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那我回朱明,趕工打造軍備。”
應星也起身要走。
寧缺就直接將三人分別發射到目的地。
院子裡只剩下一男兩女。
“寧缺,你有把握嗎?”
白珩湊到寧缺面前,認真地問道。
寧缺自信一笑:“當然,我有多厲害,你不知道嗎?”
鏡流:“可豐饒令使能自愈和重生,很難徹底殺死。”
這一點,騰驍最有發言權。
人都打脫力了,倏忽還能活。
“扔進黑洞就行了,沒必要跟他纏鬥(諾諾好)。放心,我自有方法。”
寧缺左手揉白珩的頭。
右手摸鏡流的頭。
十足的安全感,讓兩女不再多問。
一年後。
景元果然聯絡了寧缺。
老師,果真如您所料,斥候發現豐饒孽物再度成軍,正在朝羅浮仙舟逼近,豐饒令使也在其中。
騰驍將軍請求蒼城仙舟支援。
白珩和鏡流也在旁邊,知曉了情況。
“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鏡流問道。
寧缺淡定自若,說:“明天再去也不遲。”
有必中,知道座標的情況下,完全可以無視行程花費的時間。
“那我出門一趟,求個平安福!”
白珩說完,穿好外套,匆匆離開家門。
去年寧缺說的夢境慘劇,已經困擾了她很久。
有些話再不說出口,只怕沒機會了店。
所以,先去求個姻緣看看。
114-白珩想當師孃?鏡流:我始終快你一步!(求花,求票,謝謝老爺們!)
鏡流目送著寧缺去書房,自己坐在院子的石桌前發呆。
陽光溫暖,周圍安靜。
她不知不覺就靠在桌上睡著了。
你一輩子都接不住我的劍。
我們當師徒夠久了,是時候告別了。
“不行!”
鏡流被一個短暫的夢驚醒。
她夢見寧缺要離開,永遠不會回來。
一想到沒有寧缺在身邊,鏡流內心就有種莫名的不安、不捨、不高興。
“一定是因為我還不夠強,我連他的一劍都接不住,只會拖後腿,不配跟他在一起”
因為當年就是因為母親比較弱,被孽物抓住用來要挾父親,父親妥協放下劍,結果就一起死了。
一方孱弱,就會拖累另一方。
鏡流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一直沒有跟寧缺更進一步,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此刻腦子很亂,各種想法紛雜無序。
正此時,她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門框邊那一抹不尋常的動靜。
她側過頭,只見一團毛茸茸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扒著朱漆門框的邊緣,半個身子探在外面,又飛快地縮回去。
137那蓬鬆的紫色大尾巴緊張地左搖右擺,洩露著某人的慌亂。
是白珩。
鏡流悄無聲息地走過去,腳步輕得像掠過水麵的風。
她停在白珩身後,清冷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你在這嘟囔什麼?”
“哇啊!”
白珩整個人驚得彈了起來,猛地轉身,一身的狐狸毛幾乎要豎起來。
看清是鏡流,她才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氣,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尖。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寧缺我還沒準備好”
準備?
準備什麼?
鏡流沒說話,只是那雙清透如冰湖的紅色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白珩,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那目光無聲地掃過白珩滾燙的臉頰,也掃過她那條還在不安分小幅度甩動的大尾巴。
“咱倆關係好,我也不想瞞你,其實其實我準備跟寧缺表白,還在排練呢。”
“寧缺,我…我稀飯…”(ahbi)
咬到舌頭了。
白珩疼得吐出粉粉嫩嫩的小舌頭。
鏡流聽到表白兩個字,不自覺地蹙眉。
“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候?與其談兒女情長,不如多練練武藝,還能有幾分活命的機率。”
她知道白珩對寧缺有心思,但接受她不代表同意她插隊。
我拿你當摯友,你卻要先當我師孃?
