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124章

作者:三月啦

  “可是陛下已經年逾五十了!”李斯嘀咕了一句。

  大秦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儲君,到現在還沒定下來。

  雖說目前扶蘇是型鶜w,甚至始皇帝已經算是半公開承認並且屢次讓扶蘇監國,後來扶蘇去了隴西又手握軍政大權!

  但是這名分一天未定,儲君之位就日日孤懸,爲人臣者,就終有隱憂。

  放在以前始皇帝身體不好那會,雖然沒人敢說,可是誰心裏不慎得慌?

  誰又不害怕始皇帝突然駕崩大秦因此生亂?

  倒不是沒有正義直言的臣子以命諫言定立儲君之位,可是這方面始皇帝強硬的很,玩命諫言的臣子始皇帝是真要你的命的。

  現在始皇帝身體確實好轉了,也算得上春秋鼎盛,可是始皇帝已經五十歲了。

  再春秋鼎盛,人生都已經走過大半了。

  “李相!”趙泗認真的看了一眼李斯。

  “陛下長命百歲!眼下人生不過過半罷了!”

  趙泗尤爲認真,一字一句的說給李斯聽。

  李斯聞言曬然一笑,也沒再多說什麼,趙泗這小子突然嚴肅起來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至於嘛……李斯就是提了一嘴,他真沒做好這個準備,也真沒有因此浮想聯翩……

  反倒是趙泗在這說教上了,彷彿頃刻之間,他李斯就有了取死之道。

  李斯不再說話,趙泗經此寥寥幾句,原本稍顯睏倦的腦袋也就徹底清醒了下來。

  他總感覺好像有什麼關鍵拼圖拼上了,揉了揉腦袋仔細想了許久。

  “扶蘇上奏,始皇帝因此觸怒,胡亥因此而被迫跟隨始皇帝大巡天下,李斯因此意動,也恰好是這一年,始皇帝病逝沙丘,胡亥矯詔……”

  “他媽的,扶蘇這貨擺明了知道自己惹毛了親爹,面對胡亥的矯詔,硬着驢脾氣就是要以死明志……

  李斯作爲左相,肯定知道其中隱情,這也是趙高能夠勸的住李斯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李斯還和胡亥有過一段師生情分!”

  “難怪,扶蘇上書,知道自己觸怒了始皇帝以後,恐怕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李相這樣的聰明人,若不是知道隱情,肯定不會貿然同意!”

  “郡縣制對李相來說太香了啊……”

  “就是可憐我的陛下,躺在鹹魚堆裏面……一路晃盪回了咸陽。”

  “也難怪胡亥能夠那麼快掌握朝堂,恐怕真正的老狐狸都能看出來扶蘇觸怒了始皇帝,又有李相幫助掌握朝堂,恐怕除了扶蘇死忠,再不會有其餘人反抗。”

  趙泗沒想到李斯在這個時候心裏就有點不對勁的苗頭了,不過仔細想想也正常,李斯是始皇帝的工具人,又不是扶蘇的工具人。

  對於扶蘇這樣不能貫徹他理念的統治者,李斯顯然更願意讓胡亥來繼位。

  雖然嘴裏不說,但是李斯心裏有些東西比命都重要,甚至,比王令都重要。

  然而……這不是歷史!

  趙泗知道今年是始皇帝的死期,也正因爲如此,他纔會不論如何都要跟着始皇帝大巡天下。

  歷史的結局已成定論,但是趙泗所處的世界一切尚未發生,這一次,他要贏下所有。

  扶蘇?分封制?

  扶蘇出生的時候始皇帝才十幾歲,始皇帝要是能活個一百歲,扶蘇還能不能活着都是兩說,說不定始皇帝的十八個兒子沒一個能熬過始皇帝的。

  到時候也不用擔心是扶蘇繼位還是胡亥繼位了。

  趙泗纔不擔心什麼狗屁的分封制和奪嫡之爭。

  奪個錘子,一個個命都不一定有始皇帝長的貨色。

  趙泗和李斯心思各異,二者皺眉思索之時,羣臣接踵而至。

  又等了許久,文武百官已然齊至,伴隨着趙高渾厚的嗓音,始皇帝的身影自一側踏出。

  羣臣黔首行禮……

  抬首之時,只見始皇帝身旁側立一人。

  文武百官都認識,是胡亥。

  他和始皇帝一同接受了羣臣的朝拜,始皇帝跪坐下來以後,胡亥乖巧的跪坐在始皇帝身邊。

  始皇帝什麼都沒說,但是好像又什麼都說了。

  羣臣不敢直視,各自低下腦袋,心思各異。

  “看樣子,這是氣的不輕,多半是以往的氣一併發了出來……”趙泗心中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本是大巡天下壯志酬酬的日子,因爲這麼一出大戲,鬧的朝堂上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沉重。

  不過始皇帝並未介意,只是讓趙高宣讀大巡天下事宜安排。

  “右相王綰統籌關內事務……”

  伴隨着趙高的宣讀,誰跟着始皇帝出發,誰留在咸陽,各自塵埃落定。

  不過就是走個程序,該去的提前兩天都知道了……眼下東西都已經收拾到隨行車隊之中,朝議結束,他們都不用回家,直接跟着始皇帝入車隊就成。

  令趙泗意外的是,沒想到王離也被始皇帝欽點了。

  王離看樣子很興奮,不像是提前得知的樣子,躬身受命的時候還偷摸的給趙泗眨了眨眼睛。

  這倒是個好消息,這大巡天下,一路上車馬勞頓,有個相熟的小夥伴,倒也不怕無聊了,就是王離的性格有些一言難盡,這傢伙比自己都跳脫,這一下子沒了家中約束,趙泗只希望好兄弟不要露醜。

  名單宣讀結束,沒有太多反應,始皇帝接下來宣佈第二件事。

  收割小米……

  “爲朕驅車!”

