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等會兒。”
寧缺回頭看她。
她也剛收拾完沐浴用的東西,臉上還帶著水汽蒸出的溂t:“我也要清洗身體。”
“那你去洗。”寧缺指了指幾步之外的泉水,“我又不攔著你。”
“你跟我一起。”
寧缺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緋櫻態度堅決:“我不能讓你離開視線。若我去沐浴,你獨自離開,出了閃失,是我的責任。”
寧缺耐著性子解釋:“我又不跑。真沒必要這麼死板。”
緋櫻不說話,只是握著他的手腕,站在那裡,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如同一塊認定了方向的磁石,固執、沉默、不可動搖。
僵持了幾息。
寧缺敗下陣來,嘆了口氣:“服你了,洗吧洗吧,別怪我耍流氓就行。”
寧缺自覺地轉過身,背對池塘,面向來路的方向。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解衣聲,很輕,很快。
然後是水花被撥動的聲響,她下水了。
緋櫻做任何動作,視線都一直落在寧缺身上的,一寸不離。
寧缺為什麼知道?
因為他的感知不允許他不知道。
就算不回頭。
不需要眼睛也能描繪出身後的畫面。
緋櫻浸入水中,水波盪開,漫過她的腰際。
她彎腰掬水,水珠順著她的脊背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她將溼透的粉發攏到一側,露出後頸優美的線條。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舒展的韻律,沒有多餘的花哨,乾淨利落,如同她揮刀時的姿態。
水聲持續了一段時間。
她洗得很仔細,但速度不慢。
寧缺安靜地站著,目光投向遠處營地模糊的篝火。
夜風拂過,帶來草木溼潤的氣息和淡淡的水汽,還有那麼一點櫻花狐狸的體香。
一簇水花聲響起,有人從水中站起身。
“好了。”
寧缺沒有立刻轉身,等了幾息,聽到身後傳來穿回衣物的細微摩擦聲,才開口道:“可以回頭了?”
“嗯。”
他轉過身。
緋櫻已經穿戴整齊,整個人在月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她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再次上前抓住了寧缺的胳膊:“走吧。”
寧缺也懶得說了,讓她拽著,安心一點。
緋櫻跟在他身側,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從她身上飄來的體香。
回到營地,緋櫻沒有停步的跡象,而是繼續跟著他,一直走到分配給寧缺的帳篷前。
這支求藥的狐人族群是到處跑的,到哪裡都是搭帳篷露營。
明明有宇航級的飛船,卻保留原始習慣。
寧缺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我到了。你去休息吧。”
緋櫻沒有要離開的趨勢,反而說了句:“我跟你一起睡。”
寧缺沉默了一下子。
“你說什麼?”
“我說,我跟你一起睡。”
緋櫻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
不用懷疑,就是單純地為了把寧缺留在她視線裡。
完全就是當個寶貝一樣盯著,寸步不離。
“你確定要跟我一起?”
寧缺看著她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栮球貳儀??с(三?)玲(八)??執拗的金色眼眸,忽然覺得有點荒謬,又有點好笑。
他活了這麼久,頭一次被人如此貼身保護。
而且第一天就跟劇本女主角睡在一起了。
帳篷不大,但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第一天認識就同居…這進度,真快。”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側面坐著的緋櫻。
少女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線條柔和了幾分,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湝的陰影。
沒過一會兒。
寧缺實在很想吐槽。
緋櫻不休息,真就坐在寧缺床前,一直盯著他。
“你指定是有什麼大病。”
寧缺側身看緋櫻,吐槽她。
緋櫻不生氣,認真解釋:“是有點。”
寧缺:“你能別盯著我嗎?”
緋櫻:“不行。”
寧缺:“那我也盯著你看。”
緋櫻:“可以。”
於是寧缺也注視著緋櫻。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離開視線。
“你今天打敗了我,但我不服,我沒發揮好。明天再打一次。”
看了一會兒。
緋櫻主動開口了。
說的是寧缺把她彈飛那事兒。
“你就算是全盛狀態,也不可能戰勝我。我一隻手就能打十個你。”
寧缺調侃道。
誰知,這句調侃讓緋櫻變了臉色,“不可能!你想亂我心境。”
寧缺:“沒什麼不可能,事實就是這樣。”
緋櫻:“那就打!”
話音剛落,緋櫻就立刻揮拳,朝著寧缺面門砸過去。
“。臉比翻書還快。”
寧缺反手接住了緋櫻的一拳。
心中不禁腹誹:這女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剛剛還一副把他當寶貝的模樣,一起洗澡一起睡覺來著
不過是說了她兩句打架不行,馬上就發起攻擊。
顯然。
拉踩緋櫻的戰力,就是她的虎鬚。
誰說豐饒派系是肉坦?
這個明明就是狂戰士。
“再來!”
緋櫻大喝一聲,直接暴起發難,都開始動刀子了。
噹噹噹!
任由她揮砍幾刀。
寧缺都能兩指振刀。
一百招後,緋櫻手裡的刀終於被寧缺彈斷了。
沒辦法,寧缺已經收力很多,奈何緋櫻的刀質量普通,經不起磨損。
緋櫻打上頭了,甚至開始要動用赤月,血脈返祖。
雙目都開始爬上猩紅。
寧缺眼神一凝,立刻欺身上前,一把扣住緋櫻的喉嚨,(得李好)打斷施法,“怎麼打急眼了?現在服不服?”
緋櫻眼中的紅色褪去,恢復平常。
她死死盯著寧缺,嘴裡擠出兩個字:“不服!”
“不服是吧,我非得教訓你一頓。”
寧缺坐下,一把將緋櫻扯到自己大腿上。
啪!啪!啪!
緋櫻的屁股狠狠捱了三巴掌。
若是脫了褲子看,必然會看到手掌印。
“你?!放開我!有本事正面對抗!”
緋櫻紅溫了,叫囂不停。
啪!
又是一巴掌。
……
帳篷裡打得是叮叮噹噹,引來了不少狐人,在帳篷外面圍觀火。
“這是長生使的帳篷,裡面怎麼有打鬥聲?”
“遭了,該不會是有人來搶長生使吧?”
“劍歌者呢?快去叫劍歌者!我們不能失去長生使!”
“兄弟們,跟我一起衝進去!”。
1044-劍歌者一天就被征服了?
帳篷的門簾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
幾個身強力壯的狐人戰士手持武器,滿臉殺氣地衝了進來,嘴裡還喊著“保護長生使!”
然後他們看到了帳內的場景。
長生使坐在床榻上,姿態隨意。
劍歌者被他按在腿上,上身微微前傾,一隻手還被反扣在身後。
寧缺的手正停留在她臀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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