這不行,得勸一勸。
“就是因為要跟豐饒令使打架了,我才必須要抓緊時間吶。”
白珩的眼鏡亮得驚人,語氣也很是堅定:“萬一…萬一我明天就死了呢?就這麼沒了,連句喜歡都沒對他說過,那我豈不是虧大發了!虧到太奶奶家了!”
她說著,還揮舞了一下小拳頭:“又萬一,寧缺的夢一定會發生,我就是屍骨無存呀,想被複活都沒機會,所以,我得珍惜還能說話的時間。”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一種小動物般的脆弱和執拗,眼神卻依舊倔強地亮著。
聽了這番話,鏡流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在那片冰封的湖面下擴散開。
但她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問:“所以,排練好了?”
“嗯!”
白珩用力點頭,蓬鬆的尾巴也跟著使勁晃了晃,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然而下一秒,白珩那雙圓溜溜的、帶著點狡黠光芒的眼睛,忽然牢牢鎖定了鏡流。
她的視線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穿透力,彷彿能剝開鏡流用清冷和劍氣築起的所有外殼。
她向前湊近一小步,帶著一種狐人特有的敏銳,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深潭:“鏡流,你呢?還要等嗎?”
鏡流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蜷。
“跟不上他的腳步,就只會是累贅,是破綻,無法天長地久。”
她終於抬起眼,目光卻依舊沒有焦點,“等到我能真正接下那一劍,等到我……配得上他那天。”
“配得上?”
白珩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狐狸眼罕見地瞪圓了,她用力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大尾巴,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感情是講配不配的嗎?”
她上前一步,幾乎要貼上鏡流,仰著頭,目光灼灼地逼視著那雙清冷的眸子,聲音又急又快,像連珠炮一樣:
“喜歡就是喜歡啊!哪來那麼多條條框框!我們狐人壽命不算長,指不定哪天就涼了!”
她的話語像鋒利的碎片,帶著特有的清醒,“我才不管什麼天長地久!我只知道,這一刻,我喜歡他,我就想告訴他!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我只要……曾經擁有過,就夠了。我可不想等到我閉眼蹬腿兒的那一天,心裡還揣著個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喜歡,那多慘啊?死不瞑目啊!”
鏡流沉默了。
庭院裡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白珩那句“死不瞑目”帶來的沉重感,在鏡流心底砸開了一道蜿蜒的裂痕。
是啊,何必執著於那遙不可及的“配得上”?
鏡流又想起了剛剛的夢,突然不想再繼續等了既然白珩要幹,她就要比白珩快一步。
不然下次見到白珩,還得喊一聲師孃。
鏡流豁然轉身,動作快得像一道被驚起的流風,只留下一句:“他…在別院那邊等你。”
聲音聽起來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啊?他在等我?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他……”
白珩那蓬鬆的大尾巴興奮地甩成了風車,整個人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別院的方向衝了出去,只留下一串細碎的腳步聲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馨香。
鏡流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決絕,猛地轉身,朝著與別院截然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變成了小跑,衣袂在疾行中翻飛。
“白珩,我始終快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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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流當然知道寧缺在哪裡。
就在書房。
先把白珩忽悠去別的地方,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晩了。
“我的師孃,只能是我自己。”
說法有點怪,但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就是不知道寧缺會不會接受她
鏡流竟有些糾結,緊張甚至害怕害怕被拒絕。
結果,到了書房,推開門。
空無一人
別院裡。
寧缺蹲在地上給花骨朵~澆水。
在書房做得悶了,就-出來走走。
“弄死倏忽,避免倏忽之亂和飲月之亂,大機率就是完成劇本的條件之一。”
或許,這次劇本已經接近尾聲了。
寧缺正在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一雙軟軟的玉手矇住了他的雙眼。
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老早就察覺到背後有人像個小偷悄悄靠近。
“猜猜我是誰?”
背後的人用變調的怪音說話。
寧缺反手一巴掌拍在對方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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