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蠱:從靈籠開始吞噬 第386章

作者:绵州迷藏

“看着被不幸所擊垮,在痛苦中掙扎的人,可太開心了!”

魘夢扯着十足的病嬌嗓音,聽得炭治郎把拳頭捏了又捏,但由此可見,它在無慘面前的變太不是裝出來的。

魘夢爲了應付令人頭疼的獵鬼人,行事極爲小心翼翼,把血液混在車票的墨水中,再蠱惑幾個人類助紂爲虐。

只要車掌一剪票,血鬼術就會發動,雖然麻煩了點,但勝在穩當。

它就是這樣利用致裕呀浭崭盍藬凳说纳�

“咦?他的耳飾?”魘夢定睛一看,頓時綻放出笑容,“我邭庹婧茫@麼快就找上門來了,只要殺了你,大人就會賜予我更多的鮮血,等我變得更強,我就要向上弦發起換位血戰!”

不過,魘夢雖然一臉的神經病,但它已經在注意列車內的其餘人類。

通過無慘給出的情報,那個名叫羅柯的第十柱,似乎與炭治郎走的很近,必須要防範一手。

它心理扭曲是沒錯,但有自知之明,不會覺得自己能與秒殺了上弦的敵人匹敵。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轉!”

炭治郎無比干脆地開大,刀刃揮舞,無形的水流氣體形成一條蔚藍的水龍,盤旋咆哮。

“血鬼術,強制昏倒催眠的低語。”

魘夢抬起左臂,手背上竟然有一張嘴巴和一雙眼睛,竟然還開合說話,“快睡吧!”

一道波紋盪漾,擊中了炭治郎。

他人瞬間失去意識地向後倒去,可夢境中的他毫不猶豫地割喉自刎,甦醒過來,立馬近身劈砍。

“睡吧!”

“睡吧!”

“睡吧!”

這樣的過程循環了五六次,每一次炭治郎所沉睡的時間都在縮短。

最終,炭治郎懷着無盡的怒火,完成了水調割頭。

魘夢屍首分離,倒在車頂。

但炭治郎卻皺起了眉頭,“幾乎沒有實感,難道這也是夢?”

汩汩~噗!

忽然,魘夢的嘴角上揚。

它的腦袋斷面湧出五六米高的紅色肉瘤,不斷拉伸增殖,變成了一根長長的肉脖子,連接了魘夢的頭顱與車廂。

“你肯定很好奇爲什麼我被砍了頭還沒死吧?”魘夢恍如一條蛇,不停扭動脖子的模樣在夜色下無比滲人。

“那已經不是我的本體了,而現在與你說話的,也只是有腦袋的形狀而已,其實我已經和這輛列車融合了!這車上的一切都是我的血,我的肉,我的骨!兩百多個乘客,都是我的盤中餐~”

炭治郎人傻了,難以置信地看着腳下快速行駛的無限列車。

下一秒,血肉消融,整個列車也隨之發生了恐怖的變故。

車廂的裏裏外外都被血肉包裹纏繞,從高空俯瞰猶如一條豬大腸在鐵軌上奔馳,充滿味道地穿梭于山林之間。

而內部更是令人作嘔,彷彿置身於大腸之內,遍佈黏糊滑膩的肉壁肉塊,還有一根根蚯蚓般的巨大觸手肆意搖擺,對已經甦醒的炎柱等人發起攻擊。

關鍵要保護卸嗥矫瘢呐率茄字泊虻檬质_,騰不開手腳。

沒一會兒,四人都疲於保護平民。

“炭治郎,我們保護民校愫拓i頭少年去車頭看看,既然是鬼,就一定有核心本體,找到它並破壞掉!”炎柱迅速做出準確反應。

“是!”

炭治郎和伊之助二話不說就衝向車頭駕駛室,劈開鐵質地板後,下面竟然有一根灰白色的粗大頸椎骨!

魘夢確實與列車融爲一體了,整個車身就是它的身軀。

魘夢當然不會讓他們如願,四周瞬間爆出一條條觸手,末端幻化手掌,紛紛抓向兩人,並且猝不及防地睜開數十上百隻大眼珠子,讓炭治郎一刻不停地陷入夢境。

同時,大量的血肉長出,把頸椎骨保護得嚴嚴實實。

血肉瘋狂變化,宛如一坨不可名狀的生命體,毫不停歇的攻勢壓得兩人難以喘息,根本沒有合適的機會去突襲還擊。

而車廂內的禰豆子與善逸也愈發喫力,唯獨炎柱還算輕鬆,一人保護五節車廂的乘客,但也很難抽身支援。

“真特麼噁心。”一道身影幽幽地說道。

幾顆眼珠子下意識看了過去,與一雙深邃的眼眸對上。

嗡——

呼呼~

列車駛入一片漆黑的森林,濃郁的霧氣瀰漫了天地,孤獨死寂,能見度最多半米。

萬物俱靜。

……

轟!

四根十幾米的觸手如同巨柱囚牢,將炭治郎與伊之助包在中間。

肉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眼珠,恨不得讓兩人完全沉淪在夢裏。

噗噗噗!

又有數之無盡的小觸手突兀長出,哪怕是靈活的伊之助也捱了好幾下撞擊。

“伊之助,你把血肉砍開,我來斬斷脖子!”炭治郎大吼道。

“獸之呼吸·肆之牙·碎裂斬!”伊之助沒有說話,直接照做。

嘭!

