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從雙職業開始 第307章

作者:烙酪烙大饼

  所以這注定只是一條支線任務,等他羽翼豐滿,能夠在各地自由來去之後,說不定纔有時間理會。

  “哼...叫你當謎語人,給我老老實實等着吧...”

  喬恩輕哼一聲,一手控制着胯下構裝戰馬冰冷的繮繩,另一手無意識地摩挲着一塊巴掌大的石板。

  它觸感溫潤,如打磨過的骨片,鉛灰色的表面佈滿細密的銀色紋路,這些紋路並非雕刻,倒像是某種能量自然凝結的軌跡,每當喬恩的精神稍稍集中,這些銀紋便會泛起微光。

  ——

  【未知石板(獨特)】

  【一塊記載着失落文明信息的載體,似乎需要特定條件才能激活。】

  ——

  “也不知道科迪莉亞那邊進度如何了...”

  “等她那邊的石板到手,就該去沉默方尖碑完成最後一步了。”

  想到那個地方,他眼神輕輕閃爍。

  沉默方尖碑。

  那裏可是有個大傢伙。

  思慮不停,喬恩率領的隊伍也未曾停留。

  風從北方吹來,裹挾着泥土與枯草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人類聚居地的煙火味。

  此時他們已經接近鮮血山崗的邊界,遠處起伏的山體在午後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天空呈現出一種介於藍與灰之間的沉鬱色調。

  就在這時,前方丘陵的拐角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喬恩大人!”

  隊伍中負責斥候一職的戰士從坡頂疾馳而下,胯下構裝戰馬鐵蹄踏地,帶起沉悶的響聲。

  “前方五里處發現一支隊伍,人數約兩百,全副武裝,正在朝鮮血山崗方向移動。”

  “看旗號是蕾歐娜大人率領的輝光騎士團!”

  喬恩一愣。

  在巨神展覽會正式開始之前,這位他血緣意義上的姑姑便向他辭行,理由是返回阿波羅尼亞公國,爲他帶來建立領地所需的資材。

  這種正當的理由他自然沒有辦法拒絕,或者說,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人家一片好意,總不能硬邦邦地回一句“我不需要”吧?

  而對於那遠在帝國疆域另一端的未知血親,喬恩也處於一種複雜又不知該如何面對的心態。

  他在原來的世界有自己的父母,逝去的“喬恩”也有撫養他長大的養父母。

  可以說在成長過程中,兩個融爲一體的靈魂都是不缺少來自父母的關愛。

  這樣一來,一個陌生的“母親”以及她所代表的一個陌生的家庭,對於喬恩這一個體來說就顯得無所適從,怎麼想怎麼彆扭。

  他甚至無法想象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女人面前,要如何喊出“母親”“媽媽”這樣的詞彙,可血緣的關係卻又無法斬斷。

  如果對方真的表現地像一個失去兒子多年的悲傷母親那般向他張開雙手,以他樸素的道德觀念真的能拒絕對方嗎?

  喬恩不知道。

  最後也只能選擇性地擱置這件事。

  當然,眼下令他感到意外的不是這些還未出現的問題,而是在這裏遇到蕾歐娜和她的輝光騎士團有點不對。

  時間對不上。

  就算他們日夜兼程,從白樺鎮到阿波羅尼亞再到鮮血山崗,無論如何也不會是一段輕快的路程,更別說他們還要咚唾Y材穿過各個貴族的領地。

  而且更重要的是,教國和帝國正在打仗,阿波羅尼亞公國雖然是一個獨立的國家,與哈維亞帝國存在正常的外交往來,但終歸與教國更加親近,其下屬的輝光騎士團按說在這個時節是不可能被允許入境。

  喬恩甚至已經做好了等戰事進入僵持期後,再來通過哈維或者貝莉娜的渠道與蕾歐娜達成溝通的打算。

  結果眼下輝光騎士團就這樣瞬移般地出現在了他返回阿特拉斯的道路上?

