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道德綁架了?別慌,反手綁架它 第134章

作者:让我疯狂炫饭

放在外面,他們都是當之無愧的業內大佬。

第118章 苦日子和好日子

漫長的介紹完畢。

好在部門雖然多,但都只來了一個人。

這些人對白野的態度明顯跟其他人不同,至少都面帶笑容跟他打招呼,目光有審視,但很平和。

伍貫軍笑道:“咱們本次開幕式的核心人員,你都見過了,有什麼想法就別藏着掖着,昨天沒有聊透的東西,咱們今晚再仔細詳談。”

聽到這話,白野還沒有反應,其他人均是面色一變。

暗暗叫苦的樣子都溢出來了。

大導演伍貫軍有一個很顯著的特點,那就是精力旺盛。

很奇怪,世界上彷彿就是有這麼一羣人,他們的精力比普通人要多太多,如同一臺永不疲憊的機器,一旦咿D不到目的就不停息。

來的時候,跟盧大星聊天時他就說過,在伍導手下做事,那得常備提神用品,無論是咖啡還是濃茶,什麼都行。

不然扛不住。

盧大星還特地舉了個例子——

就在不久之前,伍貫軍還一邊準備自己的電影,一邊籌備開幕式,雙線操作,6的一匹。

如果有人覺得他不認真,那就錯了。

第一是因爲伍貫軍在接受開幕式總導演任務前,電影就已經立項開機,他不能停下來,不然對不起投資人。

第二則是因爲他精力實在是比常人多出了太多,別人一天要睡七八個小時才能恢復活力,這小老頭只用睡一半、甚至一半都不到的時間就行。

第二天照樣元氣滿滿。

所以這些人從伍貫軍口裏聽到‘詳談’二字,遭到的壓迫感就可想而知。

尼瑪每次詳談都是到深夜,鐵打的身體都熬不住!

其他人看向白野,眼神中滿是期待,就想着他能拒絕。

年輕人嘛,總要過夜生活的不是?

哪能像伍導那樣!

然而他們失望了,白野的臉色竟然露出一個十分有興趣的神情,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只要準備夜宵就行,我胃口大。”

他倒想親眼見證一下。

伍貫軍就像酒蒙子遇到老酒鬼,一拍大腿:“好好好!開整!”

完了。

辦公室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有一個算一個,只想撫額長嘆。

......

京都的某個角落。

一大羣人正有序的進入一個略顯破敗的招待所。

如果有今天在人藝禮堂的人來看看,就能發現他們正是程沖和白野鬧分歧的‘導火索’。

稷山高臺花鼓表演團。

領頭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要怎麼形容他的臉?

那是一張農民的臉,堅毅質樸,像一塊經過風吹日曬的頑石。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裝,看起來很筆挺周正,但仔細瞧瞧衣袖末端,就能發現已經被洗的掉色了。

老人名叫蘇傳福,是這個高臺花鼓表演團的團長,但對於他身後那50個演員來說,更像是他們的爺爺。

蘇傳福正在跟招待所的老闆講價,哪怕這裏的房價在60元以下,他也有點負擔不起。

兩人相談並不順利。

蘇傳福嘴笨,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

“我們人多,打個折吧。”

老闆搖頭:“老爺子,我已經給你降了3塊了,你體諒體諒我啊,都是小本生意!”

蘇傳福有點着急,他算了一下賬,如果按照這個價格的話,那就待不了幾天了。

身後有個姑娘走上前來,先是對老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接着說道:“大哥,要不這樣,57塊也行,你一個房間讓我們多住幾個人,行嗎?”

老闆奇怪的問道:“牀就那麼大,能住幾個?”

姑娘繼續保持着笑臉,說道:“我們可以睡板凳上。”

這時候老闆纔看到他們隨身攜帶的傢伙事兒,在大包小包之外,還有一條條的板凳。

那是他們表演高臺花鼓,用來搭建‘高臺’的道具,是用人力從老家背到京都來的。

“這...”

老闆想拒絕,畢竟這麼一間房住太多人,水電又怎麼算?

還沒等他開口,那姑娘就隱晦的朝身後招了招手。

‘噔噔噔’

迅速上來了七八個姑娘,圍着老闆一口一個大哥的叫,一個比一個叫的甜,還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哎行行行!”

老闆最後妥協了,無奈道:“就當我做慈善了,但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你們一個房間住多少人我不管,可不能損壞我的東西,水電還得另算!”

“那是肯定的!”

“大哥您就放心吧,我們走的時候還會把衛生打掃乾淨的!”