血肉炸開。

“火之神……”炭治郎緊隨其後。

然而,露出的頸椎骨突然飛濺出數以百計的血肉尖刺,將措手不及的炭治郎紮了個透心涼,再狠狠撕裂。

“炭治郎!!!”

伊之助撕心裂肺地喊道,他想要去救,可抓在手裏的只是一根斷臂。

嗤!

一根宛如刀鋒的觸手掠過,一顆豬頭飛起,滾落到鐵軌上,慘被碾爆。

簌簌~

黑綠格子的衣服碎片四散飛舞,斬鬼的少年屍骨無存。

“哥……哥哥……啊……”

爬上來的禰豆子渾身顫抖,不能自已地悲鳴嘶吼,暴怒地鬼化,衝向車頭巨大的肉塊。

“躲開!”善逸手持雷刀,快步擋在禰豆子的側方。

噗!

一根觸手貫穿了善意的胸口,一個明晃晃的大洞在月光下無比顯眼。

“禰豆子醬,能保護你,我很開心。”

說完,善逸腦袋一歪,三人組全部犧牲。

禰豆子抱着殘留體溫的屍體,如同失去了靈魂,她呆呆地望着撲向自己的觸手。

轟!

整座列車都抖了抖。

禰豆子步了哥哥的後塵,同樣屍骨無存。

車廂突然被血肉充滿,不留分毫縫隙,而炎柱也被擠壓其中,成了肉餡。

“柱也不過如此嘛!實在是太美妙了,兩百多具鮮美的血肉啊,我會變得更強,然後成爲上弦,簡直就像夢境一樣!”

魘夢發出了感慨,喜悅與歡快佔據了身心,可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太順利了,太心想事成了……自己這一刻就像是墮入了美夢。

它一剎那如墜冰窖,恐懼無可抑制地蔓延,如溢出浴池的泡泡與水。

“怎麼起霧了,是要天亮了嗎?”魘夢迷茫地感知着外界。

沒多久,詭異的霧氣漸漸消散,周圍的色調恢復爲真實的質感,那種虛浮之感從魘夢的腦海中抽離,迴歸了現實。

“什、什麼?!”

魘夢伸出一根小小的眼珠子觸手,驚恐地看向四周。

六道身影站在周圍,戲謔地俯視着它。

“是你!羅柯!”魘夢顫聲道。

它當即發動血鬼術,試圖把他們拉入夢中。

可視線再次與羅柯對視時,不僅沒有生效,反而自己竟然又一次陷進幻境。

多虧了魘夢,羅柯纔想到了這個未曾設想的主意,就是將催眠之霧與幻暈凝視兩種技能相結合。

互相彌補了致幻時間短、單純催眠的短板。

“不可能!不可能!”魘夢廝聲尖叫,“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你的夢裏是什麼鬼……我看見了什麼?是什麼?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魘夢似乎san值掉完了,瘋癲地大聲嘶吼着,響徹山川原野。

這是夢與幻的交鋒,操控夢境之人被幻境所徽郑床熘畷r已經身處必死之局。

咔咔!

羅柯徒手抓住了半米寬的頸椎骨,在身旁幾人驚駭的注視中,硬生生將其抽了出來。

“不……我不惜讓自己變成這副模樣,不該是這樣的結局。”魘夢的低語逐漸消失,包裹列車的血肉也逐漸散去。

在完全腐朽之前,羅柯哂媚顒恿Γ瑢⑵淙繅嚎s成一枚血珠,悄無聲息地飛入放在背後的手中。

420 上弦叄猗窩座,炎柱的覺悟(二合一)

“你到底是什麼……你不是……”

血肉被爆裂壓縮成血珠的最後,魘夢崩潰地哀嚎着,空氣中殘留了無盡的恐懼與哀怨。

它無法確定自己究竟看見了什麼,只知道對羅柯施以血鬼術時,有過一秒鐘的恍惚走神。

而就是這短短的一剎那,所目睹的,聽見的,觸及的,都超出了它的理解範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似乎隱藏着毀滅與死亡。

不!

應該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因爲根本沒有真正地看見,不知道被黑暗覆蓋的究竟是什麼。

未知的,神祕的,沒法揣摩的,停止思考的……讓魘夢在最後時刻,甚至都忘記了死亡的痛苦,只有洶湧澎湃的精神崩潰。

螞蟻仰望高塔,凡人膜拜神明。

嗚——

無限列車失去了魘夢的支撐,開始劇烈地顛簸,包裹的血肉紛紛散去,恢復爲原本的樣子,只不過大多數平民依舊沉睡在美好的夢境中。

嘭!

車頭更是一個翻滾衝出了鐵軌,使得整個車身都爲之拉扯抖動。

羅柯腳下重重一踏,本來就要側翻的車頭頓時停下,三分之一的橫截面陷入地面。

身後四人目瞪口呆,臉上的畫風差點崩掉。

“比甘露寺小姐還要恐怖的怪力!”炎柱道。

後面的車廂連環撞向前一節,乘客們好似罐頭裏的五花肉,東搖西晃,雖然都出現了些許傷勢,但沒有變成鬼的口糧,已經是他們三生有幸。

“都沒事吧?”羅柯笑問。

“沒事,一點小傷。”炭治郎回道。

“老師,沒想到你也來了!”炎柱感到意外,中氣十足地昂揚道,“是不放心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