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從雙職業開始 第434章

作者:烙酪烙大饼

  多洛莉絲不甘地咂了咂舌,將短弓揹回背後,轉身看向艾絲拉和亞倫。

  “艾絲拉,老大有命令給你。”

第498章 真正的目的,聲東擊西

  煙塵如幕,徽肿旁竟廨x萬丈的波羅林斯。

  隨處可見的混亂與殺戮讓這座雄城顯得如此虛弱,宛如一位在螻蟻圍攻下苦苦掙扎的巨人。

  西米爾站在窗邊,靜靜地俯瞰着這一切,深紫色的絨毯在他腳下鋪展如凝固的血泊。

  須臾之後,一位穿着暗褐色長袍的高階教徒從陰影現身,聲音中帶着躍躍欲試的殺意。

  “大人,那支隊伍裏有幾個重要人物,帶隊的那個年輕人天賦也不錯...要不要安排人手把他們留下?”

  他說的正是亞倫率領的巨神衛隊一行人。

  從兩人所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他們井然有序地向遠處撤離。

  但西米爾沒有看那邊。

  他靜靜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敏薩利宮,聲音平淡。

  “喬恩的下屬確實值得留意,那個叫艾絲拉的構裝法師也有些意思。”

  “但,沒有必要去刻意針對。”

  “這些人都只是我們計劃中的冗餘枝葉,就算砍掉也改變不了什麼,只會徒惹注意。”

  他側過臉,灰藍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幽深。

  “針對皇宮的計劃纔是真正的主幹,只要行動成功,所有的犧牲與付出都是值得的。”

  “至於眼下這些無謂的掙扎——就隨他們去吧。”

  “是。”

  教徒臉上沒有任何不甘,惟有心悅辗�

  他躬身退下,無聲地融入塔樓深處的陰影裏。

  西米爾也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轉身走向房間中央那張鋪滿圖紙與符文拓片的長桌。

  桌面上,波羅林斯的城防佈局、敏薩利宮的立體結構圖、還有數張泛黃的古老卷軸交錯鋪展,被幾盞魔法燈投下的冷白光輝照得纖毫畢現。

  一名戴着單片眼鏡、雙手沾滿各色墨水漬的中年學者正伏在圖紙間奮筆疾書,聽到西米爾的腳步聲後立刻抬起頭來。

  “大人,有何指示?”

  “鑰匙準備得如何了?”

  “很順利!”

  學者摘下單片眼鏡,揉了揉眉心,臉上帶着明顯的倦意,眼神卻亮得驚人。

  “在一位新投盏馁F族的幫助下,已經順利到手。”

  “這樣一來,再加上我們先前從赫塔郡弄到的那一枚...先王留下的力量,即將歸於您手!”

  說着,他從桌下抽出一隻狹長的石匣放在桌面上。

  匣內靜靜躺着一枚銀灰色的金屬片,形狀如同半片月桂葉,表面蝕刻着早已無人能識的古老符文。

  “很好。”

  西米爾伸出手指,在那枚金屬片表面拂過,感受着那股令他心神悸動的氣息,微微一笑。

  他的確等了很久了。

  而今天,就是終結一切夙願,開創未來的日子。

  他拿起石匣轉身重新走向窗前。

  敏薩利宮的陰影依舊巍峨大氣,王座廳高聳的尖頂更是如同一柄插入雲層的長矛,在漸次亮起的宮燈映照下泛着金紅色的光暈。

  西米爾將石匣託在掌心,另一隻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遙遙伸向那座宮殿。

  暮色中,他的手影與遠處的王座廳尖頂在視野中重疊,彷彿一伸手就能將其握入掌中。

  “哈維亞的叛逆...”

  “當年你們選擇這裏作爲帝國的首都,建立起如今的波羅林斯,把這片土地築成你們的根基,但你們恐怕怎麼也想不到——這裏同樣是先王爲我們選擇的應許之地。”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着某些人訴說。

  “你們在這裏建起了最輝煌的宮殿,也將整個帝國的精華送到了我面前...”

  “何其可笑,何其滑稽...不過也正因爲如此,我纔有機會收回本該屬於阿切爾的一切。”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灼熱,如同暗室中驟然擦亮的火石。

  “以阿切爾之名,吾等的國度必將再度崛起!”

  塔樓中陷入短暫的寂靜。

  不知何時,數道身影出現在西米爾身後,每一個人臉上都帶着相似的狂熱。

  他們當然有理由狂熱。

  多年的潛伏、多年的經營,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

  沉寂的古老帝國,將在叛臣建立的國度之中重生!

  西米爾低下頭,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石匣內那枚銀灰色的金屬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那個投盏馁F族。”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靜優雅。

  “叫什麼名字?”

