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陳勝說的不錯,佘家,給趙泗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聞聽陳勝吳廣成了趙泗的門客,鄉老愈發恭謹。
“鄉老一直幫扶於我,勝無以爲謝,請讓我爲鄉老駕車!”
陳勝將鄉老攙扶上車。
須臾之間,陳勝衣寤剜l的消息已經在鄉里傳遍。
自有襯着平日裏和陳勝關係不錯的鼓起勇氣靠近車架和陳勝打招呼,陳勝卻也並不倨傲,一一應答。
車架隨行之人越來越多,不消片刻,圍在車架之外的人已經是人山人海。
其中自然不乏有和陳勝吳廣二人關係齷齪之人,遠遠的跟在後面,心中惴惴不安。
“莯,你的老母親如今病症如何?”
陳勝卻不在意,只是自顧自朝着人羣末尾之人開口問道。
莯是陳勝之鄰,家中有一個常年患病的老母親,二者耕種因爲爭地有過隔閡,水火不容。
“不見好轉……”
莯本想灰溜溜的溜走,見陳勝點名,已經做好了接受羞辱的準備。
始皇帝近臣的門客啊,據說趙泗雖不是三公九卿,可是說話比三公九卿都管用,那得多大的人物?
莯覺得陳勝就是當場把自己殺了,也無人能夠爲他做主。
“這是主公賞賜給我的玉佩,你且拿去賣了,爲母親治病!”陳勝只是從腰間扯下玉佩丟給莯。
哪來的主公賞賜,其實就是衣服的配飾罷了,當然,於這鄉里之間,哪怕是衣服配飾,也是不折不扣的寶物,最起碼賣了換錢給莯的母親治病是夠了。
所圍之行闹幸惑@……
鄉里間隙者多,並不會因爲莯是弱者就同情莯。
實際上,也有人等着看莯的笑話,甚至期待陳勝將莯狠狠地羞辱一番。
莯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卻連連推辭。
“這……這如何使得,這是趙侍郎親賜之物……”莯雖推辭,可是眼中卻帶着渴望。
“你我爭地有間,是因爲你要爲母親治病,而我卻要喫飽肚子,而並非你我有愁怨,你我本是鄰里,相互之間更應該相助,我如今已經能喫飽肚子,正是要幫助你的時候。”陳勝出聲。
圍觀者一肅……
心中被陳勝之言感動。
古人重鄉里,不就是指望着有人能夠帶着自己發家致富?
一個出身同鄉且能夠不在乎間隙照顧之人,不正是他們渴望出現的人物?
“彩!”
“彩!”
有鄉民爲之喝彩。
陳勝卻不自得,而是站在車架之上高聲開口。
“昔日我曾經說過,苟富貴,勿相忘!如今我富貴了,難道就會因此忘卻你們麼?”
話音落下,又是滿堂喝彩……
莯跪地俯首以謝,陳勝下車親自將其扶起來。
鄰里之間,和陳勝有過間隙的人不少,吳廣是個奴隸,欺負過吳廣的人更是不少。
這些人大多心中惴惴不安,畢竟二者已經富貴,想要報復他們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但有陳勝表態,腥私孕姆病�
當即有人便主動開口認錯,陳勝吳廣二人也不在意,而是帶着笑容一一和左右交談。
歸家之後,甚至不需要陳勝動手,已經有人熱心腸的幫助陳勝收拾屋子和宅院。
聽陳勝說起來不會再家中久留,今日來只是告別之時,鄉鄰左近,皆要宴請二人。
因爲想要請客的人實在太多,誰都想和二人拉關係,甚至因此發生了爭吵,陳勝見狀主動做東,要宴請鄉里。
甚至不需要出門採買東西,鄉鄰便這提個雞那提塊肉,有人送來鍋碗瓢盆,有人送來案几蒲團……
東一家西一家湊湊,很快就在曬穀子的地方湊出來一個流水宴席。
鄉中屠戶更是豪氣大作,殺豬宰羊……
吳廣昔日的主人居然也來了。
始皇帝一統天下以後,廣遷秦人至六國之地,雖然還是平民,但是秦人的法律地位實際上是有點高的,一些事情,對秦人也多有偏頗。
故而秦人和本地原住民基本上尿不到一個壺裏,如今卻親自到訪。
席間更是贈送吳廣一金以示恩義。
宴席擺的很大,很快鄉里之間的人大約就都來了。
接下來,是佘家。
曾經陳勝可望而不可即的佘家。
昔日佘家踏破鐵鞋不得進,而今日佘家主人佘蒙親自拜訪,送來美酒,牛羊牲畜布匹綢緞。
甚至之前曾欺辱過陳勝的佘家門客主動一一道歉。
陳勝忽的覺得,佘家也不過如此。
最起碼在現如今自己的面前,不過如此。
當然不過如此,趙泗何許人也,佘家比陳勝更清楚,最關鍵的是,本地一些謠言風聲也是從佘家口中傳出。
佘家,陽城本地的地頭蛇罷了……
只要趙泗一句話,佘家的煙消雲散也就只在轉瞬之間。
又過片刻,陽城的縣丞等各種人物也都來了。
陳勝吳廣二人於之談笑風生……
言語之間,不外乎打探陳勝和吳廣在趙泗那裏的地位以及殷切的討好。
陳勝喝了一肚子酒水,藉着醉酒,逃出了席間。
“昔日齷齪不足誇啊……”陳勝一手扶牆一手持槍,在野廁裏滋了個大的。
“昨日之陳勝是陳勝,今日之陳勝也是陳勝,陳勝之所以揚名,不外乎主公罷了……”陳勝搖了搖頭,盡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何而來。
僅僅是一個名字……
他甚至還談不上什麼趙泗門下鷹犬。
僅僅是成爲了趙泗的門客,就已經有如此聲勢。
主公的一個名字,都已經能夠在鄉里之間,掀起來莫大的波瀾。
陳勝知道,這些人看重的不是他陳勝,而是他的主公。
“那麼主公又看重我陳勝什麼呢?”陳勝揉了揉眉心。
不管看重什麼罷……
須用命也!
