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90章

作者:绵州迷藏

轟……

暴雨還在傾瀉,但比之前小了許多。

四十多頭死侍也跟着擠出,張牙舞爪,渾然不知落進了獵人的圈套。

嗡——

右臂瞬化爲骨刃,人在原地憑空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有四頭死侍被捅穿了心臟。

又是暴雨,又是骨刃,又是白色死神的殺戮盛宴,只不過對象不再是蛇狗。

待死侍們反應過來,想要逃離時,羅柯的念力炮直接把僅剩的幾隻重重轟進地面,鑲在裏面扣都扣不出來。

完事,吞噬之爪出來工作。

+150

進化值【2300/4000】

“嘎~嘎~”不合時宜的熟悉聲音傳入耳中。

羅柯回頭,頓時愣住。

五十米外,靠近天台邊緣有一座很小的日式亭子,地上正跪坐着一個紮起暗紅長髮的女孩,手裏捏着小黃鴨,腳邊擺着哥斯拉,懷裏揣着輕鬆熊,好像正在和她玩着過家家。

但現在她一動不動地望着羅柯,透過雨幕,好看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連忙低頭在小本本上寫着什麼。

兩秒後,她高高舉起本子,眼睛瞪得老大,雨水滴在紙頁上,有些急促潦草的日文渲染開來。

但羅柯還是看清了,低低唸了出來,“大怪獸,你是來接我的嗎?”

他的心尖一顫,胸腔裏彷彿被什麼堵住。

也就是這一瞬間,系統久違地發出了提示音:“觸發隱藏支線任務【迎着陽光盛大逃亡】。”

129 迎着陽光盛大逃亡

廝殺混戰告終,源稚生來到羅柯消失的方向,看着眼前被焚燒後的屍山煉獄,腥撕眍^滾動。

“羅柯先生的言靈,應該是高危級別的吧?”夜叉問道。

“肯定啊,那火焰好像還爆炸了一次,那威力要是擱我身上估計直接成灰了。”烏鴉嘖嘖稱讚。

源稚生則有點疑惑,他記得羅柯好像施展了不止一種言靈吧?之前擊飛風魔小太郎的那個無形力量也算言靈?

但他也沒想那麼多,興許是學院裝備部搞出來的特殊武器。

但羅柯的實力卻是不容置疑,撇開朋友這一方面,他是由衷佩服與尊崇。

如果說他源稚生是手握王權的皇,那麼羅柯就是能夠一刀斬下皇之首級的修羅殺神。

“少主,我們在下面發現了一部……不存在的電梯,您最好親自來看看。”通訊器裏傳出聲音。

源稚生想起羅柯說的話,難不成這些死侍真的一直藏匿在腳下?

可他說的信任之人的背刺……源稚生其實有點明白暗指的是誰,但內心並不太能接受這個說法。

他帶着烏鴉等人一路向下,抵達了連他都不知情的最深層,地上殘留着大量死侍長尾遊動的水漬痕跡。

穿過鐵門,他們無不震驚。

破碎的巨大儲水箱,另一側則是更讓人頭皮發麻的場景,鏽跡斑斑的手術檯,各種可怕的金屬器具,紅到發黑的血跡,儼然是一座屠宰場。

在水箱中還有諸多幼小的死侍,它們如嬰兒一樣發出尖銳哭泣。

源稚生心中感到噁心與寒意,拔槍將其一一爆頭。

“建築結構圖上並無這個地方,到底是誰暗中修建的?”烏鴉拿着幾張構造圖,琢磨着。

“源氏重工權位最高的就是少主和大家長,如果少主都不知曉,那……”夜叉欲言又止。

大家長橘政宗的地位與威嚴在蛇岐八家可謂說一不二,人人敬重,那樣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者怎麼可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源稚生猛然回想起,當初奔赴晚宴時羅柯所說的一句話——假如,一個無比崇拜的領袖卻是披着人皮的惡鬼,還是鬼王,你們會怎麼做?

