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让我疯狂炫饭
王偉說道:“您要去找他求情?”
蘇傳福搖頭:“不是求情,是想問問我們有沒有機會,哪怕不要咱這個花鼓節目,他總需要人手的吧?
你們總不能一輩子呆在縣裏,只要有一點點的機會可以見識一下大舞臺,都好啊......”
老人笑着看向他們,就像看着未來。
......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50個孩子待在招待所,由馬麗麗他們管,蘇傳福誰也沒帶上,一個人朝着鳳巢趕去。
他在白天的時候就打聽過了,那裏是開幕式領導們的辦公地點。
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但沒關係,先去碰碰邭猓瑢嵲诓恍芯驮诖箝T口候着,總能見到的。
......
另一邊,辦公室。
那叫一個煙霧繚繞,仿若仙境。
從喫完飯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個多小時,凌晨了。
菸灰缸裏的菸頭堆成了小山,每個人都滿身疲憊,除了兩個妖怪。
一個老妖怪伍貫軍,一個小妖怪白野。
媽的!
真是奇了怪了,他們兩個思維永遠不會卡頓的嗎?
好嘛,就算不說思維,水你們總要喝一口吧?
五個小時啊...
這麼長的時間裏,伍貫軍和白野就沒有停下來過,一直在逼逼。
老妖怪談到興奮時,會不自覺的站起來手舞足蹈。
小妖怪不那樣做,但他更離譜,全程就沒有坐下來!
“我覺得不行,鼓也好,紅色也好,燈灰埠茫@些都是早就在國際上被宣傳過一輪又一輪的華夏符號了,有什麼意思?”
“想法沒錯,可是你如果全然排斥這些,那我覺得這就是因噎廢食!”
“你在曲解我!什麼叫做全然排斥?我的意思是要創新!”
“創新?時間還有多少?”
“少來這套,你要是覺得時間不夠,就不會跟我在這裏聊一晚上了!”
“現有的傳統樂器你都覺得不好,那難道我們憑空創造一個?如果那樣的話,還叫傳統文化交流嗎?”
“我的意思是......”
又來了。
辦公室裏,其他人都癱坐在椅子上,大口抽菸,大口嘆氣。
說好聽點這兩個人是將遇良才,說難聽點是針尖對麥芒。
你們那是聊?
外人看到都只會覺得在吵架好吧?
至於時間夠不夠這件事,倒是沒有人反對。
白野前世知道一件事,08奧邥瑥�7月16號到第一次面向觀械牟逝牛潭淌奶欤麄�開幕式的總體都被修改過。
修改了多少?
40%!
困境永遠不是執行,而是創意。
‘咚咚咚’
辦公室門被敲響。
離得近的人打開,發現是夜宵來了。
伍貫軍呼出一口氣,說道:“等會兒再談,先喫點東西墊肚子。”
“行。”
白野也停止動作,走過去接飯盒。
然後看向邊上的攝像機,笑道:“這也要拍?”
攝像師傅點頭。
伍貫軍說道:“除了你上廁所,其他時候都要拍,上面的要求。”
白野點了點頭,開始喫東西。
事實上,從他今天進入人藝禮堂開始,這幾臺跟拍的攝像機就沒有關閉過。
伍貫軍還開玩笑似的說:“這能保證你白野做的每一點努力都被記錄,到時候更好向廣大觀辛t體交差,不用擔心他們看不到你的功勞。”
說完對他挑了挑眉,含義不言而喻。
小老頭一直記着他跟夭壽崗打的賭,以及網友們的質疑。
不過白野猜測他之所以特意這麼說,估計是怕自己不盡全力,渾水摸魚。
套路真多。
正在大家停下來喫夜宵的時候,左九福從外面走進來。
在白野身邊小聲的說道:“老闆,我剛剛在樓下散步,遇到一件事。”
第120章 掙扎
左九福聲音雖小,但見到他在跟白野說話,辦公室裏的其他人還是安靜了下來,給了他們交流的環境。
當然,不排除這些人實在是困了,想偷聽點八卦排解一下睏意。
白野邊聽邊喫,最後再塞了一口,說道:“行,我出去見見。”
說完他看向伍貫軍,畢竟自己現在在他的手下辦事,離開還是得打聲招呼。
“沒問題,你去吧。”
伍貫軍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只是有一個攝像師傅連忙把手裏的喫食放下,扛着機器就跟了上去。
剛剛他可聽的比較清楚,如果只是白野的私事,那倒是不用去跟拍,但現在顯然是跟開幕式有關。
三人出了辦公室,直奔鳳巢的大門口。
......
