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由於緋櫻的衣服比較厚實,看不出寧缺的手碰沒碰到,反正有那個趨勢。
上一秒是懲戒,這一秒看起來卻曖昧不明。
衝鋒在最前面的狐人戰士猛地剎住腳步,後面的族人來不及停,撞在他背上,擠作一團。
空氣凝固了大約一個呼吸的時間。
帶頭的那位狐人看看寧缺,看看緋櫻,又看看寧缺放在緋櫻身上的手,臉上表情從殺氣騰騰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恍然大悟。
他後退一步,乾咳了一聲:“咳咳……屬下不知長生使和劍歌者在切磋武藝。打擾了。”
他把“切磋武藝”四個字咬得很重。
然後高舉雙手,衝著身後的族人揮了揮:“退出去,都退出去!沒事!都是誤403會!”
進來的狐人們眼神交換,個個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長生使,劍歌者,你們繼續,繼續。”
帶頭的族人放下簾布,聲音從外面傳來,“我們會守在外圍,保證沒人打擾。”
腳步聲迅速遠去,還夾雜著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和幾聲憋不住的笑。
帳篷內恢復了安靜。
寧缺鬆開了扣著緋櫻的手。
緋櫻從他腿上彈起來,立刻拉開距離,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瞪著寧缺,胸膛起伏,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反擊的話,最終只憋出一句:“你……”
“我什麼?”寧缺躺下,拉起薄毯蓋在身上,“我要睡了,別打擾我。”
緋櫻站在原地,手指攥緊又鬆開。
舉起拳頭想打寧缺,最終還是放下。
盯了他半晌,確認寧缺真的入睡,緋櫻才在離他最遠的帳篷角落坐下,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不說話了。
那晩,族群裡多了一個話題。第二天一早,寧缺走出帳篷,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
路過的狐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滿熱情,比昨天更熱情十倍都不止。
幾個女性狐人笑盈盈地看著他。
年輕狐人們一臉的崇拜表情。
他走到用餐的地方,旁邊幾個年輕的狐人正在低聲交談,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寧缺的耳朵太好使了。
“聽說了嗎?昨晩長生使和劍歌者……”
“聽說了聽說了!長生使把劍歌者征服了,就一天時間。”
“真的假的?劍歌者居然會屈服嗎?我不信,劍歌者如此高傲,怎麼可能屈服?”
“那還有假?我親眼看見劍歌者被長生使抱在懷裡。”
“天啊,能讓劍歌者動情,長生使真厲害啊。”
“何止厲害?你沒聽說嗎,長生使還管教劍歌者呢!劍歌者那麼倔的性子,在他面前都得乖乖趴著。”
“這家庭地位也太高了吧……”
“要不咱們換個首領算了。”
一個年輕狐人壓低聲音,提出了大膽的建議。
旁邊幾人連忙擺手:“別瞎說!劍歌者帶領我們這麼多年,怎麼能說換就換?”
“可是你看,劍歌者都被一天收服了。長生使要是當了首領,咱們族群還愁什麼?”
“這事兒還是等長生使和劍歌者自己宣佈吧。咱們不能瞎做主。”
寧缺端著水杯,默默喝了口水。
他抬眼看了一下不遠處正在擦拭長刀的緋櫻。
緋櫻顯然也聽見了那些竊竊私語。
她擦刀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微皺,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繼續專注地擦拭刀刃,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似乎那些人議論的不是她一樣。
接下來的日子,寧缺確實過上了“大家長”的生活。
當狐人們認定寧缺是“劍歌者的配偶”之後,態度就從崇拜敬畏變成了親近和隨意。
狐人會拉著他聊族群的歷史和瑣事,年輕的狐人會向他請教問題,孩子們更是大膽,直接纏著他要看“豐饒神蹟”。
在這些狐人眼中,寧缺已經和緋櫻繫結了。
唯獨緋櫻自己,對那漫天飛的流言絲毫不關心。
她只做三件事。
第一件,依然像最開始那樣,確保寧缺在她視線範圍內。
她不再形影不離地黏在身邊,但總會保持一個隨時能做出反應的距離。
第二件,帶領族群,跟隨寧缺的指引,去宇宙各地尋找豐饒星神。
第三件,就是找寧缺打架。
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清晨,寧缺剛起床走出帳篷,一道刀光就會從側面劈來。
“來戰!”
