憶因此而復甦,趙泗被趕鴨子上架,也沒辦法糾結這種場合到底應該用哪種搖。
客觀來說,這玩意分的種類還挺多,各地有各地的風格特色來着。
“成……”趙泗訕笑了一下。
“那我就隨便給陛下搖一段吧……”
趙泗撓了撓頭硬着頭皮來到了正中央,羣臣大多是知道趙泗的經歷的,都等着看樂子,始皇帝也眯着眼睛笑而不語。
趙泗微微聽了一下週圍奏響的音樂,節奏並不是很快,看樣子是不能給始皇帝來一段激光雨了。
話說回來,花手也挺抽象的。
總之趕鴨子上架,趙泗總不能手舞足蹈瞎比劃,搖子就搖子吧,這下子後世的精神小夥也可以直呼搖子有着傳承兩千多年前的淵遠歷史了。
閉目,傾聽,身體開始律動,塵封的回憶開始不斷的攻擊趙泗。
話說回來,趙泗倒也沒有真給始皇帝來一段抽象舞蹈,他選擇的是西安慢搖,始皇帝也算是陝西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跨越了兩千多年的文化碰撞了。
伴隨着律動,趙泗兩手隨着音樂整齊的律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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