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皓月般的雪色長髮與紅白二色交織的迮垭S風飄曳,手中『神霄』劍在陽光下閃爍着冰寒的冷芒,明明是畫,卻讓人觀之好似當真被一柄利劍點中眉心,心神凜然。
瞧着瞧着,熒臉頰又漸漸發燙。
“你當真長這樣啊?”
女孩發出連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軟聲。
“不是你說的嗎?”白榆頂號,走到桌邊,掃了眼剛纔自己親自操筆的自畫像,“『都霸佔人家身體了,我卻連你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真可惡』――所以我就畫咯。”
“可是可是……”
熒可是了半天,最後還是派蒙補上一句:“可是也太好看了叭~!”
“對對對!太好看了――不對!也太人模狗樣――噫噫噫我錯了!”
話到一半的熒看着突然不受控制朝自己嘴巴扇過來的右手,身體反應比腦子還快地當場改了口。
見白榆沒有再讓她自己打自己,熒長鬆口氣,眸光落在畫像上,各種奇奇怪怪的想法開始控制不住往外冒――
『嘖,你居然饞我身子!』
“哪……哪有啊!”
熒紅着臉死不承認,可心中的粉色泡泡卻一點也瞞不過讀心的白榆。
此前女孩心中始終橫着一根刺兒。
就像貝爾法斯特那樣,雖然不能讀白榆的心,但隱約能感受到白榆內在一樣,熒同樣因爲意識附身後精神上整個如泡在溫泉中的愉悅感而並不排斥當下的狀態。
然而問題來了,她不知道白榆真實情況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這就像是只能在網絡上交流的網友,因爲現實裏沒辦法見面,甚至連照片都沒有交換,只能通過語言上的交流,自己在內心中腦補對方的形象。
腦補得越是完美,便越是會產生懷疑: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
最後的結果九成都是悲劇的見光死。
而當現在,親眼看到白榆的畫像後,熒驚喜的發現,這傢伙居然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長得討人喜歡嘛!
雖然很不想承認自己是個顏狗,可心中的本能反應騙不了人,熒居然產生了一種『爺不虧啊,這波還賺大了』的奇妙感覺。
沒看到旁邊派蒙瞅着畫像的雙眼都開始冒小星星了嗎?
“明明長得還、還行,怎麼說話做事兒那麼氣人呢?”熒小小地抱怨了一聲。
“哦?你敢說你沒有樂在其中?”白榆頂號,單刀直入,犀利吐槽。
於是熒再度被擊沉,吶吶說不出話來。
仔細想想,這傢伙雖然有時候贇馊耍呛退螋[,捉弄和被捉弄間的日子過得也是當真愉悅。
完了!
我該不會真的是個抖M吧!?
熒瞳孔地震,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狠狠甩甩頭,又拍拍臉,熒跺着腳嗔道:“行啦行啦!見過你人的樣子了,你快點走啦!我要睡覺了!”
少傾,感覺心裏忽然被挖走一塊的失落感席捲全身,熒原本欣喜的小臉肉眼可見地變得面無表情,隨即狠狠打了個激靈。
再度瞧了一眼桌上的畫像,女孩上前將其小心翼翼卷好收納,這才換了衣服,帶着派蒙一頭扎到牀上去。
“熒……”
“嗯?怎麼啦派蒙?”
“你說,如果晚上睡覺做夢夢見白榆,而白榆又突然過來了,會發生什麼呀?會不會看到你的夢呀?”
“――!!!!”
……分割線……
醒來時,白榆首先嗅到的是不屬於自己但卻極爲熟悉的馨香。
那是停雲姐的體香。
在充斥着狐狸姐氣息的被窩中睜開雙眼,第一時間看到的便是趴在自己胸口,雙手託着腮,眉眼彎彎打量自己的停雲姐。
一頭散開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像是綢緞般在胸前鋪開,觸感竟是比最上等的料子還要絲滑。
一抹晨曦正好穿過雕花窗扉落在停雲姐的香肩上,讓她白皙的肌膚像是將融未融的奶油雪糕,莫名讓人產生一種『絕對是甜的!』的錯覺。
明顯已經提前醒來的停雲膩聲道:“小白醒啦?”
