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200章

作者:三月啦

  他做好的計劃和決定向來也不會因爲任何一個人更改。

  面對趙泗的拒絕,按照常理,始皇帝會接納,並且不予理睬照常執行。

  但是此時此刻,始皇帝看着趙泗堅定的眼神,總有一種錯覺。

  倘若自己依舊決定讓趙泗離開車隊,那這小子大概率會抱着柱子不撒手,誰來都扯不下來的那種。

  這讓始皇帝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趙泗不是出於其他,他只是單純的放心不下自己。

  “爲何?”始皇帝終究沒有拒絕趙泗,而是發出了虛弱的詢問。

  “除了我,臣誰都信不過。”趙泗認真的說道。

  始皇帝有點想笑,這小子還挺會給自己貼金,可是始皇帝能夠感覺到,趙泗不是在說空口白話,他是真的誰都信不過。

  甚至於包括蒙毅李斯趙高胡亥乃至於車隊上下的所有人。

  很奇怪,始皇帝竟然莫名其妙的感受到趙泗對自己的孺慕之情。

  總有一種這小子把自己當成了長輩親人的錯覺,甚至於始皇帝恍惚之間,還從趙泗身上看到了扶蘇的影子。

  在某些事情上,同樣的犟驢,犟的沒有任何餘地。

  區別就在於,扶蘇常常會因此弄的父子二人冰火不相容,而趙泗這小子臉皮更厚,不會弄的劍拔弩張,慣會用各種沒臉沒皮的方法達成自己的目的。

  哦對了,還有一些區別。

  扶蘇是自己的直系血脈和後裔,趙泗卻不是,他只是一個出海歸來的童子。

  始皇帝眼底沒來由的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只是擺了擺手。

  “準了!”

  說罷,始皇帝復又側過身子合上了眼睛,不再看趙泗一眼。

  趙泗終於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心中總算是一塊大石落地。

  不管怎麼說,自己只要在這裏,那麼一切就還有改變的機會。

  他只希望,璞玉光環能夠給點力,讓始皇帝挺過這命中一劫。

  歷史的車輪已經轉動到了最關鍵的節點,趙泗在這種時候卻頗有一種無能爲力的感覺。

  始皇帝的身體除了璞玉光環,他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這個時代沒有任何醫療儀器,也沒有任何先進的醫療手段。

  他只能,盡力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接下來的時間之內,趙泗真的是像防僖粯臃雷潘腥耍魏我粋�人,包括李斯。

  他每天如果沒有什麼必要,必然是待在始皇帝的寢宮日夜操持,就連睡也乾脆直接坐在寢宮門口打瞌睡,不再往外踏出一步。

  趙高只要在,趙泗就像防狼一樣盯着趙高的一舉一動。

  他做好了一切準備,一旦一切不可挽回,先斬了趙高的項上狗頭再說後續。

  把這個不穩定因素滅了,纔是阻止大秦二世而亡最好的解法。

  還想着矯詔篡位?趙泗不會給趙高任何機會。

  又是夜幕降臨,趙高靜靜的坐在案几之前,整個屋子裏空無一人,燈火也盡數熄滅,黑暗的屋子裏伸手不見五指。

  “趙泗!”

  趙高微微呢喃,吐出趙泗的名字。

  他不是傻子,趙泗對趙高的敵意和惡意幾乎已經完全不加任何掩飾了,趙高當然能夠感覺到。

  每次和趙泗同處一室,趙泗的目光幾乎從來不會脫離趙高的身體,讓趙高常常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甚至於,他能夠感覺到趙泗不加任何掩飾的殺意。

  很奇怪!

  趙高自問自己從來沒有得罪過趙泗,他不清楚趙泗對自己的敵意和殺意是從何而來。

  中間二人的目光也有過對視,趙泗完全不掩飾,眼神也沒有任何逃避和躲閃,就是直勾勾的和趙高對視。

  說實話,有點嚇人。

  趙高感覺趙泗都快瘋了,不光是自己,幾乎每個出入始皇帝房間的人都要遭遇他的審視。

  甚至和趙泗關係不錯的李斯都不例外。

  趙泗拒絕離開車隊的時候趙高也在場,趙泗說話的時候也沒有避諱任何人,就那麼明明白白的落在了趙高的耳朵裏。

  除了我,臣誰都信不過!

  開玩笑,趙高都不知道趙泗哪裏來的底氣說出來這樣的話,這相當於公然質疑在場所有人的忠樟恕�

  可是現在趙泗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所說的話。

  這讓趙高覺得有些難辦……

  因爲他確實是不可信的一員。

  時至如今,眼看着扶蘇歸國已成定勢,始皇帝已經近乎明示讓自己主動請辭。

  趙高清楚自己的處境已經危在旦夕。

  也正因爲如此,趙高認爲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也正因爲如此,他腦子裏開始蹦出來一些略顯大不敬的想法。

  要是始皇帝能夠在扶蘇歸國之前駕崩就好了,那自己就有了操作的餘地。

  他甚至想過主動的人爲幫助始皇帝駕崩,可是這個大膽的想法也僅僅在他的腦海中出現過一瞬間。

  他做不到!

  但是現在,一語成緘!

  始皇帝突發惡疾,駕攆停泊沙丘!

  臥牀不起,就連公認的神醫夏無且都束手無策!

  甚至於已經不得不用非常規的辦法,去祈短斓貋頎懯蓟实劾m命。

  很顯然,始皇帝的生命垂於一線!