中午休息,他靠在樹根下乘涼,緋櫻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抬腿橫掃:“來戰!”
傍晩時分,族人圍坐用餐時,她會突然放下碗,盯著寧缺:“吃完沒?來戰。”
她的信條很簡單:輸了,就要打回來。打不回來,就更努力地打。
緋櫻輸了第一晩的帳篷之戰,被按在腿上打了屁股,這件事在她心裡紮了一根刺。
她一想到自己被那樣壓制羞辱,就心煩意亂,胸口憋悶。
她不允許自己輸給任何人。
就算對方是令使。
緋櫻心中燒著一團火,不甘就是燃料,越燒越旺,驅動著她不斷向寧缺發起挑戰。
然後一次又一次被壓制,被打屁股。
久而久之,寧缺就成了緋櫻的心魔。
寧缺每次都只用一隻手,有時是兩指接刀,有時是空手入白刃,有時甚至懶得起身,坐著就把她攻來的刀勢化解了。
就這麼一天一天地打架。
緋櫻的戰力越來越強,遇到任何敵人都是十招之內獲勝,對外從無敗績。
直到某天,她外出探路的時候,遇到一艘超級巨大的仙舟。
上面有豐饒的神蹟。
因為那未逢敵手的傲氣,緋櫻未做過多思量,便闖入了艦隊聯盟的禁地。。
1045-給你附魔終焉了,去找元帥報仇吧。
那天傍晩,寧缺在營地邊緣一棵大樹下坐著。
夕陽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光影。
他靠著樹幹,半閉著眼睛,聽著遠處狐人孩童嬉鬧的聲音和營地升起的炊煙氣息。
這段日子,他逐漸習慣了這支族群的節奏,也習慣了那個粉色身影時不時的突襲。
腳步聲響起,急促而凌亂。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戰意的接近,聽感覺有點衰敗。
他睜開眼。
緋櫻從營地入口的方向走來,腳步不穩。
她的身影在夕光中晃動了一下,像~被風吹斜的燭火。
當她看到寧缺的那一刻,就被抽走了力氣,膝蓋一軟,朝前栽倒-。
寧缺一個閃身,抱住了-緋櫻。
頓時感覺這個女人身體燙得很,像是有火焰在燒。
她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但寧缺能感覺到一股極具侵略性的能量在她體內肆虐,像野火燎原,不斷灼燒著她的血肉。
“巡獵的力量。”
寧缺皺了皺眉。
當即讀取了緋櫻的記憶。
從記憶中得知,緋櫻闖入了仙舟聯盟的禁地。
不僅一個人單挑了幾萬雲騎軍,還對戰兩位天將,絲毫不落下風。
不愧是劍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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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緋櫻被元帥的不死火打敗,被迫重傷逃遁。
寧缺將緋櫻打橫抱起,走回帳篷,將她放在床榻上。
緋櫻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呼吸急促而湥~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眉頭緊皺著,即使在昏迷中,手依然下意識地握成拳,保持著握刀的姿勢。
寧缺攤開手掌,按在她胸口上方,感知到那股不死火。
彷彿活物一般在緋櫻體內遊走,不斷撕裂、灼燒她的血肉。
顧名思義,不死鳥的火焰,不會熄滅。
會一直焚燒,直到將目標燒乾淨。
豐饒的力量不斷修復,不死火就會不斷燒燬。
巡獵與豐饒的對抗,在她體內形成了一個微型戰場,也難怪會被重傷。
赤月的力量都用來對抗不死火了,緋櫻就失去了最大的底牌。
而緋櫻的劍術又比元帥遜色一些,戰敗是理所當然的。
寧缺當即就用詞條終焉,給緋櫻整個人附魔。
讓她變成了人形黑洞。
不死火在攻擊緋櫻血肉的時候,就觸發了終焉的效果。
緋櫻的血肉將不死火頃刻間消除,一絲不剩。
區區不死火,在終焉概念面前,不值一提。
咚!
就在這時。
緋櫻身下的床突然空了。
緋櫻直接墜落,掉在地上。
寧缺就看見床板上留下一個人形空洞。
緊接著,緋櫻身體下面的地表也好像消失了一般,緋櫻整個人就這麼往下沉。
“咦?”
寧缺恍然。
肯定是終焉效果。
緋櫻整個人被附魔,她攻擊的東西就會被終湮掉。
眾所周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所以就出現了這麼奇葩的場面。
“下次還是不用人來附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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