現在細細思慮,他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羅柯還說他來東京的真正目標是一頭藏匿在蛇岐八家的人形惡龍……源稚生不敢再想,他不願意用這些念頭去污染自己無比信任且尊敬的大家長。

可無數猜測控制不住地湧現,他倍感疲憊。

羅柯種下的種子開始發芽,不爲一次性達到效果,只要讓源稚生產生一點點懷疑便足夠。

“這件事,我會親自詢問政宗先生。”源稚生冷聲說道。

急促的腳步聲靠近,一名手下湊近,“少主,羅柯先生把小姐帶走了!”

“哈?”源稚生一歪頭,五官差點扭曲。

天台上。

雨已經停了,一束束陽光如神槍貫穿厚重烏雲,形成了丁達爾效應,讓觸摸不及的光有了可見的形狀。

縱然是滿腦子澆人樁的夜叉都覺得這一幕十分浪漫。

可有一人的臉皮正瘋狂抽搐,源稚生拿着繪梨衣留下的便籤,不停安撫自己。

“哥哥,羅柯帶我出去旅行了,我過幾天就乖乖回來,不用擔心我(*≧▽≦)。”上面如是寫道,末尾還畫了一個笑臉。

源稚生揉了揉太陽穴,他是擔心繪梨衣沒錯,但是更擔心突然失控的繪梨衣一不小心把整個東京給毀滅了!

羅柯的實力和人品他還是信得過,應該不會對繪梨衣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到了晚上,他應該會把她送回來吧?

他撥了羅柯的電話,可那頭壓根就沒接,只好作罷。

“搜尋他們的蹤跡,如果發現了先跟我彙報,不要貿然打擾。”源稚生力不從心地吩咐道。

……

新宿區,一處購物中心。

當羅柯帶着一身巫女服的繪梨衣走進去時,幾乎成了全場焦點,所有人都向他身旁的女孩投來驚豔的目光。

當繪梨衣踏入燈火通明、商鋪琳琅滿目的商場,她像是第一次進入人類世界的精靈,眼裏閃爍着星光。

“走,帶你去換一身衣服。”羅柯笑道。

這兩人的氣質一看就是有錢的富家子弟,好些店員立刻熱情地出來歡迎。

就這樣,繪梨衣在幾個女店員的行桥踉孪聯砣肓说赇仭�

試了一件又一件衣物,每每試衣鏡擺在她面前時,她都會露出小鹿雀躍的神情。

而且每當她換上一套衣服,她都會轉身讓羅柯看看,甚至還會提起裙襬慢慢轉圈,她意識到原來自己還挺好看。

羅柯面帶微笑,安靜地看着繪梨衣從青澀都市女郎變成火辣熱褲少女、韻味十足的貴族小姐,最後是露肩白裙的潔白女孩。

不得不說,這家店鋪的風格屬實老少通喫。

觸發的支線任務是他始料不及的,而且與他的打算剛好不侄希谠俅慰匆娎L梨衣的一瞬間就有了將她帶走的計劃。

因爲繪梨衣對於赫爾佐格無比重要,她是最最重要的關鍵,沒有她,赫爾佐格想成爲白王就是癡人說夢,拖得越久,他絕對會分寸大失,忍不住冒出腦袋。

只有他死了,關於東京的悲劇才能終結。

況且繪梨衣跟着自己纔是最安全的,她在蛇岐八家的意義是什麼羅柯很清楚。

終極武器!

沒錯,就是類似核彈的人形底牌,包括源稚生在內,都做好了最後犧牲繪梨衣來斬殺八岐大蛇的準備!

她的命邚拈_始就是悲劇,所以被藏匿在不見天日的房間裏,如同一柄被精心保養的刀劍。

她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而這個支線任務很簡單,就是帶着繪梨衣逃家。

最後,繪梨衣試過的所有衣服都被店員打包,羅柯摸出卡塞爾學院發給導師的黑卡,輕鬆地支付了高昂的金額。

繪梨衣穿着最後試過的最喜歡的那套白色連衣裙,裙襬在膝蓋上面一點,露出雪白細膩的小腿,精緻的小腳被舒適的白色板鞋包裹。

其實她更想穿上那一雙高跟短靴,但羅柯說他們將會去遊玩,會走很多路,所以就乖乖聽話,換上了也很好看的素白板鞋。

她站着噴泉廣場旁,天然呆的臉蛋劃出上揚的弧度,如一抹白月光。

“餓了。”她在本子上如是寫道。

羅柯四下張望,提着大包小包進了一家餐廳。

半小時後,繪梨衣正在埋頭解決一大碗五目炒飯,桌上已經疊了三個空碗了,全都是她一個人消滅掉的。

“要喝水嗎?”羅柯看着那一顆顆米飯都覺得噎得慌。

繪梨衣抱着紅茶繼續幹了兩碗五目炒飯,這才滿意地摸着微微起伏的肚子。

喫完後,羅柯詢問,“第一站你想去哪?”

