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他的父親,大秦的始皇帝,活了。
在看到始皇帝的那一刻,胡亥就已經忍不住雙腿打顫。
一個最基本的事實,在始皇帝活着的時候,他就是所有人心頭的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所有所有的謩澮仓皇墙⒃谑蓟实蹖⑺乐H。
而現在,他的父親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面前,雖然面色稍有虛弱,卻全然沒有朽木將亡之相。
很顯然,他的父親還活的好好的。
至於趙高?
胡亥甚至已經不敢想象趙高的結局是什麼了。
這一刻,他選擇了從心,雙腿顫抖着跪在地面,腦袋沉沉的貼在青磚之上。
“父……父皇……”胡亥的聲音都變得顫抖。
始皇帝沒有說話,只是皺着眉頭看向自己曾經最疼愛的小兒子,也是容貌和自己最像的孩子。
“父皇……父皇……兒臣……兒臣……”胡亥幾次開口,終究不敢說出來自己的罪狀,只是以頭搶地,爾後踉蹌的跪着朝着始皇帝身邊挪去。
雖然是跪着,但是跑的還挺快。
一不留神,胡亥就來到了始皇帝面前,兩隻手已經抓住了始皇帝衣服的下襬。
“父皇!”胡亥抬起頭,已是淚流滿面,鼻涕橫流。
“父皇身體康健,真是太好了……”
始皇帝只是皺着眉頭聽着胡亥嘴裏蹦出來一句又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胡話,一顆心卻沉入了谷底。
按道理來說,胡亥的所作所爲算是帜妗�
雖然胡亥並沒有進行什麼實質性行爲,僅僅是被趙高說服,但是當胡亥將自己的名假借給趙高的時候,帜嬷铮鸵呀浱硬婚_了。
這是恥辱!
大大的恥辱!
是宗室的恥辱,也是大秦的恥辱!
始皇帝有着決定一切的權利,在這一刻,殺也好,放也罷,全在他一念之間。
“回咸陽去吧……”始皇帝嘆了一口氣。
總之,先冷處理吧。
宗室和大秦,再怎麼說,也是要臉面的。
“兒臣叩謝父皇!”
胡亥聞言已是大喜過望,始皇帝沒有當場開口要誅殺自己就是最好的結果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走回去!自己走回去!”
始皇帝眉眼冷冽的看向胡亥,爾後拂袖離去。
至於大秦的左相李斯……
此刻已經徹底明悟了所有佈置。
不滿肯定是有一定的不滿,但更大的慶幸是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始皇帝向來不是一個吝嗇的人,李斯很清楚,接下來,自己將會迎來豐厚的回報。
駕攆在沙丘停留許久,終於重新開始出發。
而一切也確實在控制之中,整場戲都被控制在宮禁之內,除了少數的一些人,所有人只是認爲始皇帝在沙丘得了一場大病,但是也僅限於此。
往外流傳的事情經過也無非是始皇帝臥病於沙丘,蒙毅爲之祈福,始皇帝得上蒼庇佑,身體果然好轉。
心懷不軌之輩心有惋惜,感慨始皇帝怎麼不在沙丘病死。
而心念大秦之人,則心中慶幸。
“好在陛下得上蒼庇佑……”陳平笑了一下,臉上多有慶幸。
這出門剛找好工作,眼看着光明的未來即將到來,誰成想始皇帝臥病於沙丘,駕攆數日不動……
就連主導車隊出行的蒙毅都折返回去爲始皇帝叩祭天地,陳平敏銳的推斷出始皇帝的病症恐怕不容樂觀,他很清楚現在大秦的穩定是建立在什麼樣的基礎之上的。
現在大秦的未來確實好轉了許多,可是這依舊建立在當前穩定的局勢之下,陳平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出仕,並且說服了張蒼,他還等着出人頭地光宗耀祖,讓自己的哥哥人前顯貴,然後風風光光的迎娶張家的小寡婦……
總不能剛就業就失業不是?
看似陳平是趙泗的門客,但實際上大家心裏都清楚,陳平依附於趙泗是建立在大秦有一個可以爭取未來的前提之下。
眼下始皇帝身體好轉,失業的風險已然解除。
“是啊……多虧陛下福大命大。”
陳勝粗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連帶着吳廣也是如此。
他們二人雖然加入了黑冰臺,也確確實實被頓弱委以重任,但是二人資歷尚湥徊贿^是背景深厚。
而這次情況特殊,因爲趙泗這個特殊緣故,陳勝吳廣二人也被矇在鼓裏。
反倒是張蒼,看完腥烁锌畵u頭失笑,緘默不語。
結合趙泗近段日子的表現,張蒼是最容易推測出事情的大體經過的。
倒不是因爲張蒼比陳平陳勝吳廣三人聰明。
而是因爲張蒼以前當過大官,和李斯關係親近的同時又被始皇帝重點培養。
張蒼接觸的更多,自然也就瞭解的更多。
至於趙泗?