“大哥您真好,要不等下我們就下來幫您做點活吧?”

“大哥您一定會發大財的!”

噰喳喳的感謝像不要錢的豆子一樣往外丟,把老闆弄的哭笑不得。

“好好好,幫忙就算了,你們上去看房去吧。”

在旁邊的蘇傳福鬆了口氣,滿是皺紋的臉上也放鬆下來,又帶着一些欣慰。

娃娃們長大了,越來越懂事了。

上樓看完房間後,姑娘們合計了一下,只向老闆開了六間房,把人家聽的險些後悔,又是說了一長串好話才答應下來。

甚至本來他們只准備開五間房——蘇傳福本想着跟男娃娃們擠一擠,只不過主意被否了。

孩子們心疼他,一定要讓他單獨住一間。

但要知道,這羣人一共51個,30個姑娘20個少年,算下來一間幾平米的小房間要住十個人。

也難怪人老闆不樂意。

就沒見過這麼能省又這麼能擠的!

人又多行李又多,你們晚上睡覺腿能伸直?

要不是看着那些姑娘灌‘迷魂湯’的份上,老闆真的想反悔。

他覺得再怎麼着也得開十多間房。

血虧。

不過這羣孩子確實人好,把行李放回房間收拾好,就着白開水喫了幾個饅頭之後,立馬下樓忙活起來——

真就掃地的掃地,抹桌子的抹桌子。

把老闆都整的不好意思了。

只有三個孩子沒有下來,他們正坐在蘇傳福的房間裏說話。

其中就有那個最開始挺身而出的那個姑娘,名叫馬麗麗。

另外還有一男一女,分別叫王偉和嚴婷。

他們是這50個孩子的大姐大和大哥大。

馬麗麗問道:“爺,咱們今天爲什麼不買票回家啊?這又多住一晚上,花一晚上的錢。”

“是啊。”王偉也問道,“我看您從表演完就有心事,在想啥呢?”

蘇傳福嘆了口氣,只是搖頭,並不說話。

嚴婷很擔憂,說道:“您還在想開幕式的事兒?”

第119章 將遇良才

蘇傳福終於點頭。

臉上表情不多,但看向他們三個眼神卻充滿了愧疚。

三個孩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們知道自己的這位老團長在想些什麼。

上一次奧邥_幕式,他也如今天這般,帶着表演團赴京,期望着能被選中,而且比這一次帶的人更多,足足一百來個。

爲此表演團縮衣減食,湊了好久才湊出車馬費。

可惜世事總不如人意,蘇傳福帶着一百來個孩子,別說被選上奧邥_幕式了,連展示都沒有展示過。

因爲他們去晚了一步。

到京都的時候,人家早就找齊了人手,該招的已經招滿。

本想着這一次有經驗了,提早準備提早過來,可是結果......

此時正不知道在哪裏聚會的程衝永遠也不知道,她的幾句話會帶來什麼。

對於一個在底層掙扎的表演團來說,那些話無異於是一場殘酷的刑罰。

蘇傳福嘴上不說,可心裏猶如刀割。

三個孩子明白了一切,所以纔會紅了眼睛。

馬麗麗哽咽的說道:“您可千萬不要爲難自己...本來...本來您身體就不太好...”

嚴婷想說點什麼,但嘴脣顫抖說不出來。

王偉腮幫子咬的鼓鼓的,強忍着說道:“對啊,選不上就選不上,咱回去繼續過日子就好了,要是沒有您把我們從村裏帶出來,現在......”

蘇傳福的花鼓團有一個跟其他表演團不太一樣的地方。

不但是表演團,也是一個小型藝術學校。

但進他的學校,一分錢都不用出。

不管是學費還是生活費,都不用。

這個六十歲的老人,一個人全部擔着了,從來沒有訴過一聲苦。

一如他那張石頭一樣的長相。

或許在外人看來,這些人連幾十塊的招待所都住不起,已經慘的不能再慘,這也叫擔當?

不是這樣的,得看跟什麼比較。

跟他們以前比起來,這已經是蘇傳福能做到的極限,也已經是好日子了。

在農村裏面朝黃土背朝天,連外面是什麼樣子都看不到。

那種生活纔是真正的苦日子。

蘇傳福扯動着臉笑了一下,反而安慰起他們來。

“我沒事,這不算什麼,我今晚不走是準備再去試一試。”

馬麗麗抹了一把眼淚,說道:“您準備去試什麼?”

蘇傳福腦海中浮現今天在禮堂時的那個年輕人,說道:“那個叫白野的老師,我想去找他。”

三個孩子愣住,隨即立刻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