醉人的吐息隨着晨起的問候拂面,令白榆懶洋洋地連一根手指頭也不願意動彈。
“早,停雲姐。”
“早哦,昨晚跑去幽會哪個好妹妹了?”
“――!!!”
“果然被我猜中了呢。”停雲貝甲精心修剪保養的指尖輕輕戳着白榆的鎖骨,皺了皺鼻子,嗔道,“明明躺在小女子身邊,卻意識跑去別的世界幽會不知道哪個好妹妹,這就是所謂的同牀異夢嗎?”
“果然,小女子哪怕留得住少將軍大人的人,也留不住少將軍大人的心……嚶嚶嚶……”
見停雲越演戲越來勁,白榆索性對着她的臉頰啄一口。
停雲還不滿足,又直指自己的脣瓣,眉梢一抬。
滋滋~滋滋~
幾分鐘後。
“停雲姐。”
“嗯?”
“爲什麼你會有虎牙!?”
“哎呀,姐姐是狐人族嘛,犬科有虎牙不是很正常嘛?”
但是虎牙傷丁啊――這話白榆沒敢說。
停雲笑眯眯地抹着嘴角,這才拍拍他胸膛坐起身來,絲毫不介意被單滑落後自己暴露在自家弟弟眼前的美好身段。
反正哪裏都已經看過了~
“行啦,該起牀了,要不然待會兒裳裳要來堵門咯。”
話音剛落,停雲忽然抖抖頭頂的狐耳,白榆也側眸看向窗外。
兩人皆聽力過人,聽到了自院外而來的腳步聲。
“趕早不如趕巧。”停雲姐拿尾巴尖尖戳着白榆的胳膊,“小白,還不快想想,待會兒你怎麼應付裳裳哦!”.
第57章?停?王熙鳳?雲
步入停雲院中時,艾絲妲的表情是微妙的。
她此前分明是給侍女說前來找白榆,怎的這侍女將自己帶到了停雲姐的小院?
算算時間,現在還早着呢,再聯想到路上那侍女偷笑着說『少將軍大人纔起來沒多久』的話,讓特意起了個大早,照着純美騎士團的人在星際網絡上發佈的美妝和穿搭教程精心打扮,興沖沖離開空間站來羅浮見白榆的艾絲妲原本美麗的心情蕩然無存。
步入院中,尚未見到停雲和白榆,艾絲妲便一眼看到了在院中石凳上坐着,正無聊踢踏雙腿,小蠻靴噠噠踩着青石板地面的素裳。
“素裳小姐?”
“呀!”正時不時瞅向不遠處房門的素裳因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慌亂地轉頭看來,見是艾絲妲,拍着胸口長舒一口氣,“嚇死我啦,原來是……是……”
“艾絲妲。”
“哦哦!對!艾絲妲姑娘!我這人腦子比較笨,還請見諒!”
素裳起身,對艾絲妲抱拳,遂又露齒一笑。
“艾絲妲姑娘也莫要叫我這般生分,昨天不是說了嘛,像小白和停雲姐那樣叫我裳裳就行!”
“那裳裳也直接叫我名字就好。”艾絲妲順水推舟換了稱呼,拉近自己和素裳之間的關係。
她對這個在自己認知中突然冒出來卻又和白榆關係密切的女孩子,起初還帶着淡淡的排斥。
但昨日一番接觸下來,素裳的天真爛漫讓自幼便在勾心鬥角的家族中長大的艾絲妲心中好感大生,怎麼也討厭不起來。
來到素裳身邊坐下,順着她的目光也看向停雲香閨,艾絲妲神色微動,不着痕跡地問到:“裳裳,你來這裏是?”
“我是來找小白的啦!”素裳完全沒有想太多,甚至沒有去問艾絲妲爲什麼會一大早出現在這裏,“但是去了小白的院子,發現人不在,一打聽才知道,小白居然在停雲姐姐的院子裏。”
艾絲妲:“……”
呱!最不想面對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這就是仙舟古話所說的,近水樓臺先得月嗎?”
“啥?啥啥?”素裳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井水樓臺閒得慌?”
