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把他們的腦袋都掛在桅杆上!”
一個個被活捉的俘虜又被活生生的斬首,腦袋又被掛在桅杆之上。
只剩下一個俘虜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噌!
一柄秦劍刺在他面前的甲板之上!
“告訴你們的國王,大秦和葉調的戰爭,開始了!”荊持劍架在對方的脖頸之上。
“哦,忘了,你聽不懂!”
“不過沒關係,很快你們就知道你們招惹了什麼!”
將染血的秦劍交給對方,並丟給對方一個竹筏,荊目光深沉的看着遠去的竹筏。
“難怪兄告訴我這裏的人可能會對咱們不太友好,叫我小心一些。”
“分出來兩艘船,迴轉扶桑,其餘船隻,跟我守在附近海域,他們的船比不上咱們,只要出來一艘,就打一艘,人多就拉着他們往遠海跑,只要敢追,我就能讓他們出來的船全沉進海里。”
“讓他們明白,是誰的國家在這裏駐足。”
“現在讓他們看看,誰纔是強盜!”
遠海探索,委曲求全是必然的,避其鋒芒也是必然的,荊很早就做過心理準備。
畢竟遙遠的海域,大秦也確實沒辦法支援他們太多。
可是這裏他媽的離扶桑還沒多遠呢!還沒到忍氣吞聲的時候。
搖人!必須搖人!
順着洋流過來,也沒那麼難。
說到底,還是在亞洲打轉!
大軍進攻葉調本土肯定不可能,但這裏是葉調的家門口,而這裏又是羣島地貌。
不巧的是,大秦的海船技術恰好比這裏的猴子技術要好那麼一些,武器裝備和人員素養也強那麼一些。
在別人家門口打架,尤其是十分依賴航道溝通的羣島地貌,誰的損失更大是毋庸置疑的。
荊揹負的使命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大秦現在已經不滿足於僅僅是影響周邊的蠻夷戎狄!
因爲四極封鎖,強大的大秦只能在小小的地方施展自己的拳腳。
這一戰或許沒甚麼收益,但是意義一定是巨大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入冬
荊去扶桑搖人以及大秦對葉調國的戰爭都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完成的。
始皇帝的駕輦依舊在返回咸陽的途中。
眼下距離關內已經沒多遠了,一路不用停留,幾個月就走完了之前一年的路程,駕攆停泊在了善陽……
善陽,熟悉的名字,故趙國對匈奴前線之一,和上郡沒差多遠,但不算關內,不過上郡有很多地方也不處於關內,大差不差。
簡單點說,就是之前大巡天下趙泗搓出來蜂窩煤的地方。
上一次因爲大雪,始皇帝的駕攆停泊在善陽一帶不能行進,善陽當地庶人算是倒了血黴,以一縣之地供應始皇帝車隊的柴薪和糧草,要不是有他趙大善人搓出來蜂窩煤,指不定善陽本地得被禍害成什麼樣了。
“想甚麼呢?”
小亭之中,始皇帝裹着翻毛大衣,隨行宮人侍奉在大雪飄零之中,頭頂的華蓋雖然能擋得住雪花卻擋不住凌冽的寒風。
而小小的破敗的亭子之中只有李斯趙泗始皇帝三人圍鼎而坐,鼎內咕咕咚咚升騰着熱氣。
也不知道始皇帝怎麼想的,凌冽寒冬,一大清早,天還黑的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雪花和呼啦啦的寒風的時候,春宵剛剛結束的趙泗就被始皇帝派人滴溜起來,大早上被拉起來陪着始皇帝出來喫火鍋。
頂着大雪,寒風……
雖然有煤火爐在四周環着,還有火鍋熱氣升騰着,但是凌冽的風吹在身上依舊如同刀子一般,好在趙泗是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火力旺得很,當然,最大的原因是趙泗半個身子都快縮琥珀懷裏了。
琥珀是老虎,毛厚,雖然母老虎很兇,但是該派上用場的時候也不含糊,用暖和的軀體將趙泗的雙腿環繞了起來。
又是幾個月過去,琥珀的身形已經比成年老虎還要大一圈了。
已經有一千多斤了……比項羽舉的鼎都重,當然,是秦斤,換算成現代斤大概是八百斤左右。
“啊……還記得上一次來善陽,百姓沒有柴薪可用,這一次來,沿途所見,家家戶戶已經用上了煤炭,再也不用擔心冬天沒有柴薪取暖,這一切還全賴陛下之恩啊……”
趙泗嘴上說着,心裏卻沒來由的在想。
上輩子老虎的體重記錄是多少來着?
