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從雙職業開始 第435章

作者:烙酪烙大饼

  “這裏是掌控整個內城防護法陣的中樞,如果叛軍想要覆滅或者佔領帝都,沒有比這更有價值的目標了。”

  “但那裏只遭遇了一次試探性的進攻,不到半個小時就沒了動靜。”

  “還有這些符文塔羣,只要攻下它們啓動對應的防空法術,就能讓獅鷲騎士們變成睜眼瞎,但那裏根本沒有敵人的蹤影。”

  他直起身,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一字一句道。

  “這種打法只有一個解釋——他們根本不打算真的攻下這座城市,他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好讓我們把力量鋪開、在這些無關緊要的戰場上浪費時間。”

  安靜坐着的瑞婭看着沙盤上交錯的光點,輕聲開口。

  “喬恩先生,這麼說,叛軍另有目標?”

  “很有可能。”

  喬恩重新看向沙盤,目光越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最終落在波羅林斯最中央、那座被金色符文環繞的宮殿模型上。

  “而且那個目標,恐怕不在我們現在組建的任何一條防線上。”

  大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唯有喬恩依舊淡然,像之前發佈命令那樣開口道。

  “去告訴貝莉娜殿下,逐步放棄外圍陣地,就近移交給各貴族的私軍防守,所有主力向敏薩利宮周邊集中。”

  但這一次,其他人卻沒有像之前那樣順服遵從。

  那位頭髮灰白的帝國老將第一個直起身來。

  “喬恩殿下,恕我直言,那些貴族的私軍...他們守住自家宅邸都尚且勉強,要讓他們接過正經的防線,實在是——”

  另一位穿着藍色禮服的中年貴族也憂心忡忡地說道。

  “而且帝都之中有些人本就搖擺不定,如果讓他們接手防區,說不定會鬧出多大的亂子...更別說貝莉娜殿下那邊的意見...”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這道命令影響太大了,他們不敢接!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亮沉穩的女聲響起。

  “諸位——”

  塞西莉亞從沙盤旁站起身,一雙眼睛神采斐然。

  “你們可能有諸多顧慮,但我沒有。”

  “這道命令將由我塞西莉亞·貝尼斯特親自簽署,以皇室的名義發往貝莉娜處。”

  “任何不滿、任何怨言、任何後續的問題,全部由我來承擔。”

  她微微抬起下巴,燈光在她線條分明的下頜上勾勒出一層清冷的輝光。

  匈F族沉默了片刻,終究無人反對。

  在當下的帝國,能夠和貝莉娜分庭抗禮的,只有塞西莉亞。

  不出意外的話,帝國未來的女皇就是從她們兩人之中誕生。

  而巧合的是,她們也都和另一關鍵人物有着非同尋常的聯繫。

  只不過沒人敢在此時,在此地說出來罷了。

  塞西莉亞轉過身,對喬恩微微頷首,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裏分明閃過一絲輕快的笑意——這一場,是我贏了!

  喬恩看着她,輕嘆一聲。

  “那就去做吧。”

第499章 鮮血與王冠

  敏薩利宮的白石廊道在暮色中泛着一層湹睦漭x。

  這是一道幾乎望不見盡頭的長廊,潔白的立柱和浮雕共同描繪着貝尼斯特家族如何從微末中崛起,最終開國稱帝的故事。

  西米爾就走在這條廊道上,欣賞着兩側的壁畫與浮雕,步伐不疾不徐。

  而在他身後,是一支沉默行進的隊伍。

  數十名高階教徒環繞在四周,暗褐色的長袍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沉,每個人都握持着不同的武器,跟在其後的是數名穿着巖灰色長袍的異族工匠,他們的身形比人類更加粗壯,四隻手臂在袍下若隱若現。

  再往後,是十幾名穿着各色便服的帝國貴族,奢華的衣服和裝飾讓他們在這支隊伍中顯得格外扎眼。

  但他們的神情卻與那些高階教徒一樣狂熱——無論被蠱惑還是投機站隊,在他們選擇背叛帝國,來到這裏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這支隊伍就像一柄無聲的利刃,向着敏薩利宮深處不斷前進,卻不曾刺痛這頭巨獸的哪怕一根神經。

  沿途的所有僕人和守衛都在一個照面內被殺死,

  高階教徒中有人擅長暗影法術,能夠將死亡的聲音吞噬在極小的範圍內;有人精通精神遮蔽,足以讓方圓數十步內的生靈察覺不到任何異樣,他們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地掐滅一條生命,不早不晚,不重不輕。

  那些背叛了帝國的貴族們跟在後面,親眼見證着這一切。

  當他們看到一位身披金甲的皇室禁軍也死得無聲無息時,一位穿着藍色絲絨外套的中年貴族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喃喃。

  “這就是先朝的底蘊...真是驚人...”

  在他身邊,披着深灰色斗篷的帕里斯厭惡地瞥了他一眼。

  但他並沒有讓這種情緒停留太久,甚至當對方轉過頭來,似乎在尋求認同時,他還能出言附和。

  “這是當然。”

  “阿切爾是綿延近千年的大帝國...相比之下,哈維亞只不過是小輩,它的根鬚扎得再深,也不過兩百餘年,拿什麼去和千年的帝國相提並論?”

  他的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走在最前方的西米爾聽到。

  果然,西米爾的腳步微微放緩了半分。

  他側過頭來,目光落在帕里斯身上,帶着幾分饒有興趣地審視。

  “帕里斯子爵。”

  “您似乎對過去的歷史很瞭解?”

