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92章

作者:绵州迷藏

“他們在幹嘛?”小本本。

“婚禮,”羅柯回答,“一對戀人從此相濡以沫、白頭偕老的重要日子。”

繪梨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其實腦子裏根本沒有任何相關概念,只是單純覺得置身於那個場景一定很快樂。

至此,黃昏降臨,夜晚的澀谷可是格外熱鬧。

結束惠比壽瘋狂購物的兩人疲倦地癱在牀上,這一次住的是高檔酒店,一人一張軟軟的舒適大牀。

羅柯竟然生出一種跟隨國內旅遊團的勞累感,行程安排得十分緊湊,上廁所的時間都被壓榨到了半分鐘。

地上擺着一大堆雜七雜八的玩意,繪梨衣一進商城跟土匪進村一樣,什麼新奇東西都想買。

她說只有這一次機會,所以一定要把未來很多年想要的一次性買完,然後躲在小小的家裏慢慢回憶這短暫的幾天。

這可憐巴巴的話差點給羅柯整破防!

“我要洗澡了。”

繪梨衣在羅柯的嚴厲注視下,乖巧地把手從衣襬上放下,老實巴交地走進浴室才脫掉。

一小時後,就在羅柯以爲她暈厥在浴缸裏時,香噴噴的女孩裹着浴巾走出,同樣溼漉漉的頭髮,同樣拿出吹風機遞給羅柯。

轟轟轟……

羅柯輕輕撫過柔軟長髮,指尖在她腦袋上無意觸摸,暖洋洋的熱氣烘托下,繪梨衣溫柔得像一隻溫順的貓。

可她不是貓,她是這個世界最危險的殺戮者,手上沾滿鮮血,一張便籤紙就能致人死地。

忽然,她把小本本反手遞出。

“我是小怪獸,你是大怪獸,我們都不被這個世界喜歡,終有一天,會有奧特曼來殺死我們。”

原來她明白,她其實並不被世界溫柔以待。

儘管羅柯很想吐槽奧特曼閒的沒事殺我們幹嘛,很想跟她科普奧特曼其實並不壞,他們有時候還會幫助迷路的小怪獸回家。

但他還是輕輕說道,“那我就把他們錘爆,全部殺死。”

繪梨衣的眼睛偷摸着彎成了月牙。

抱歉了迪迦、雷歐、泰羅,若是某一天我與你們相遇,請務必明白這是一句玩笑。

入夜,兩人隔着兩米距離分牀而睡。

這一晚,繪梨衣夢見了幾天前的墜海,深淵一點點將她吞噬,她嗚咽着哭泣着,徒勞無功,突然一隻手緊緊抓住了她,把黑暗擊碎,成爲了她的光。

翌日。

酒店的早餐廳。

“等會兒我們就去旅行的最後一站,愛媛縣梅津寺町,聽說站在那裏的山上遠眺,風景很美。”羅柯埋頭進食,一邊說道。

沒有回答。

“怎麼了?不合你胃……”

羅柯察覺到了不對,猛然抬頭。

下一秒,一聲聲有序的敲擊聲由遠及近地傳入耳中。

本來開開心心喫着拉麪的繪梨衣此刻渾身顫抖,楚楚可憐,像只受驚的野貓,她的眼睛裏流轉出遭到威脅時的兇厲金光。

啪!

筷子從她手裏落下,她如同被施展了定身術僵硬在座,眼球充血,眼眶裏滲出血淚,滿面悲容。

此時的酒店餐廳並無幾人,在羅柯身後的一處過道口,出現了一個侍者,他手捧一塊梆子,一根木棍在上面不斷敲擊。

他的臉畫出能面的形象,又是一個王將,也是赫爾佐格的一具影武者!

梆子聲愈演愈烈,繪梨衣無聲哭泣,瑟瑟發抖,拉麪的鮮湯已然被幾滴血淚暈染成一碗血水。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几秒。

嗤——

一根筷子飛出,如離弦之箭刺向影武者,速度之快無可避開。

噗!