野生的也就三百多公斤吧?
人工的最大記錄好像也就四百多公斤。
琥珀纔不到兩歲,身體明顯還沒有完全成熟,體重已經快破記錄了,最關鍵的是琥珀的體魄不是肥胖,而是強壯。
這貨要是長到完全成熟得有多少斤?
不得有五百多公斤?四捨五入一下那就是一噸重啊!
那一巴掌拍下去力道得有多大?
要是給這貨定製一套青銅甲冑,那放在戰場上不是妥妥的虎式坦克?
琥珀它聰明啊,還通人性,嗯,加載了智能的虎式坦克!
不過貓科動物的耐力一般都有點夠嗆,在古代diy一輛虎式坦克的可能性或許有點低。
不過在璞玉光環的滋潤之下,琥珀已經不是尋常猛虎,或許耐力也能夠得到顯著的提高也說不定?
始皇帝看着依舊出神,半個身子快趴到琥珀身上的趙泗,聽着趙泗十分敷衍的語氣,知道這小子又在胡思亂想。
趙泗人不錯,就是懶了一點,一旦強行開機,就經常容易打瞌睡神遊天外。
始皇帝倒也沒有在意,年輕人不能理解風霜苦悶之下大雪漫天的景色,他卻能欣賞這獨到的美。
鋪天蓋地的白落下,地面上也是白茫茫一片,一時之間分不清白色是在上升還是下落。
鋪天蓋地的大雪是難得的美景,儘管始皇帝不是南方人,對雪也並不陌生,但是如此美景,不賞可惜。
“陛下難得賞雪……”李斯把腳湊到琥珀身上。
這麼大的寒風有火爐子也不頂用,小亭四面透風,李斯的腳剛湊過去就感覺到一股暖意。
不過話說回來,始皇帝確實極少賞景,隨着年齡越來越多,政務越來越繁忙,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始皇帝給李斯的印象就變成了無休止的忙碌。
但是,又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始皇帝忽然又彷彿恢復到了遙遠的從前,那個時候的始皇帝胸中雄心壯志大到能囊括天地,時常遊獵,也時常會因爲一處美景而喜不自勝,甚至還會作詩歌相附。
“是啊……”趙泗搖了搖頭還沒有感慨,話還沒說完琥珀卻一臉嫌棄的挪開屁股並且用尾巴將李斯的腿強行推走。
琥珀這傢伙越長大越聰明,有了明顯的喜惡,現在玩心也沒那麼大了,就喜歡黏在趙泗身邊,當然,也沒啥兇性。
“琥珀,過來……”
始皇帝見狀笑了一下親自片了一塊牛肉拿在手裏搖晃了兩下,琥珀見狀不情不願的挪到始皇帝身邊。
還是那句話,琥珀主打的就是一個聰明。
除了趙泗,現在能叫得動琥珀的就是始皇帝了。
而且也沒那麼情願,很可能是看在趙泗的面子?
琥珀順從的裹住始皇帝的雙腿,埋頭乾飯,任由始皇帝怒搓虎頭。
“之前確實疏忽了許多東西。”始皇帝一邊摸着琥珀的虎頭一邊輕聲開口,沒甚麼威嚴,似是在訴說心事,又不像是對誰說,而是對自己說。
“陛下!琅琊軍奏!”
正在始皇帝失神的欣賞雪景之時,蒙毅踩着大雪走進小亭之內,頭上身上都是白茫茫的雪花,略一抖敚┗ê衾怖猜淞艘坏兀_口白茫茫的熱氣吐出。
“琅琊軍奏?”始皇帝挑了挑眉毛。
“何事?”
“大秦的遠洋船和葉調國發生了一些衝突,荊發書請戰,這是扶桑發過來的軍奏。”蒙毅開口,依舊是白茫茫的熱氣吐出。
“海事啊……”
始皇帝和李斯的目光落在了神遊天外的趙泗身上。
趙泗被兩道目光加深,尷尬的笑了一下。
“葉調國啊……”
“怎麼都看着我?”
