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绵州迷藏
“我從沒有翹家這麼久,這麼遠,哥哥會擔心吧?”小本本。
“那你想回去嗎?”
“不。”一筆一劃無比干脆,鏗鏘有力。
“好,明天帶你去更多的地方。”
繪梨衣撅起小嘴哼着小曲兒。
從摩天輪下來後,羅柯帶着她去喫了夜宵——肯德基。
包括羅柯在內的所有人,都對繪梨衣的食量表示驚歎,三張披薩、兩杯霸王裝可樂、炸洋蔥圈、薯條和無數炸雞。
羅柯目瞪口呆,不愧是混血種戰力天花板,這飯量也是頂尖一流。
正所謂喫飽喝足該睡覺……所以他倆現在位於一間氣氛曖昧的旅店,房間裏的粉紅色彩燈十分不對勁。
因爲這是一棟掛滿各色彩燈的情人旅館!
羅柯算是看出來了,繪梨衣就是喜歡那種五光十色的地方,所以纔在一猩萑A有品位的豪華酒店裏選擇了這個玩意!
但拗不過她,只能在老闆娘充滿深意的眼神暗示下走上樓梯。
一進房間,羅柯就利索地打開牀頭抽屜,果真在裏面發現了小袋子,二話不說扔出了窗外。
“你剛纔把什麼扔出去了?”一轉身,繪梨衣狐疑地看着他,小本本上的字寫得倏臁�
“不好的東西。”羅柯咳了咳。
繪梨衣沒有糾結,順理成章地蹦到唯一的牀上,把一堆迪士尼玩偶倒了出來,挨個捏了捏,彷彿是在告別。
她把本子遞給羅柯:“我去洗澡了。”
羅柯愣了一秒,瞬間想到繪梨衣有一個怎麼也改不掉的壞習慣,抬起頭剛想提醒,就看見一條白裙子滑落至少女的腳邊。
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眼前,氣溫立馬升騰,不顯山不露水的女孩其實也是很有料的。
幸好她還有上下兩件最後的堡壘。
就在繪梨衣渾然未覺要繼續時,羅柯趕緊撇過頭望向窗外,無意中看一眼就夠了,就當是在藍天白雲的沙灘上,要是再看第二眼,性質就變了,那可真刑。
“以後可不能再當着別人面這樣做,知道嗎?”
繪梨衣奇怪地看了眼羅柯,任由三件貼身衣物散落一地,小跑着鑽進浴室,但兩秒後她又推開了門,在一堆玩偶裏找到了小黃鴨,將其頂在腦袋上,這才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呼,要人命啊。”羅柯嘀咕着,深吸口氣幫繪梨衣把衣物撿起來放在浴室門口,並且叮囑她一定要穿好再出來。
……
源氏重工。
看架勢今晚誰也別想睡覺,氛圍比死侍入侵還要凝重。
“這麼晚了,羅柯怎麼還不把繪梨衣送回來?難不成還想在外面過夜?繪梨衣可從沒有在外面過過夜,她肯定習慣不了外面的浴缸,”源稚生面色陰沉地說道,頓了頓,“可她把小黃鴨都帶走了。”
妹控屬性徹底爆發!
在他對面,坐着矢吹櫻、芬格爾和楚子航。
芬格爾雙手一攤,“放心吧,羅柯導師的人品值得保證,身爲卡塞爾學院的優秀職工,他斷然不可能拐騙單純少女去過夜!”
鈴!
手機鈴聲響起。
“找到了?”源稚生緊緊捏住電話,驚喜問道。
“嗯,查到了他們的路線。”另一頭的烏鴉無奈道。
“說!”
“他們去了購物中心,然後在迪士尼玩到了晚上,坐了摩天輪,最後去了……”烏鴉欲言又止。
源稚生蹙眉,“別停!”