筷子並未刺穿影武者的手腕,僅僅是戳破了一些皮肉!

赫爾佐格培養的影武者都是高級死侍,可抗下子彈掃射,甚至是狙擊槍精準打擊,哪怕是鍊金彈藥的噴子懟臉都未必有事。

眼前這個影武者很強,眼中閃爍着赤金色的光芒,這是次代種纔可能擁有的特徵,當然,影武者與真正的龍身次代種相比還是有不少差距。

筷子尚在半空,繪梨衣對面已經空無一人。

“敲你大爺!”

一掌下劈,梆子遭到巨力,轟然爆裂成木頭渣子。

羅柯從上閃現到影武者的身後,先是一發念力炮將其死死壓住,後者小腿都直接插進了地面。

右掌狠狠探出,在一瞬間化作猙獰骨刃,吞噬之力瘋狂壓制其體內龍血的自愈,一秒後破開堅韌的皮膚,從後背刺入,一刀扎爆心臟,再從前面貫穿。

這是魔神暴怒的一擊!

他向後一拉,就把影武者帶入了無人廁所的一間雅間裏。

影武者臉上殘留驚悚,他都不明白如此強大的自己是怎麼死的。

將其放在馬桶上,羅柯給源稚生髮了定位,也是時候讓他們接觸下王將與影武者了。

“我沒事。”繪梨衣這幅模樣差點把遠處的餐客嚇懵。

“還要去旅行嗎?!”她很擔心行程會受影響,一邊害怕的低低哭泣一邊艱難寫下。

“去,當然要去。”羅柯拿溼巾替她擦乾淨臉頰,暗中揉了揉有點發麻的手臂。

與此同時。

諸多懸賞令悄然發到了各地黑道的手上,他們頓時沸騰了,因爲賞金高昂到令人瘋狂。

這些黑幫份子有很大一部分並非普通貨色,裏面摻雜着不少橫跳於人與鬼之間的混血種,他們兇猛而狂暴。

羅柯與繪梨衣的照片也到了他們手機裏,要求是男死、女完好無損地活捉。

132 任務完成,敵人來襲

東京郊外的小院。

橘政宗一把捏碎手中的杯子,雙目燃燒着怒焰,可深層卻溢出一絲恐懼與不安。

“你到底是誰!卡塞爾學院也不可能知道我的祕密,絕不可能像他那樣……針對我。”他呢喃自語。

沒錯,他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羅柯就是奔着他來的!

而如今自己極爲強大的一尊影武者也被解決,他不禁慌了手腳,也在慶幸沒有告知任何人關於自己的位置。

不然真的讓那個羅柯找上門,以他的實力,源稚女多半都夠嗆,自己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就算逃過一劫,他又能在卡塞爾學院眼皮子底下當多久的老鼠?

他也看出了源稚生的一丁點懷疑,但並不在意,至少自己依舊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手握霓虹最高權柄,如今首要任務是奪回繪梨衣,然後迅速展開計劃。

橘政宗撫摸着桌上的梆子,只要還有這個,那兄妹三人就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當他還是赫爾佐格時,就給他們做了腦橋分裂手術,在大腦裏面動過手腳,通過特定的聲音頻率可以達到控制木偶的效果。

比如說,當敲響梆子,聲音傳遞到源稚女耳中,他就會被第二人格替代,變成乖乖聽話的極惡之鬼風間琉璃。

……

萬里晴空,一架小型旅遊直升機飛掠而過。

最後一站是位於愛媛縣的梅津寺町,那裏是四國地帶,距離東京可有段距離。

羅柯索性找了一家高檔旅遊公司,租了一個單程。

直升機內能坐四到五人,但除了他倆就只有一個駕駛員。

繪梨衣正躺在羅柯的腿上睡覺,時不時還會像小兔子那般抽搐一下,可當羅柯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腦袋時,她緊皺的眉眼就會舒展開來,一旦把手挪開,她又開始驚懼顫抖。

