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让我疯狂炫饭
攝像師傅想跟上去,但被蘇傳福攔住,他不好意思的說道:“有些私事,您看能不能.......”
大概是想着已經拍到了前因後果,攝像師傅倒好說話,笑着點頭,沒有繼續。
兩人走到不遠處,蘇傳福趕忙卸下身後的揹包,從裏面拿出兩條煙,雙手捧着說道:“白老師,今晚實在是麻煩您,這,我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就買了兩條煙。”
難怪要避開攝像師傅。
估計蘇傳福一開始想的是見到白野就拿出來的,只是沒想到還有跟拍的人,纔等到了現在。
如果在鏡頭下送,那影響就不好了。
白野看着眼前的這位老人,心中再次嘆了口氣。
這一世他日子過的不錯,可前世也是在底層摸爬滾打過的,蘇傳福現在的神態他再清楚不過,見的太多了。
煙不貴,也不便宜。
看了看老人的穿衣打扮,就能知道買這麼個‘禮物’,極大可能已經是他的極限。
而且煙在男人的世界裏,算是一種硬通貨。
哪怕是自己不抽,也能轉手送給朋友。
白野想了想,把煙接了下來。
果不其然,蘇傳福神情明顯鬆弛了一點,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了,您去忙,我電話隨時都是通的。”
“好。”白野點頭。
蘇傳福背上包,轉身離去。
第121章 樂器之難
目送着老人稍微走遠。
提着煙,白野走到左九福身邊,說道:“阿福,你跟上去,把蘇團長送回他住的地方。”
左九福點頭,就要抬腳。
白野又道:“然後問一問他們來了多少個人,按照市價給工資。”
“工資?”左九福有點沒懂。
“嗯。”
白野點頭,“他沒錢,留居在京都估計有些困難,你跟他說是我需要考慮,所以考慮的時間也算他們的務工費,注意說話的態度,不要讓他覺得是我在施捨,而是平等的僱傭。”
“明白。”左九福答了一聲,追着離去。
辦這種事他有經驗。
白野回到辦公室,大家已經喫完了,獲得了短暫的休息時間,這時候都在聊天扯淡,儘量清空自己的大腦。
不容易啊,全天走下來,就只有這麼一點摸魚的時間了。
伍貫軍看到辦公室門打開,笑道:“見完了?”
“煙。”
白野把兩條煙放到桌子上,“蘇團長送的,別嫌棄。”
“這怎麼會嫌棄,有就行。”
好幾個直接上手拆包裝。
他們也沒有詢問爲什麼白野會收禮,是不是答應了什麼。
相處整天下來,早就沒人把他當晚輩了。
對晚輩的指點在他身上不能用,這小子精明的很。
白野坐下後就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心裏不舒坦?”
伍貫軍見狀,說道,“我們開幕式就那麼多時長,不可能每個想參加的人都有機會,看開點。”
他相信白野既然能收煙就肯定想好了怎麼回報,但也不覺得他的回報是讓人上開幕式。
哪有那麼簡單。
所以他以爲白野是因爲拒絕了人心裏不舒服。
“不是。”
白野笑着搖了搖頭。
要說創意,他是有的。
前世的奧邥⒍瑠W會、各種大型節目,白野不說爛熟於心,但多多少少記得那麼幾個,實在不行還可以找系統購買。
只是有一些他記得也不想弄出來,太麻煩了。
有簡單的何必是自討苦喫呢?
但今晚看到蘇傳福,讓他的心態有一點轉變。
要不,試試?
白野站起來走到黑板前,拿起馬克筆說道:“剛剛咱們聊的時候,是想找一個區別於以往所有傳統樂器的‘傳統樂器’,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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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啊,咱們今晚不是一直在討論這個嗎?
隨後在場的人精全部精神大振,眼神亮的嚇人。
都不是傻子,你既然這麼問,那肯定代表你心裏有方案了!
伍貫軍也忍不住站了起來,道:“你想到了什麼?”
白野再次問道:“你想找一個跟鼓一樣氣勢恢宏,但又不同於鼓的東西,對吧?”
“對啊!”伍貫軍回道,“別廢話了,速度!”
鼓,好嗎?