“咳咳,他們此刻正在旅店裏。”烏鴉說道。
“嗯?旅店!”源稚生差點咆哮出來。
芬格爾立馬安撫,“冷靜點,旅店本身就是個休息過夜的地方,沒必要過度解讀。”
“還是個……情人旅館。”烏鴉的聲音越來越小。
源稚生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孤男寡女的又是情人旅館,這要是一不小心擦槍走火,他切腹自盡算了。
“額,就算是情人旅館,也不一定是你們所想的那樣,說不定開了兩間房呢?就算是一間,以導師的人品肯定是兩張牀!”芬格爾仍在試圖挽回羅柯的形象。
“是一間房,我和夜叉也問過老闆娘,他們那的房間只有一張牀,”烏鴉的聲音低若蚊吟,“還免費提供那啥。”
芬格爾徹底不吭聲了,捂着臉。
楚子航把頭偏向窗外,嘴角微微抽搐。
源稚生當場拔出蜘蛛切,一刀把價值不菲的書桌劈斷,“好啊,我把你當朋友,你竟然想認我做大舅子!”
“可能還想讓你早點抱侄兒吧?”芬格爾小聲嗶嗶,瞬間對羅柯展開背刺。
“他們倆生出來的孩子,一定很厲害,最低都是s級血統。”楚子航竟然一本正經地琢磨了起來,深藏的八卦之心抑制不住了。
這回輪到矢吹櫻捂臉。
鈴!
又有電話打進來,源稚生低頭一看,差點氣笑。
是羅柯。
“你……”
“別急,我知道你現在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羅柯強硬地打斷了源稚生的怒斥,“首先我什麼都沒做,也沒你想的那些雜七雜八,繪梨衣想出去見見美好的世界,你身爲源家家主辦不到,可我一個外人無妨吧?權當我是黑道大小姐請的私人導遊。”
源稚生的諸多怒火瞬間被澆滅,他一直知道繪梨衣想出去看看,但他身爲哥哥卻連這麼個小小願望都實現不了。
縱然今天政宗先生再三叮囑他把繪梨衣帶回來,可他此刻卻沒有再提,就讓那丫頭在外面過幾天快樂日子吧。
若是他們沒能阻止八岐大蛇,在自己也犧牲之後,只能出動繪梨衣,那是同歸於盡之局。
“可你也不能帶她去情人旅館吧?一張牀的事實擺在這,你讓我寢食難安!”源稚生冷哼。
“她睡牀,我睡沙發,要是讓她單獨一間房,擱你你能放心?”羅柯淡淡說道。
源稚生啞口無言,先前內心排演的髒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早點讓她回來,她的特殊你也應該明白。”
“特殊?也是,作爲政宗先生最爲珍視的武器,的確不容疏忽。”羅柯開始試探。
源稚生怎麼覺得自己正在節節敗退,本該他這個哥哥痛罵一番纔對,但是讓羅柯給佔了上風?
他走至隔間,“我下午跟政宗先生通過電話,你說對了,人魚死侍是出自他手,他承認犯了大忌,也承認跟一個叫赫爾佐格的博士認識,他的這些實驗技術都來自那個已死的赫爾佐格,但全都是爲了解決猛鬼械膯栴},想要從死侍體內找到破解血統暴走之法,他才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當一個人的醜惡被揭穿後,往往會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來美化,興許是爲了掩藏更深的罪惡。我身爲外人不想多說什麼,也沒有暗示誰,你應該是有自己思想的皇,而非別人的傀儡。”羅柯輕笑,赫爾佐格開始編故事就意味着他急了。
源稚生的呼吸加重,他想反駁,但羅柯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而且經歷過今天的死侍事件後,他與橘政宗之間似乎有了裂縫。
橘政宗說的再漂亮,可無數同僚殘缺的屍骨未寒,扯那麼多話確實有掩蓋真相的嫌疑,最關鍵的是勇猛無畏的政宗先生如今誰都不見,包括源稚生。
源稚生感受到了,先生在忌憚着某個局外之人……羅柯。
“還有,讓烏鴉跟夜叉早點回去睡覺,就他倆這跟蹤技術,我要是敵人早把他們殺了十回八回了。”羅柯回道,瞅着街對面停着的一輛黑色本田。
通話結束。
戳戳~
“是哥哥嗎?”繪梨衣身上裹着白色浴巾,精緻的鎖骨上還有幾滴水珠流淌。
溼漉漉的頭髮、被蒸汽燻得微紅的臉蛋,反而讓她更具慵懶的誘惑,滿臉的純欲。
“嗯,我在跟他報平安呢!”羅柯笑道。
“幫我吹頭髮,行嗎?”繪梨衣寫道。
“你自己吹吧,我也想沖沖。”羅柯說着就往浴室走。
但繪梨衣擋住了門,強行把吹風機塞進他手裏,傲嬌地鼓起腮幫子。
轟轟轟……
吹風機的聲音在深夜響起,在這條靜謐的街道。
洗髮水的氣味飄入鼻腔,他的思緒有點迷亂。
“晚安。”小本本。
“晚安。”洗漱完事的羅柯躺在沙發上,藉着月光看着被一型媾及鼑呐ⅰ�
燈滅,街對面的轎車早已消失。
131 梆子聲驚現!敲你大爺!