  始皇帝再次欽點了趙泗。

  趙泗駕車,始皇帝居內,胡亥居於副駕。

  “趙侍郎請!”胡亥行禮,趙泗趕忙回禮。

  令人奇怪的是,胡亥受此殊榮,並沒有表現出來興奮和開心的情緒,相反,趙泗能夠明顯感覺到胡亥的心不在焉和無所適從。

  或者說是……惶恐?

  趙泗注意到,垂下來的手,間歇性的會抖動幾下,很明顯,這是過度焦慮的自然反應。

  “請公子乘穩!”

  趙泗驅動車架,駕攆行進,羣臣步行。

  今天收糧食也是提前通知過的,朝議的事情在召開朝議之前就會做到讓羣臣心裏有數,這是老生常談。

  只不過這次產量預計並沒有公報,羣臣眼下都比較興奮。

  出宮以後議論紛紛,大約都還是滿懷喜悅和期待的。

  “蒙上卿,怎麼說,這稷畝產多少?”

  “李相……”

  人羣議論紛紛,畢竟非大事無以羣臣齊至……

  有上次的新糧打底,這次大傢伙都放開了猜。

  “三百斤?”

  “小了,格局小了!”

  “我猜一千斤!”

  “一千斤太多了吧?”

  “一千斤哪裏多了?紅薯畝產五千斤呢!”

  “也是,那我猜三千斤……”

  “真他媽敢想……”面對袞袞諸公不加掩飾的討論,趙泗嘴角略微抽動。

第三章 農家大佬的震驚,始皇帝的小心眼!

  很顯然,因爲之前三種新糧的爆炸產量,大秦朝堂上的袞袞諸公有些過於樂觀了。

  一個一個嘴裏說着,畝產都快飄到五千斤去了。

  別的不說,氣氛是到位了!

  行進許久,已至耕田。

  依舊是熟悉的佈置。

  本來始皇帝大巡天下就要陡嫣斓兀郧笠宦讽橈L,原本祭祀地點並不在這裏,因爲要收割小米的原因,祭祀地點臨時搬到了趙泗的田地。

  趙泗勒緊繮繩,駕攆止步!

  “請陛下下車!”

  始皇帝在趙泗的攙扶之下跨下車架,羣臣於駕攆之後站定。

  流程還是老一套。

  文武百官站定以後始皇帝領頭祭拜天地山川……

  鑑於上一次陡嫔酱腊萏斓剡^去的時間並不是很久,羣臣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熟練。

  祭拜的動作比起來上一次明顯絲滑了不少。

  趙泗撅着屁股酷酷磕頭,給天地磕,給先祖磕,給山川河澤磕。

  這一次趙泗磕的就沒那麼實樟耍洗慰耐暌葬崮X門生疼。

  “話說回頭其餘穀物收割還得祭祀吧……”趙泗沒來由的想着。

  一般情況下,如無意外情況發生,如這般羣臣大祭,一年也就一次。

  今年不一樣,這都已經兩次了,如果算上上次始皇帝大巡天下,就是三次。

  回頭其餘穀物收割,雖然始皇帝不在,但是留守咸陽的文武羣臣該祭拜還是要祭拜的。

  麻就暫且不提了。

  其餘四種穀物,水稻,黃米,大豆,這三種收割時期比較接近,可以挑個好時間一塊磕頭。

  麥生長週期比較長,還得單獨磕一次。

  羣臣祭拜以後,始皇帝爲首發言……

  還是那一套,或許是因爲已經不是第一次收割糧食了?始皇帝這次發言比較簡短了一些,簡單的感謝了一下上天先祖以後,始皇帝當先走進耕田之中。

  趙泗亦步亦趨的跟隨在旁邊,手裏還捧着一個托盤,托盤裏面是一柄繫着綢帶的鐮刀。

  “陛下請收!”

  趙泗端正身形,躬身舉起鐮刀。

  始皇帝接過鐮刀,在心款ヮブ拢崭钚∶住�

  趙泗接過始皇帝收割的一把小米,用綢帶繫好,爾後奉於祭臺之上,與三牲同列。

  爾後是羣臣挨個親自收割。

  熟悉的大鼎置於炭火之上,鼎內白水沸騰。

  羣臣一個接一個將親手打出來的穀子置於鼎內。

  “得,今天又是喫豬食……”趙泗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這次可能比上次還要過分,上次的紅薯土豆玉米,煮起來起碼沒那麼難喫,除了玉米有點費牙口以外,紅薯土豆白水煮出來味道也不錯。

  這次扔進去的是小米,沒脫殼的……

  這可熬不出來小米粥,最要命的是裏面還有三牲肉,各種瓜果……說是一鍋黑暗料理也不爲過。

  不過羣臣依舊很開心。

  秦朝猛將必發於卒伍,宰相起於州部,站在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都是有基層工作經驗的,雖然不是什麼種地專家,但打眼一看也知道稷的產量是大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