趙泗嘆了一口氣,很顯然,始皇帝是讓自己拿主意了。
“陛下,先生還沒有辭官呢……”趙泗幽幽的說道。
雖然知道海事遲早得落在自己手裏,但鄒奉現在還是名義上的海事統籌者呢。
還沒入職就打算讓自己提前工作了這不是?
第一百三十九章 航貿軍府
風雪依舊在胡亂的拍打,趙泗看着始皇帝毋庸置疑的眼神終究是點頭認栽。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大秦想要對近海產生輻射,肯定是要打的。”趙泗揉了揉眉心。
海事,勉強算得上是趙泗的專業,最重要的是這次遠洋探索的船隊有一大批船員都是趙泗曾經的手下。
“而且,如果我預料沒有出錯的話,這封軍奏發出去的時候,就已經開戰了。”
遠海不比近地,消息傳遞太過於緩慢,開戰如果非要等待軍令,那早就不知道被人按着揚了多少次了。
“其實這封軍奏並不重要,陛下如果不想打,只需要從扶桑傳令,下令切斷供給即可,重要的是,海事必須要有統籌的部門來進行管理了,大海太過於遙遠,情勢也太過於複雜,大秦要接觸不知道多少國家,消息傳遞又太過於緩慢,如果不建立一個正規的統籌海事的部門,以其距離之遙遠的消息傳遞之緩慢,遲早是要出現大問題的。”
始皇帝點了點頭,看樣子,海事部門籌建的事情是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戰爭是不可避免的,畢竟並非大秦的海船主動尋釁,這一點我還是信得過荊的,大秦也必須通過一場戰爭來打響自己在神州的聲名,外交談判永遠都只是戰爭的延續,沒有戰爭,和平的交涉也難以進行,關鍵點在於這一仗怎麼打,打到什麼地步。”趙泗頓了一下示意士卒取來地圖。
不消片刻,地圖取來。
趙泗將手指放在蘇門答臘島和爪哇島之地。
“這裏,就是葉調。”
“這樣的距離,以目前大秦的海船數量和適合海戰登陸的士卒來看,攻城掠地就不用想了,目前只能把戰場放到海上。”
“這一戰,從短期來看也是沒有太多實際收益的,但不代表從長遠來看沒有收益。”
“四極封鎖,大秦困於一隅之地,聲名幾近於無,客觀來說,這是附近地域國家和大秦的第一次接觸,第一印象,很重要。
不僅是葉調,這裏,這裏,乃至於這裏,都有國家,相互之間都有交流,這是大秦在這裏第一次展露鋒芒,因此這一戰不僅僅是打給葉調來看,也是打給周邊國家來看。”趙泗開口道。
葉調,只是大秦刷聲望的工具罷了,趙泗真正的目的是打出來大秦在印度次大陸的名聲。
從陸地上,打穿西域以後,受到印度次大陸文化影響的國家只會越來越多,從大海之上更不用說,大秦的地理位置太好,就是出去太難了,但是趙泗知道大秦未來必然是要踏出天地四極的,不能只是窩在東亞這個圈子裏安於享樂打生打死。
等到大秦的海船不斷改進,船隻數量越來越多,航海交流貿易也會越來越頻繁,相應的自然也會導致大秦和世界的接觸更加頻繁,而大量的接觸必然會產生衝突,歸根結底,硬實力纔是根本。
大秦的硬實力毋庸置疑,周邊國家能打的都被大秦錘了一遍,大軍壓過來沒有哪個國家不害怕的,但問題是大秦的威名僅限於東亞地帶。
走出去,必須要走出去!
“打多久?”始皇帝開口問道。
“要想打出來大秦的威名,那就打到葉調國主動交涉和談!”
始皇帝揉了揉眉心,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不過現在糧食增產,大秦境內一片向好,倒也不至於因爲一場海戰而捉襟見肘。
“其實陛下倒也不必擔心開銷,扶桑的石見銀山和佐渡金島還在開採,這一年多時間也囤積了不少金銀,這場海戰的開銷控制在目前開採出來的的金銀數估計就差不多了。
況且遷貴令實施以後,大秦還能夠多出來一大筆可用之財。”
始皇帝點了點頭,擺了擺手。
“研墨擬旨,你去取虎符來。”
雖然現在荊已經開戰,但是該走的流程一樣得走,海上不比陸地,真等到虎符送到荊的墳頭草都得三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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