  帕里斯停下腳步,恭敬地一禮。

  “當然,西米爾大人。”

  “我的家族便是因爲得到了一份帝國遺留的財寶,這才得以在哈維亞獲取爵位。”

  “而那份財寶中附帶的記錄與圖譜,也讓我得以窺見那個時代的一角,我自然知曉現在的哈維亞和過去的帝國之間究竟有着何種差距。”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繼續道。

  “如果不是當年那場叛亂引起的巨大動盪,讓帝國分崩離析,以如今的哈維亞無論如何都不會擁有君臨這片土地的可能。”

  “叛亂...你說得對,一場叛亂...”

  西米爾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在帕里斯身上多停留了幾息,然後狀似無意地問道。

  “對了,子爵先生,我聽說您的女兒似乎還處在昏迷之中?”

  帕里斯微微一怔,臉上旋即露出一絲苦澀和憎恨。

  “是的,閣下,我女兒她...她被永霜教派所害,靈魂受損...至今還沒能甦醒。”

  “我原本希望正神教會能夠拯救她,讓她回到我身邊,可他們做不到...”

  他的聲音漸漸低落下去。

  “不管是所謂的高階牧師...還是什麼狗屁神眷者...他們都沒能救回我的女兒...”

  “我只能來向真正擁有力量的人求取救贖之道...”

  西米爾看着帕里斯臉上真切的感情,灰藍色的瞳孔中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放心,帕里斯閣下,你所求的,我必會實現。”

  “你可是幫助我們獲得了重要的鑰匙,這對於我們來說有着重大的意義。”

  “你完全稱得上是我們的朋友。”

  “而我們,從不會讓朋友失望。”

  “這——”

  帕里斯滿臉驚喜地抬起頭,就想說些感謝的話。

  但西米爾卻止住了他。

  因爲,此行的目的地之一,由大公爵維克多掌管的政事廳,到了。

  在這裏,血眼會一行人再也無法維持剛纔那樣的殺戮式潛入。

  守在門口的皇室禁軍在看到他們的瞬間就意識到不對,用盡全身力氣厲聲喝道。

  “敵襲——!”

  聲音還未完全擴散,他手中的長戟已經重重頓地,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以他爲中心向四面八方炸開。

  幾乎在同一時刻,兩側其餘七名禁軍同時將長戟頓地,八道金色波紋彼此勾連、交疊、共振,轉瞬間便將整條廊道前方百步之內的空間徽衷谝粚訜虢鹕墓饽恢小�

  這是敏薩利宮最核心的防禦法陣,由開國皇帝親自設計的【黃金誓言】,惟有禁軍才能掌握。

  而八名禁軍同時激活它時爆發的威力,足以湮滅一支千人軍團。

  光幕之中,無數道金色的光矛凝聚成形,每一道都帶着足以貫穿重型附魔鎧甲的力量,如同暴雨般朝着血眼會一行傾瀉而下。

  但西米爾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微微抬手,密集的光矛攢射便在他面前盡數崩潰。

  看着這一幕,禁軍們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驚悚來形容了。

  而血眼會的高階教徒們臉上則浮現出嘲諷的冷笑。

  “呵呵...這樣的蠢貨,如何能保護好你們的國家?”

  西米爾身邊一名枯瘦的老者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數十道透明絲線便纏上禁軍的身體,其上附着的邪力讓他們的金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鏽蝕崩潰。

  另外一邊,一位壯漢只是向前邁了一步,腳下的影子便如同活物般彈射而出,將剩餘的幾名禁軍連人帶甲釘在了身後的政事廳大門上。

  金甲碎裂,長戟折斷,屍體倒伏。

  前後不過幾息,八名禁軍便成了八具殘缺不全的遺骸,他們的鮮血沿着門上的帝國疆域圖蜿蜒而下,將那些銀線勾勒的山脈河流逐一染成深紅。

  西米爾依舊沒有停下。

  他甚至還有心情和身後的帕里斯說話。

  “子爵先生,你知道嗎?”

  “哈維亞的開國皇帝曾是先王最信任的重臣,掌管着當時皇宮的防務工作。”

  在以殺戮奏響的背景音中,他從袖中取出兩枚銀灰色的金屬片託在掌心,任其在指尖緩緩翻轉。

  “但在那場叛亂髮生時,本應由他率領的宮廷禁衛卻將劍刃對準了他們的主君。”

  “何其可笑?”

  “忠照咦钕劝l起叛亂,背叛者卻未能見到他們真正的目標,只能在事後舉着染血的王冠高呼勝利。”

  他臉上帶着些許遺憾和感慨。

  “而現在,哈維亞雖然吸取了教訓,將守衛皇宮的力量牢牢把持在自己手中,卻沒能真正做到萬無一失。”

  “持劍公爵,這個國家最具權勢的諸侯,與皇帝一同分享榮耀與權力,當他們把持着自己的身份象徵,行走在這片宮廷之中時——一切示警和防禦法術都不會對他們產生作用。”

  “這樣一個明顯的漏洞,您覺得爲什麼會被留下呢?”

  帕里斯默然不語。

  而西米爾本就沒指望他回答。

  他只不過是在這即將觸碰到勝利的前夕,藉機抒發一下心中無處可去的感慨罷了。

  他再度感嘆了一句。

  “何其可笑。”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踏過滿地血泊,步入政事廳。

  這處帝國的行政中樞此時一片混亂,長桌被掀翻,文書散落一地,數十名沒有戰鬥力的官員被擠在角落,臉色蒼白如紙。

  維克多·費爾德倫手持金鷲權杖,腰懸古樸厚重的選王之劍,肅立在大廳中央。

  在他身邊,三十餘名禁軍列成三排,長戟如林,甲光如霜,同時還有源源不斷的支援從各處向這裏彙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