  站在門廊陰影中的高階教徒重新顯出身形,低頭答道。

  “回稟大人,叫做帕里斯,白樺鎮的領主,帝國的子爵。”

  西米爾的手指在石匣表面輕輕一頓。

  帕里斯。

  他記得這個名字——從北方傳來的報告中提到過,白樺鎮的抵抗聯合曾經頑強地頂住了他們的滲透和攻擊,這位白樺領主正是抵抗聯合的核心發起人之一。

  可現在,這個曾經的敵人,卻爲他們獻上了打開皇宮的關鍵鑰匙。

  西米爾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在空曠的塔樓中迴盪,帶着某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很好,非常好。”

  他將石匣合上,轉身走向通往地下的螺旋階梯。

  “現在,讓我們準時赴約吧。”

  ——

  聖禮之廳的主殿被改造成了一座臨時的指揮所。

  長桌被推到牆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從某個貴族府邸緊急徵調來的巨大魔法沙盤,波羅林斯的每一處街區、每一條暗巷、每一座塔樓都被微縮在細沙與黏土構成的立體模型之中。

  熾白的魔法燈高懸,投下的光線將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照得纖毫畢現。

  有人緊張,有人恐懼,也有人敬畏。

  敬畏的原因也很簡單——

  此時,喬恩站在沙盤北側,右手撐在桌沿,左手不時拈起一枚代表己方力量的銀藍色棋子,放在某個位置上。

  名義上,他是和幾名擁有軍事經驗的貴族共同擔任指揮官的職責。

  但自行動開始以來,從聖禮之廳發出的命令幾乎都是出自這個年輕人。

  又一枚銀藍色棋子落下,喬恩沉聲開口。

  “將兩名暗月冠軍調至此處,搜尋可能存在的潛伏者。”

  “另外,讓人留意鐘樓之間的屋頂通道,叛軍的傳令兵很可能從那裏走。”

  “遵命!”

  一位太陽教會修士領命而去,腳步急促卻絲毫不亂。

  旁邊一位頭髮灰白的帝國老將盯着沙盤上不斷變化的佈局,乾嚥了一口唾沫,最終只是默默將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本想建議將東城區的兵力再分散一些,以求覆蓋更寬的區域。

  但喬恩剛纔的一連串調動已經證明了這個想法有多麼多餘——那些位置看似鬆散,彼此之間卻通過屋頂通道、地下排水系統甚至相鄰建築的夾層形成了層層嵌套的網絡。

  但凡部署的人手不足,就很有可能被敵人鑽空子。

  而喬恩的每一處部署,都恰好堵在叛軍可能滲透的節點上,滴水不漏——他就如同一個經驗老到的棋手,在對手還未落子時便已算清了後續十步的變化。

  這樣的指揮效率讓在場所有人都生出一種錯覺——這位年輕的殿下對波羅林斯的瞭解似乎比他們這些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傢伙加起來還要多。

  也許這就是神眷者?

  生而知之恐怕也只不過是基本素養而已。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喬恩此刻的內心遠沒有表面上這般從容。

  他捏着一枚代表太陽騎士的棋子,指腹不住地摩挲着那冰冷的棱角。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做出的這些所謂的“精妙調度”,其實只是他作爲《伊諾》玩家時積累的經驗在支撐。

  以他的指揮水平,其實頂多也就指揮一個幾十人的小團隊,真到了現在這樣“戰役”規模的戰場,他和那些玩家中的頂級指揮官差了豈止十萬八千里。

  但他也有他的優勢。

  在沒有玩家的這片大陸,戰爭思想仍舊帶着冷兵器時代的許多慣性——名將們比拼的是士氣、陣型、補給線的長短,是兩軍相遇時誰的意志先被碾碎,奇招巧計也大多脫不開這些東西。

  而喬恩腦中裝着的卻是源自另一個世界,被玩家反覆推演甚至親自“演練”了無數次的非對稱作戰思想。

  在這套作戰體系中,信息是一切行動的基礎。

  當暗月冠軍傳回的第一批情報被放到他面前時,他便察覺到了一個讓他在意的細節。

  等到第二批情報送達時,他的眉頭更是無聲擰緊。

  沙盤一旁作爲“皇室代表”的塞西莉亞立刻察覺到了喬恩的臉色變化。

  “喬恩殿下,是有什麼問題嗎?”

  此言一出,周圍不斷討論的幾名貴族和教會代表紛紛閉嘴,轉過頭來。

  喬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仍舊釘在沙盤上那幾處被紅色標記標出的爭奪點上,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

  “敵人的力量,太散了...你們看——”

  他抬手在沙盤上畫了一個大圈,圈住了十餘處暗紅色標記。

  “從暗月冠軍傳回的情報來看,叛軍至少在八個不同的地點同時發動了攻勢,從東城區的商鋪區到南城區的行會,從西城區的貴族宅邸聚集區到北面靠近城牆的衛所。”

  “這有什麼問題嗎?”

  一位年輕貴族忍不住出聲詢問。

  “他們人手多,又能借暗道快速轉移,本就可以同時襲擊多處目標,讓我們顧不上全部的地方——”

  “如果他們只是想讓我們來不及穩住全盤,那他們做到了。”

  喬恩打斷他,手指點在沙盤中央一處標註着銀色符文的位置上。

  “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叛軍在真正重要的地點投入的兵力,沒有一處超過百人。”

  側殿內安靜了一瞬。

  那位老將軍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他向前探身,佈滿老繭的手指從沙盤上逐一劃過。

  然後他的動作就頓住了。

  “喬恩殿下說的對,看這兒,二號魔晶樞紐,帝都結界體系的三大節點之一。”

  “如果叛軍真的想癱瘓整個城市的防禦,那是必須奪取的目標,可那裏到現在都沒有傳來任何交戰的報告。”

  “結界衛所也一樣。”

  喬恩接過話頭,手指點在王座區北側的一處標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