並未參與到幾人的談話之中,而是自顧自的擼着懷裏的琥珀。
琥珀現在也就五個多月,但是體重已經有七十公斤了。
站起來已經及人高,體重也直接和成年人持平。
體型越來越大,威嚴之色越來越重,小時候的呆萌和柔軟已經消失不見,腦門上的王字已經逐漸清晰,看起來頗具威嚴。
琥珀伸出爪子推開趙泗的手別過腦袋。
很顯然,因爲趙泗近段日子對琥珀的不關照,讓琥珀心中不滿。
琥珀當然不清楚始皇帝生病,她只是本能的黏趙泗,畢竟趙泗算是一手把琥珀帶大,而且又有璞玉光環浸潤,在趙泗爲始皇帝病重心憂之時,琥珀不識相的去找趙泗,沒少被不耐煩的趙泗踹飛。
“還生氣呢!”趙泗搓了搓琥珀的腦袋有些忍俊不禁。
轉而拿起來一塊還沒煮的生牛肉遞到琥珀嘴邊,琥珀下意識的舔了一下舌頭,爾後在趙泗懷裏翻滾了一下復又別過去腦袋,不去看也不去聞。
不動還好,動起來呆頭呆腦的。
現在個子大了,使起來性子壓根給趙泗帶來不了撒嬌的感覺,反而讓趙泗覺得這貨有點二逼。
沒辦法,琥珀長的快,身上的毛擼着都不順手了。
還當自己是剛出生的小萌物呢?
趙泗一巴掌叩在琥珀腦袋上,給虎頭扇的一抖,爾後粗暴的將生肉放到琥珀嘴邊。
“喫不喫?”
琥珀哼唧了兩下,張開嘴小口小口接受了趙泗的投餵。
一個大比兜,琥珀就變的溫柔可人了。
母老虎也沒那麼難哄嘛……
陳平幾人被琥珀的表現的逗的一樂,紛紛上手招呼。
琥珀也不抗拒,只是將腦袋埋在趙泗懷裏,尾巴一搖一晃。
“這山君大蟲,都快讓主公養成家犬了!”陳勝哈哈大笑。
“許是自幼扶養,通了人性。”陳平笑了一下道。
琥珀確實性格有點惡劣,常喜歡追雞攆狗,還喜歡隨機挑選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等到有人經過突然竄出來嚇人一跳。
不過迄今爲止,琥珀從未出現過傷人案例。
甚至於還幫助過巡夜的士卒驅趕山狼。
當然,這也離不開趙泗鐵拳之下的諄諄教導,基本上每次琥珀犯賤都要挨趙泗一通鐵拳,傷人是沒有,但是犯賤也止不住。
琥珀也會報復趙泗,譬如趙泗睡覺的時候偷偷把趙泗的鞋藏起來,或者是趙泗上廁所的時候把草紙叼走……
捱打的時候很怕,但是不捱打的時候還敢。
趙泗陳勝幾人的團建基本上張蒼都會不定時舉行,目的就是爲了幫助趙泗串聯感情,同時也爲他們解決一些小小的問題,來維持這個小團體的同舟共濟。
趙泗理解,但是現在嘛,興致缺缺。
駕攆自沙丘開始重新出發已經過去了許久。
始皇帝對於把趙泗矇在鼓裏這件事沒有半點解釋。
趙泗選擇了擺爛,蒙毅也回來了,乾脆卸下所有職務重新交還蒙毅。
反正趙高已經g了,胡亥已經滾蛋了,沙丘也過去了,始皇帝也是身體倍棒喫嘛嘛香,趙泗乾脆也就不瞎操心了。
結束聚餐以後,趙泗一如既往的開始了自己夜夜笙歌的生活。
白天無非就是擼擼琥珀,和琥珀鬥智鬥勇,沒事約王離一塊順路打個獵,遊山玩水,晚上就是在使女的服侍之下徹夜放縱。
飯也不用陪始皇帝喫了,除了車架位置還靠在始皇帝駕攆附近之外,趙泗一天下來都未必能見始皇帝一面。
嘴裏叼着一根狗尾草的趙泗斜靠在車架之上,雙目無神的看着天際的雲朵。
一個字!
舒坦!
哪有那麼多閒事要自己操心?在度過沙丘大劫以後,大秦已然已經步入了正軌,現在的趙泗開始的不過是他應得的享受。
提心吊膽了那麼久,還不能輕鬆輕鬆享受享受?
嗯,就是近段日子有些過於放縱,趙泗扶了扶自己的老腰,總感覺那裏有點空落落的。
直到天際的雲朵將太陽一整個遮蔽,李斯臉上帶着笑意緩緩踱步而來。
“呦!李相!”
趙泗敷衍的行了個禮,同爲蒙鼓人,李斯就豁達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被始皇帝pua的太厲害,現在工作賣力的很。
“李相一臉喜悅,看樣子是有好事發生啊!”趙泗調侃了一句。
不過趙泗其實也清楚李斯如此賣力的原因,畢竟對於李斯來說,他也總算是度過難關了。
儘管這個方式確實有些令人難以評價,但以李斯的前科來說,能渡劫都算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
“喜事倒是有,不過是你的喜事!”李斯笑了一下爾後看向趙泗。
“恭喜你,又升爵了!”
李斯笑眯眯的看着趙泗,也沒有藏着掖着,直接將趙泗的獲獎一併道來。
“加爵三級,官升郎中,授開府之權?”
趙泗愣住。
“我升到郎中也沒有實務啊,我開什麼府?”
開府,說白了就是可以不經過官府審批程序在自己工作範圍和權力允許之內進行人事聘請和任用。
問題是,趙泗他沒啥正經工作啊。
第九十三章 君臣緩和
加爵三級,趙泗的爵位從右更直升駟車庶長。
爵位從十四級直升到十七級,壓在趙泗頭上的爵位也就只剩下了大庶長,關內侯和徹侯。
距離封侯也僅剩一步之遙。
新的玉板冠已經送到,同時還有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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