  這對嗎?

  喬恩搓了搓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思索,最終還是揮了揮手,下達指令。

  “走,去見見他們。”

第388章 似乎無事發生,阿特拉斯的變化

  “喬恩殿下?!”

  很顯然,和喬恩一樣,蕾歐娜在這荒郊野外見到他的隊伍時,同樣感到驚訝,幾乎差點叫出聲來。

  這讓原本準備詢問對方如何通過帝國軍隊那一關的喬恩眉頭微挑。

  這位忠沼赂业呐T士似乎不是這麼容易一驚一乍的人材對。

  難道...?

  他的目光掃過她身後的輝光騎士。

  原本被蕾歐娜帶來驗證他血脈的輝光騎士不過一支不到五十人的小隊,而眼下這支負責押呶镔Y的隊伍足足有兩百餘人,其中大多數都是生面孔,應當是從阿波羅尼亞來的後續人員,此刻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正向他這位“失落王子”投來好奇的目光。

  看上去似乎很正常...只是,如果想要混進去一些身份特殊的人,似乎也...

  還沒等喬恩繼續觀察,反應過來自己失態的蕾歐娜連忙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喬恩殿下,您怎麼會在這裏?”

  她驅策坐騎向前幾步,目光掃過喬恩身後那些精神狀態明顯不佳的人羣。

  “還有,這些人...是什麼情況?”

  喬恩收回目光,看向蕾歐娜,簡單解釋了兩句。

  “爲了找一塊遺蹟的鑰匙,去了趟哀歌裂谷,而這些人——”

  他輕嘆一聲。

  “路上從捕奴隊手裏救下來的,正要帶回阿特拉斯安置。”

  蕾歐娜頓時肅然起敬。

  她挺直脊背,聲音提高了幾分,和喬恩有幾分相像的冰藍色眼眸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着論吹墓狻�

  “殿下之舉依舊如此高潔。”

  “於亂世中拯救無辜,予其庇護與新生,這正是太陽所倡導的仁慈,亦是王者的擔當。”

  喬恩卻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談不上什麼擔當,力所能及之下,見到了總不能不管。”

  他的目光越過蕾歐娜,落在她身後那些滿載貨物的篷車和紀律嚴明的騎士身上,輕聲問道。

  “倒是你們這支隊伍,現在帝國與教國開戰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是如何穿過國境的?”

  蕾歐娜聞言,握着繮繩的手指略微收緊了一下,隨即輕咳一聲,壓低了聲音。

  “殿下明鑑,這批補充的物資和後續人員是在戰爭開始前就已獲准入境。”

  “我們此行只是按預定路線接應他們,匯合後便立刻轉向您的領地所在方向,期間並未遭受帝國阻攔。”

  “這樣嗎...倒也正常。”

  喬恩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

  戰爭打響並不意味着經濟和交通完全停滯,相反,在戰爭時期,某些貿易線路反而會更加活躍——只要利益足夠大,風險總能找到規避的方法。

  而阿波羅尼亞公國並非參戰國,帝國沒有理由爲難一支已經和高層有過照會的入境隊伍,甚至爲了不引起外交事故,帝國方面可能還會主動提供保護。

  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再開一條戰線,對誰都沒有好處。

  他的思緒飛快轉動,最後看了一眼蕾歐娜身後的輝光騎士團——那些新來的騎士們仍在偷偷打量他和他身後的巨神戰士,目光中混雜着好奇、敬畏與某種難以名狀的期待。

  看來是沒什麼特別的“人物”,不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在確認了這一點後,喬恩很難說自己的心情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他只是收回視線,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既然都到這兒了,接下來就一同前往阿特拉斯吧,我給你們提前留好了駐地。”

  見喬恩轉移了注意力,蕾歐娜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

  她抬手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榮幸之至,殿下,我等早已期盼能親眼見證您所建立的基業。”

  喬恩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

  他調轉身下構裝戰馬,徑直走到隊伍最前方。

  而在他身後視線所不能及的角度,蕾歐娜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側——那裏,一名身穿全套騎士盔甲、戴着覆面盔的身影靜靜端坐在馬背上,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與其他輝光騎士並無二致。

  見對方毫無反應,蕾歐娜才重新轉向自己的隊伍。

  她高高舉起手臂,橙紅披風在風中如火焰般展開。

  “全體聽令!跟上喬恩殿下的隊伍——前進!”