啊這……
艾絲妲張了張嘴,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指點着素裳額間眉心,像是在看一個令人頭疼的妹妹――雖然理論上素裳的年紀可比她大多了。
“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裳裳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這個‘外星人’倒是可以給你講一講《仙舟俗語》。”
艾絲妲充滿自信,且不提作爲大家小姐的她從小接受的就是精英中的精英教育,因爲白榆的緣故她可是認真鑽研過仙舟文化的呢!
而她這各種意義上都充滿了槽點的話讓素裳也難得臉紅,意識到自己好像又出糗了。
一來二去的,閒聊的兩人關係又熟稔了不少,當房門自內打開,洗漱完畢的停雲與白榆聯袂出現時,這兩姑娘都快好成閨蜜了。
“小白!”
原本還在和艾絲妲熱切聊着什麼的素裳,在聽到開門聲後,像只小兔子一樣蹦Q起來,在後者反應過來前便化作一道杏黃流光,噠噠撲過去。
轟――!
白榆只感覺有什麼炮彈砸在自己胸口,緊接着整個人便在巨大的力道中飛速後退。
停雲與艾絲妲兩人面面相覷,接着一齊沉默地看着被撞得一片狼藉的房間內部。
視線盡頭倒塌的屏風上,跌坐地上的白榆正不斷彈着懷中素裳的腦門。
“多大人了?啊?多大人了?把自己當炮彈一樣撞別人身上很好玩嗎?”
“也就是我,換成別人被你這麼撞一下骨頭不得斷了?你身子骨這麼硬,怎麼不去表演胸口碎大石吶?待會兒我就給你介紹個雜耍藝人,讓她帶你表演這個!”
將腦袋埋進白榆懷中的杏黃少女只發出傻笑,隨後有些悶悶地嘀咕了一句:“別人纔不會這樣呢……”
白榆神色不由變得溫和。
他感受到了自女孩身上傳來的淡淡的小情緒,顯然這姑娘看着傻樂天,但不是真的對什麼都無所謂。
一大早來尋自己,結果發現自己在停雲姐院中,想也知道昨夜留宿此地,所以素裳鬧彆扭了。
只是這姑娘發泄小性子的方式看着也……太傻了點。
帶着素裳離開內間,又讓侍女們進去收拾,回到院子裏的白榆這纔對艾絲妲揮揮手:“喲,妲寶!喫了沒?”
別、別以爲這麼親密的叫我我就會原諒你!
――心裏雖然這麼想,但艾絲妲卻不爭氣地紅了臉,原本想好的一肚子要問白榆的話,事到臨頭也變成了一句簡單的:“……還沒呢。”
“那趕了巧了。”
停雲笑容不見,手中摺扇攤開又合攏。
“本就想着裳裳這幾日要來羅浮,我提前讓商會的夥計從曜青那邊調撥了一批好廚子來家裏備着。”
“昨兒個知道艾絲妲妹妹來了,我又讓人扣下了原本打算銷往外域的一批好食材,想來一定讓艾絲妲妹妹滿意。”
“不過好妹妹喫慣了山珍海味,可莫要嫌棄姐姐這裏的粗茶淡飯呀~”
“說起來,妹妹今兒個用的什麼香膏?擦得什麼脂粉?怎這麼香甜?這身板配着衣裝可更水靈了,讓我都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即照顧到素裳又顧及了艾絲妲,加之停雲與她之間本就關係不錯,艾絲妲最後目光一轉,只能將幽怨的眼神紮在白榆身上。
白榆暗暗給停雲一個贊。
瞧這長袖善舞的樣子,看着跟《紅樓夢》中在榮國府裏呼風喚雨的王熙鳳似得。
和停雲姐一比,符太卜雖擅長致裕谶@人情世故上,可真是天差地別吶!
太卜司。
剛剛點卯上班的符玄狠狠打了個噴嚏,揉着小巧可愛的鼻尖嘟囔道:“誰在腹誹本座?可惡,待本座推演一番……好哇!雀雀兒!又摸魚!”
正在整理檔案的青雀迷茫的小腦袋頂着大大的問號:“太卜大人!您怎的跟少將軍一樣那般叫我了!?不對不對!我沒有摸魚!”
“少廢話!本座推演所得結果準確無誤,說你摸魚你就是摸魚!下屬不可以啵兒上司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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