繪梨衣立即埋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伸到羅柯面前。

“這是什麼,一隻大耗子?”羅柯愣了愣,“米奇!你想去迪士尼樂園?”

“嗯嗯嗯!”女孩小雞啄米,喉嚨間興奮地發出哼哼。

同時從懷裏掏出一張褶皺的迪士尼宣傳單,日期卻是一年前,這是她去年逃家出來在街上得到的,從那時起就一直惦記着,她曾以爲這輩子都沒有可能。

東京迪士尼樂園。

望着喧鬧的人山人海,繪梨衣怯生生地拉住羅柯的衣角,可不安情緒僅僅維持了兩秒,就被一隊遊行的大耗子、大鴨子給驅散。

還沒開始玩,就在入口的商品街買了各種各樣的紀念品,繪梨衣抱着一懷毛絨玩具猶豫半天,好像每個都是她的家人似的。

最後還是全買了,幸好可以寄存物品,不然羅柯還真想吐槽一番自己怎麼成了大小姐的隨從。

接下來,他倆在一堆小孩子裏騎旋轉木馬,歡快的音樂落入她的耳中,女孩綻放出和孩子們一樣清澈純真的歡笑。

加勒比海盜,坐上船在幽暗的洞穴裏與傑克船長一起冒險,繪梨衣瞪大眼睛激動地揮舞手臂。

兩人不知疲倦地挨個遊玩,在繪梨衣的牆裂要求下,在工作人員逐漸抽抽地注視中,一遍又一遍地爬上礦山過山車,回回坐前排。

鬼屋。

走在前面的繪梨衣被一個突然蹦出的怪物嚇了一哆嗦,下意識往羅柯懷裏縮,小臉上浮現貓咪受驚的可愛表情。

但感受到貼緊後背的熟悉溫度,她深吸口氣,死死抓住羅柯的一根手指一路走到出口。

出來後,繪梨衣的額頭上甚至被嚇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但她依舊寫下:“鬼屋很可怕,但是有羅柯在,就不可怕了!”

恰逢夕陽西下,橙紅的光暈肆意傾灑,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再拉長,女孩宛如曇花的笑像被鍍了一層絢爛的金粉,眉眼朦朧,忽遠忽近。

夜晚的迪士尼樂園燈火通明,五顏六色的光倒印在繪梨衣的瞳孔中,她的眼裏誕生了一種名爲幸福的東西。

兩人靜靜地坐在一張長椅上,喫着甜筒。

嘭——

流光拖着尾焰直衝天際,煙火在高空爆開,一朵朵一閃而逝的花絕美盛開。

這一刻,歲月漫長。

戳戳~

他轉過頭,一股香香的熱氣撲面而來,繪梨衣湊近自己的耳朵,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認真說道,“羅柯真好。”

130 情人旅館

高達117米的鑽石與花摩天輪緩緩轉動,在黑夜中,它如同閃爍璀璨光芒的巨大鑽石。

在這上面可以俯瞰迪士尼樂園,甚至是遙遠的半島海岸線。

其中一節包廂裏,繪梨衣正貼着窗子,怔怔地眺望輝煌至極的東京夜景,口中呼出的氣在玻璃上凝結成滌F。

“好美!!!”她寫道。

“待會兒我們就找地方休息了哦?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繼續旅行。”羅柯有種帶小孩的錯覺。

繪梨衣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困,但是想洗澡了,於是點頭同意。

摩天輪轉一圈需要十七分鐘,這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祕密時間,繪梨衣顯然很享受這樣的狀態,看倦了風景,她就歪着腦袋盯着羅柯。

“我臉上有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