  “遵命——!!”

  騎士們齊聲應和,盔甲摩擦的鏗鏘聲連成一片。

  馬匹開始邁步,車輪重新滾動,朝着鮮血山崗的方向,朝着那片被稱爲阿特拉斯的土地。

  前進。

  ——

  在喬恩不在的這些天,阿特拉斯的建設並未停滯,甚至隨着人力和物資的相繼到位,速度更快幾分。

  當他率領隊伍穿過奧杜爾鎮,沿着新開闢的道路不斷前行時,兩側的景象逐漸變得鮮活。

  只見原本一片荒蕪的山崗之中,被規劃出了數塊建設工地。

  男人女人們穿梭其中,搬吣静摹⒑粚嵉鼗⒋罱ǹ蚣埽瑒幼髡J真而專注。

  他們大多穿着粗布衣裳,袖口挽起,額頭上流淌着汗珠,但一張張普通的臉上卻沒有疲憊,只有一種近乎虔盏南矏偅约皩ξ磥砗敛谎陲椀膰煌�

  那是一種最爲樸實的,見證由自己雙手創造出一切的踏實感。

  精靈和矮人們的身影也點綴其間,如同畫布上靈動的異色。

  幾名銀髮尖耳的精靈正站在一片新劃出的苗圃旁,他們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劃,低聲吟唱着古老而柔和的調子。

  隨着他們的動作,泥土中鑽出嫩綠的草芽,藤蔓沿着臨時搭起的木架蜿蜒攀爬,迅速編織成一片廕庇,原本裸露的土石和雜亂的材料堆,在這些自然魔法的梳理下,竟顯出一種奇異的整潔與秩序。

  不遠處,一個紅鬍子矮人,銀鬚氏族的某個年輕工匠正揮舞着比常人手臂還粗的鐵錘,敲打着一根金屬立柱,火星四濺。

  然而他洪亮的指揮聲甚至壓過了敲打聲。

  “左邊!再抬高三寸!對,穩住!小心別把構裝體搞翻了!”

  幾個人類壯漢在他的指揮下,操縱着一臺簡易的起重構裝體,將沉重的橫樑穩穩安放到位,周圍見證着這一幕的人羣頓時發出一陣歡呼聲。

  又一棟建築大體落成了,他們這一組是進度最快的!

  而在這幅繁忙的畫卷之中,還點綴着一些活潑的小傢伙。

  它們滾動着由土石和水晶構成的身軀,在各個地塊之間來回,發出噰喳喳、宛如溪流沖刷卵石般的歡快聲音。

  每當它們到一個地方,清澈的水流便泊泊而出,起伏的巖坡便歸於平整。

  可以說,這些不起眼的小小林精纔是阿特拉斯建設的最重要基石。

  喬恩騎在構裝戰馬上,目光掃過這一切,那向來沉靜的冰藍色眼眸中似乎也多出了幾許感慨。

  這不正是他想看到的景象嗎?

  人有所勞,勞有所得。

  曾經只在課本上學習過的概念,此刻似乎正在他的手下化爲現實。

  而隨着他率領的隊伍經過一處又一處工地,忙碌的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向他投來目光——那目光裏混雜着感激、敬畏與一種近乎盲目的信賴。

  有人摘下沾滿塵土的帽子,深深鞠躬;有人揮舞着手臂,歡呼雀躍。

  “喬恩大人!”

  “領主大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