窗外,很高的天際緩緩拉伸出一道暖暖的白線,高聳電視塔的尖尖戳了進去,像是捅漏了堤壩,晨曦傾瀉而下,一排排電線杆率先映入眼簾。
牆上的時鐘指向六點整,一男一女整裝待發,朝氣煥發地走出仍然亮着五光十色的旅館,繪梨衣甚至還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看。
“歡迎下次光臨嗷~”
而櫃檯後的老闆娘略顯詫異,沒想到這對小情侶大清早都能輕輕鬆鬆爬起來,果然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身子骨抗造。
“我們今天的安排十分充實,準備好了嗎?”羅柯拿出昨晚弄好的攻略。
繪梨衣揹着溗{雙肩包,長髮用小熊維尼髮帶束在一起,額前零碎劉海隨風飄舞,一件樸素的白色t恤,一條休閒短褲下是弧度誘人、白淨細嫩的長腿,一雙溕動鞋。
搭配簡單大方,不施粉黛,像極了一個旅行途中的女國中生。
可誰能猜到,只要她想,完全能夠以同歸於盡的姿態摧毀整個東京呢?
“米老鼠它們去哪了?”繪梨衣詢問。
“它們太多了,我先給你裝好寄回家了。”羅柯回道,其實那些玩偶都在隨身倉庫放着呢。
繪梨衣倒也沒鬧騰,覺得言之有理,玩偶雖好,但與羅柯的旅行顯然更加重要。
“先去喫早飯,想喫什麼?”羅柯問。
“五目炒飯!!!”小本子上是熟悉的文字。
羅柯???
昨天一次性喫了五六碗還不夠嗎大小姐!
但還是由着她,大早上想找到一家餐廳賣炒飯可真不容易,最終在一條巷弄的推車攤位上買了一份,有一說一,大叔的手藝真不錯。
一路向西,搭乘列車前往墨田區。
兩人並肩坐着,用紙筆聊着天,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廢話。
聊到最後,對面阿姨的眼神愈發可憐與同情,就連乘務員都貼心地遞來熱水,以爲這倆情侶是聾啞人。
這般熱情搞得羅柯愣是一路沒吭聲,生怕別人尷尬。
坐在出租車上,兩邊車流如梭,人來人往。
“外面的世界好大!”繪梨衣總是寫類似這樣的感嘆號話語給他看,就如同迪士尼的那羣無比誇張的公主。
抵達翹家第二天的第一站——東京天空樹!
六百多米的世界第二高塔屹立在兩人面前,繪梨衣仰着腦袋張大嘴巴。
在最頂層的天空迴廊俯瞰東京,繪梨衣心滿意足地蹦跳着回到地面。
接着搭乘湶菥�去了臺東的湶菟隆�
眼前的場景不禁讓羅柯回想起高考前的大廟山,一大羣燒香拜佛的人簇擁着,霓虹的和尚也搞抽籤祈福那一套。
戳戳~
“給我的嗎?”羅柯接過繪梨衣求來的一枚平安御守護身符。
在她手裏,也有着一枚平安御守。
前一秒還在清淨出世的湶菟拢乱幻刖捅能J到了港區調色板城樂園,又是過山車又是激流勇進。
喫過一頓晚午飯後,又急匆匆趕往澀谷的明治神宮。
恰好旁邊的明治紀念館有人結婚,繪梨衣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盛大的儀式,雙腳差點焊在地上,一臉好奇的向裏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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