蘇傳福已經在這裏等了很久了。
這個季節的京都,天氣比較寒,老人便在原地不停的走動保持熱量。
可總歸是年紀上來了,臉上疲憊的表情肉眼可見。
但他現在卻很高興。
心裏直呼自己邭庹娴牟诲e,本來以爲今晚還要等很久的,沒想到居然遇到了白野的助理——蘇傳福當時在禮堂看的清清楚楚。
一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的朝裏面眺望。
又暗暗後悔,剛剛應該給那個助理打點一下的,萬一人家只是客氣......
還沒思考完,蘇傳福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白野腳步快速的走了出來。
蘇傳福連忙上前相迎,伸出雙手躬着身體,說道:“白老師!打擾您了!”
態度不可謂不低,蒼老的臉上,笑容不可謂不铡�
白野加快速度,握住他的手,笑道:“蘇團長,您喊我老師就太折煞我了。”
蘇傳福聽得這話,懸着的心稍稍安穩,至少這位年輕的老師願意交流,態度也不高傲。
是個比較不錯的開場。
而白野一握上老人的手,心裏就微微嘆氣。
太涼了,就像是握住了一塊冷金屬。
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
蘇傳福想說點什麼,但被白野制止。
“咱們先進去,這裏太冷,進去說,進去說。”
安保看着是白野領進來的人,便不再阻攔,只是讓蘇傳福登記了個人信息,仔細檢查了他身上有無攜帶拍攝裝置,並提醒他們只能呆在一層的會客室。
這是必要的手段——
在早幾年舉行奧唛_幕式的時候,某個不要臉的偷國,就曾經偷拍過一段視頻,讓伍貫軍他們緊急修改方案。
那時候距離開幕式只有不到十天的時間。
一段慘痛的教訓。
四人在會客室坐下,有暖氣,又有左九福端來了熱茶,蘇傳福凍的發白的臉色纔好一些。
等他喝了幾口,白野問道:“蘇團長,我這段時間忙,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了,您這大晚上的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
蘇傳福迅速的放下一次性的水杯,坐直身體說道:“應該的應該的,不能浪費老師們的時間。”
他停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把想法和因果都講述了一遍。
白野三人一直安靜的聽着,沒有出言打斷。
蘇傳福講到最後,臉上的表情既難堪又苦澀,道:“說實在的,我確實有私心,總想着把孩子們的名字往這種大盛會上靠一靠,以後出去演出的時候,也可以向上抬擡價......”
說到這裏,他看向白野,帶着祈求的說道:“我明白高臺花鼓可能真的落時了,我也是,但這些孩子們還有很長的路,他們得向前走。”
會客室沉默了下來。
白野眼神微垂,不知道在想什麼。
攝像師傅從來不會開口。
左九福也從來不會替老闆拿主意。
在這種沉悶的氣氛中,蘇傳福有點坐立不安。
幾經猶豫,又補充道:“當然,如果爲難的話,您就當我今晚沒來過,沒關係的,我就是試試。”
這話打斷了白野的思考,他抬起眼簾,笑着說道:“不是,我剛剛在想事情,這樣吧,蘇團長您今晚先回去,讓我仔細想想怎麼樣?”
“好好好!”
蘇傳福能得到這話,已經是出乎他意料了。
白野雖然沒有給肯定的答覆,但至少沒有把話說死。
他這麼大一個人物,總不會騙咱們這種人。
正如同他剛剛所講的那樣,今晚過來,他真的就只是想試一試,要說抱了多大的希望那不可能。
如此大型的一個開幕式,怎麼可能隨意就能進去?
只不過是這個老人不想放棄,做了最後的掙扎而已。
又簡單的聊了兩句,蘇傳福主動站起來告辭。
白野也起身相送。
四人離開鳳巢,蘇傳福突然說道:“白老師,還有一點事,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可以。”白野點頭。
聊都聊了,不差這麼一會兒。
在大部分時間裏,他其實都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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