電話響了,是源稚生。

“屍體我已經帶回源氏重工了,這是死侍?可體內擁有的力量未免也太強了。”

羅柯組織着語言,“他就是橘政宗跟你說猛鬼械恼嬲齜oss……王將。”

“什麼!你殺了王將?”源稚生震驚不已。

“可惜,你們大家長並未跟你說實話,王將並非猛鬼姓嬲哪会岷谑郑鯇⒂泻芏啵麄兌际翘峋�傀儡。”羅柯說道。

“你究竟還知道什麼?”源稚生沒了耐心。

“我知道的你承受不起,其實你心中有了答案,只是無法判斷正確與否,”羅柯說着,“繪梨衣還不想回家,我再帶她逛逛。”

另一頭的源稚生沉默不語,這兩天他試圖找過橘政宗,可任憑他發動執行局的力量,都尋不到絲毫蹤跡。

而且與橘政宗的電話交談中,他聽出了不同以往的躁動,一向冷靜沉穩的大家長竟然慌了?

“好好照顧她,別讓她受一絲委屈。”源稚生認真說道。

“好。”羅柯撇過頭,發現繪梨衣正雙手捧着自己的右掌,繼續酣睡。

天上的確實比地上的快,沒多久兩人就抵達了愛媛縣,直升機也飛遠告別。

“海?”繪梨衣問道。

“嗯。”羅柯回。

輕緩悠揚的海潮聲從不遠傳來,陽光明媚,海風徐徐。

兩人走進小鎮,牌子上寫着梅津寺町,鎮子的風格還停留在五十年代,街道兩邊大都是老式的木屋,門前的牆壁上掛着藍色幌子,偶爾有一棟兩三層的小樓。

這裏遊客並不多,能看見一些小情侶拿着相機拍照。

一隊穿着校服的小學生從他們身邊經過,不時有稚嫩的笑聲,整個氛圍輕鬆閒雅,繪梨衣臉上的疲憊也鬆緩了下來。

在神社旁邊搭乘登山電車,空蕩蕩的車廂只有他們倆。

電車的速度並不快,一到這個臨海鎮子,節奏就慢了許多,窗外的景一點點掠過,視野愈發開闊。

“聽歌嗎?”羅柯也不等繪梨衣回答,就把一隻耳機塞進她柔嫩的小耳朵裏。

慢慢的,繪梨衣也跟着哼哼起來。

歌名是《突如其來的愛情》,東愛的主題曲。

“這裏好美。”繪梨衣寫道。

“東京愛情故事的結局就在這,一部我刷了三次依舊難以釋懷的電視劇,”羅柯輕聲道,“赤名莉香終歸是選擇了放棄,獨自一人向前奔赴。”

下了電車,羅柯帶她走入樹林中的石子小路,向上爬去,直到山頂。

兩人站在山崖上,遙望遠方。

繪梨衣一直沒有鬆開緊緊抓住羅柯食指的手掌,目睹風景,她的眼睛裏泛起淚花的漣漪。

天海相連,綿延樹木,風一吹,嘩嘩搖曳,可以看見山下小鎮的學校與操場,依稀能分辨幾個小孩子在踢球。

並不大的摩天輪緩緩旋轉,上面似乎僅有一對情侶,正在相擁而吻。

“世界很溫柔。”繪梨衣一筆一劃地寫下。

“海的那邊是什麼?有怪獸嗎?”

“木葉村在哪個位置呢?我一直沒找到。”

“怪獸出來了,人類是不是要開高達消滅它們?”

“我會不會被高達打死?”

繪梨衣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她好像憋了一肚子問題。

羅柯一點都不煩惱,哪怕再荒謬都一一跟她解答。

“我最終還是會回家,謝謝你帶我出來旅行,我很高興,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了。”繪梨衣低垂下眼睛。

或許是不知夢的緣故,流離之人追逐幻影……

羅柯頓了頓,詢問道,“繪梨衣想上大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