  這讓趙高心中那些瘋狂的想法如同野草一般抑制不住的瘋漲!

第八十八章 遺詔

  而好巧不巧!

  趙高的死對頭,始皇帝大巡天下的實際負責人兼一把手。

  奉命折返善陽,爲始皇帝陡嫣斓兀瑺懯蓟实燮砀!�

  也就是說,實際上目前車隊的最高決策人只剩下了自己,和李斯,以及趙泗。

  蒙毅不在了!趙高又是內臣之手,貼身侍奉的內臣,大多數都由趙高掌管。

  而趙泗,看似如今執掌始皇帝的貼身侍奉之權,可是這些權勢源於始皇帝對趙泗的親近,是建立在始皇帝的信賴上的。

  趙泗本身,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侍郎,是一個沒有任何具體職務職權的郎官。

  那麼,如果沒有了這份信賴和親近,趙泗又算得了什麼?

  一個侍郎罷了,在他中車府令的高位之前,真的不夠看。

  那麼,一旦始皇帝真的駕崩……

  趙泗所謂的權勢就會立刻化爲過眼雲煙,所以在這種極端情況下,趙泗會頃刻之間淪爲底層。

  在極端情況下,這支車隊的最高決策人實際上只剩下了兩個。

  自己,和左相李斯。

  哦,還有十八公子胡亥,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區別,趙高有一百種辦法說服胡亥讓胡亥和自己站在統一陣線。

  趙高揉了揉眉心,腦子裏閃過了一個瘋狂且大膽的計劃。

  這個瘋狂且大膽的計劃讓他暫時忘卻了趙泗對他的不敬和莫名其妙的敵意。

  無所謂,一旦失去了始皇帝的信賴和親近,趙泗什麼都不是!

  而接下來,趙高的首要目標是保住自己的權勢,保住自己的權勢還不夠,既然都已經瘋狂且大膽,那不如更大膽一些!

  當然,趙高並不是一個盲目樂觀的人,他知道,這個瘋狂且大膽的計劃要建立在一個前提上。

  那就是,始皇帝真的駕崩於沙丘。

  這個瘋狂且大膽的計劃讓趙高無比着迷。

  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權勢和地位,後來因爲始皇帝的最後警告,趙高心生不滿,開始萌生了一些大不敬的想法。

  直到後來,從始皇帝臥牀不起。

  從他開始執掌用印大權的時候,那種天下大事皆由自己蓋下大印的時候。

  種種情緒,積壓的不滿,以及被遺忘的仇恨,夾雜着野心,開始肆意吞噬趙高的內心。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趙高手掌猛地攥緊。

  這一刻,他無比希望始皇帝能夠就此駕崩。

  他甚至想要主動幫助始皇帝加快這個進程,可是他不能,也做不到。

  趙泗現在如同一隻瘋狗一樣防備着所有人,任何人任何東西進入始皇帝的寢宮,趙泗都要用他的狗鼻子聞上幾遍才放進去,甚至於他連睡覺都是在始皇帝寢宮門口睡的。

  這兩天更魔怔了,趙泗甚至已經主動攜帶者始皇帝賜給他的大戟一直主動把守宮禁,寸步不離。

  最要命的是,這個瘋狗手持大戟,每次看向自己,都好像是在研究從哪個方向把自己一分爲二更加順手和便捷。

  “呵……”趙高發出一聲冷笑。

  他不介意,他真的不介意!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不讓那條瘋狗抓住自己一絲一毫的把柄。

  然後等待命叩男校�

  倘若命哒驹谧约哼@邊,那麼他就會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趙泗最致命的一擊。

  他有把握說服胡亥,他也有把握說服李斯。

  他很瞭解胡亥,也很瞭解李斯,他更瞭解扶蘇!

  想清楚一切,趙高這才施施然的起身躺在牀上,安然的進入了夢鄉。

  而趙泗,睡的卻並不怎麼安穩。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晚上趙泗都在反覆驚醒。

  直到半夜的時候,寢宮之內傳來宮人的驚呼和慌亂,趙泗忙不迭失的衝進去,得到了一個極其差勁的消息。

  始皇帝!陷入了昏迷之中!

  趙泗連夜緊急召喚夏無且和隨行御醫。

  杏t皆束手無策!

  夏無且依舊是愁眉不展。

  這一昏迷,就是整整兩天,趙泗和夏無且輪班值守。

  “整整兩天,滴水未進……夏醫師,當真沒有什麼辦法讓陛下醒轉麼?”趙泗皺眉看向夏無且。

  趙泗嘗試過喂水餵飯,根本喂不進去。

  換班的時候,根據夏無且描述,始皇帝也沒有絲毫甦醒的跡象,如今呼吸甚至都變得越來越微弱,趙泗心中雜亂無章。

  再這樣下去,始皇帝還沒有病死,就要提前餓死渴死了。

  “時至如今,便是扁鵲在世,恐怕也回天乏術了。”夏無且沉重的搖了搖頭。

  趙泗默然不語,深沉的看向夏無且。

  “真的沒有什麼辦法麼?”趙泗眉頭緊皺,在這種時候,他的心情卻詭異的平靜了下來,開始思索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我可以爲陛下施針……刺激陛下醒轉,但是一旦施針,恐怕就真的神仙難救了。”夏無且沉默良久,才吐出了一個趙泗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趙泗心中不解,不過上輩子看小說也看過類似的橋段,他不瞭解中醫,但是在他的認知中,中醫可能確實掌握的有這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