當然好。
紅色大鼓極具華夏風韻,氣勢恢宏,排場......可問題就出在這裏。
它具備的民俗化太嚴重、華夏風太濃厚、傳播的太廣泛了,不管是華夏人還是外國人,只要一看就沒有任何新鮮感。
哦,鼓啊,誰沒見過?
太多的電影片頭、廣告、大型節目都在用鼓,十多年來一直在重複。
伍貫軍甚至在自己的電影中都用過很多次,他膩了,觀幸材伭恕�
不能落入俗套,這是本次開幕式的核心觀念。
所以必須得找一個鼓的替代品,他們也找了好幾個。
比如今晚前面的幾個小時,就找到了柷。
這也是老祖宗們傳下來的寶貝之一。
柷,狀如漆桶而有椎,合樂之時投椎其中而撞之......以起始樂器之用。
也就是說,這個樂器的形狀如漏斗,演奏它就表示樂隊奏樂開始。
挺好的一東西,但大家研究了半天后無奈的發現,不能用。
爲啥?
因爲柷的頂上沒有面,不能敲打,替代不了鼓。
並且還不能創新——
這樂器輾轉流傳到了偷偷國,在那邊還有活體傳承,要是修改的話,比如在上面蒙上一層鼓面......
那不是給那羣小人遞把柄?
‘哈哈哈哈哈哈哈,搞半天你們開幕式就用柷啊,還用錯了?華夏人的傳承果然不行,破案了,柷是我們偉大的偷國發明的!’
可怕,好可怕。
真要是因爲這個被偷國人笑話的話,那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敢去想國內觀械姆磻�
怕不是要被罵死!
所以現在他們察覺到白野有可能提供新的思路才那麼興奮。
沒有讓他們失望。
“缶。”
白野手中的馬克筆在黑板上簡單的畫了一下,畫出了大概的形狀。
這個技能是抽獎抽來的,級別不高,但畫個草圖完全夠用。
“按《說文解字》解釋,缶,瓦器,所以盛酒漿,秦人鼔之以節歌。也就是擊缶而歌。”
聽到他這話,辦公室所有人第一反應不是別的,而是立刻開始查資料。
用手機的用手機,用電腦的用電腦。
不多久,基本資料就已經查的清清楚楚。
“太困難了......”有人皺起眉頭,“按照現有的傳承,沒有人知道缶應該怎麼敲擊。”
“沒錯,沒有活體傳承,失傳了啊!”
他們還想說點別的什麼,但白野敲了敲桌子,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很有深意。
“沒人知道缶怎麼敲,沒有活體傳承,失傳了,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嗎?”
大家一怔。
伍貫軍最先反應過來,臉上喜悅的神色都壓不住了,拍着手說道:“對啊!那我們怎麼瞎編,不對,怎麼創新都行,沒人能說三道四了!”
哎?!
其他人回過神了來了。
“對啊,失傳的好啊!”
“都不知道那就好辦事了!”
“最重要的是,缶這個樂器,它有蓋兒!嘿,有蓋兒就能融合鼓的手法了!”
“這事兒絕了,第一次覺得失傳也有失傳的好處!”
第122章 給我三天
時間很晚了,特別是喫完夜宵,本來的睏意加上飯困,雙重加持之下精神都有點萎靡不振。
然而此時在座的各位都精神了起來,紛紛討論把開場鼓替換成開場缶的可行性。
辦公室久違的熱鬧了起來,不再是伍貫軍和白野的雙人舞。
但是說着說着,大家又沉默了下去。
美術總設計陳青說道:“有一個問題,這個缶,咱們要讓它發出什麼樣的聲音?”
一針見血。
腥说臒崆楠q如被潑了一盆涼水。
疑問雖然是美術總設計問出來的,好似跟他負責的領取不相關,但能跟着伍貫軍做核心的人,其實都是通才。
與藝術相關的各種領域基本都懂,只不過沒那麼精通。
陳青能想到這個,其他人也能想到。
對啊,你要缶發什麼樣的聲音呢?
頂上蒙着鼓皮,那就大概率發鼓的聲音,可這樣一來的話,你雖然在用缶,但在觀袀兊难壑校遣痪透霉氖且粯拥膯幔�
誰知道你們敲打的那個玩意兒叫缶?
難不成在表演之前,還特意的搞個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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