富貴,滔天的富貴已經來了,他會用自己的命去掙,他也只有這一條命,能夠值那麼一點錢了。
第四十一章 又要get兩個五馬分屍的小夥伴咯!
歸鄉過後,陳勝吳廣二人體驗到了富貴的感覺。
富貴,並非僅僅是物質上的富足,還有鄰里乃至於名聲的變換。
陽城很多人都知道,柺墩裏出了兩個大人物,一個叫陳勝,一個叫吳廣,他們成了趙泗的門客。
最關鍵的是,他們是趙泗門下的第一批門客。
有的人畜養門客卸啵识^的門客也就不值錢了。
你說你是阿里的一名員工,和你是最早進阿里的初代員工,意義肯定不一樣。
宴席持續了整整一天,陳勝吳廣自然打算留下一個好名聲,最起碼,日後趙泗倘若有需求,他們也不至於無人可用。
鄉里之間雖有間隙,可是若論信得過,自然還是鄉人。
這個時代的人,工作崗位極其稀缺,也正因爲如此,這個時代的人才重視鄉情。
一旦有人發達顯貴,那是真的要提攜鄉里的,鄉人不敢不用命,倘若用了你,你不好好幹,斷了大家的財路,那是要被戳着脊樑骨罵的。
不過很顯然,陳勝吳廣二人不可能帶人。
他們是要跟着始皇帝的駕攆大巡天下的,但是日後,卻也未必沒有用的上的時候。
宴席結束,陳勝吳廣於鄉里之間於腥烁鎰e。
趙泗已經和李斯交流好人才培訓的具體安排,一股腦將陳勝吳廣二人塞到了李斯手裏。
當然,既然是供養門客,工資肯定是要開的,趙泗再仔細詢問過李斯以後,給二人開出了月俸一百錢的薪資。
不算少了,這是在包喫包住的前提下。
趙泗有錢,可是錢不能出手太過於大方,要對得起對方的能力。
陳勝吳廣雖然歷史留名,但是現在也只是地地道道的農戶和奴隸,甚至於二人連字都認識不全。
“雖耕種于田壟之間,倒也不缺奮發學習之心。”李斯看着案几之上,陳勝吳廣二人呈上來的政務報告摸着自己的山羊鬍點了點頭。
“你眼光倒是不錯,你名聲很大,他們兩個又是你供養的前兩個門客,他們歸鄉之時,聲勢鬧得很大,就連縣丞和當地的貴族都因此而拜訪,我本以爲他們驟得富貴,還要浮躁一段時間,沒想到,剛剛回來,就能夠稟去浮躁,安心學習。”李斯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趙泗是個閒的,也不會調教人才,故而偷懶丟給李斯,李斯卻得爲這兩個人上心。
以李斯的渠道,很快就弄清楚了二人歸鄉以後發生的具體事情。
能夠忍住驟得富貴耐下心來學習,說明兩人心中是有大志向的,雖然能力的成長並不是一蹴而就,但是通過仔細觀察,李斯發現二人的學習速度和成長速度都已經算得上上等。
若以馬論,也稱的起一聲良馬。
“都說了,我擅識人也!”趙泗來了一個戰術後仰。
不過陳勝和吳廣的表現是趙泗也沒想到的,歷史上二人成事以後,耽於享樂,最後爲王先驅……
趙泗下意識的推論,二者驟得富貴,恐怕會浮躁一段時間,而事實看來,並非如此。
不過仔細想想,也並非不合理。
最起碼歷史上在起義前中期陳勝吳廣還是勇於爭鬥的,人家耽於享樂的前提是已經有了立足之地。
可是現在給他們的富貴對比他們的身份算是富貴,但是對於趙泗一文不值,人家歷史上起碼是幹到了列土封疆纔開始享受的。
二者,胸中明顯是有大志向的,最起碼在達到歷史成就之前,趙泗多半是不用擔心二人心性浮躁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趙泗把此二人給了李斯。
準確來說,陳勝吳廣都是白身起義,一邊戰鬥一邊成長一邊摸索,野路子出身,沒有接受過系統性培訓,基礎知識並不牢固,也是制約他們眼界的重要因素。
現在放在李斯手底下讓李斯系統性進行培訓,二人會不會有所改變,還真不好說。
“依李相之見,此二人之才如何?”趙泗開口問道。
“倘若能夠靜心沉氣,又不失銳氣勇猛精進,有兩千石之才!”李斯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他認爲,以陳勝吳廣二人的學習能力和性格,如果可以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是有郡守之才的。
這已經殊爲不易,大秦加起來多少個兩千石之官?不超過一百個罷了……
趙泗能夠從田間地頭薅出來兩個有兩千石潛力的人才,卻是值得小小的驕傲一下。
可是李斯不知道的是,在秦末亂世,如此烈度的廝殺之中,陳勝吳廣雖然表現不佳,但也引領了幾年風騷。
兩千萬人啊,一共才幾個人青史留名。
一個兩千石的良才,已經值得李斯重視了。
“才兩千石啊……”趙泗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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