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說起白珩,去買衣服怎麼還不回來?”
鏡流擔憂道。
正說著,白珩就從門口笑嘻嘻地出現了。
“抱歉,我去求了一個事業籤,耽誤了,我自罰三杯!”
白珩也是耿直,頓頓頓三杯酒下肚。
“看你那麼高興,事業簽上上吉?”
景元問道。
“答對啦,但沒有獎勵喲。”
白珩咧嘴笑了笑。
寧缺看到這五個人其樂融融地聚在一起喝酒,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能看到你們五個這麼整齊,也算完成了一樁心願。”
“老師,什麼意思?難道我們以後會分崩離析嗎?”
景元疑惑地凝眸注視寧缺。
這些年的相處,寧缺總是能解決所有麻煩,手段神奇。
景元就經常觀察,揣摩寧缺的話語。
“你這小子,就喜歡抓我的話茬。”
寧缺笑著飲下一杯酒:“既然你們想聽,那我就給你們算一卦。”
寧缺:“你們五個,有一人命不久矣。”
眾人齊齊看向應星。
因為233他是短生種。
應星苦笑:“不必介懷,我已經知足了。”
寧缺:“有一人生命不朽。”
丹楓端著酒神色漠然:“毫不意外。”
因為他是不朽的龍裔,能一直轉世。
寧缺:“有一人踏上星穹列車,遊歷四方。”
白珩笑了起來,舉著酒杯:“夢寐以求!”
這是她的追求。
寧缺:“有一人接受傳承,衛蔽仙舟。”
鏡流感覺這是在說自己。
自己不就是劍仙傳承嗎?保護仙舟,保護寧缺。
寧缺:“還有一人,遠走聯盟,算計藥師。”
一說算計。
眾人就知道,是景元。
這裡只有他是智將,腦子靈光。
沒想到,以後都敢算計星神了,有點東西。
這時,景元再次發問:“既然我們都得償所願,又為什麼會散呢?”
顯然這是寧缺的玩笑話。
眾人也沒有太當回事兒。
每個人都實現了自己的追求理想,還有寧缺在聚集他們,絕對散不了。
寧缺搖頭:
“那,有沒有可能是所有人都事與願違呢?”
“早死的是白珩、不死的是應星、登上列車的是丹楓、接受傳承的是景元,遠走聯盟的是鏡流。”。
113-鏡流:飲月、應星,你倆居然是禍害!(求花,求票,謝謝老爺們!)
“咳我我先死?”
白珩剛剛端起酒杯入口,差點被嗆到。
剛剛不是還說登上列車,遊歷四方嗎?
咋變成自己先掛,丹楓登上星穹列車了?
眾人也是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老師,你一定是逗我們玩呢?”
應星笑了笑。
結果看到的是寧缺淡然的眼神。
顯然是不會開玩笑。
他笑容僵住了。
自己一個短生種,怎麼可能生命不朽?
“既然提到了,我就給你們打一個預防針。”
寧缺打算詳細講一講,給這五個人建設一下心理防線。
別到時候出點意外,立刻就開始化龍妙法。
自己也不可能每一分每一秒跟在任何人身邊。
“在我的夢中,你們被人稱作雲上五驍。
星曆7379年,豐饒令使倏忽率軍壓境羅浮。
騰驍犧牲,重傷倏忽。
你們五人與殘血令使搏殺。
丹楓化為龍形,與倏忽糾纏角鬥,最終陷入龍狂。
白珩隻身陷陣,救下了丹楓和鏡流,自己則與倏忽同歸於盡。”
聽到騰驍犧牲這一段,景元整個人腦子都是懵的。
他不敢想,如此強大的將軍,他最敬重的師父,居然會被豐饒殺死。
“還行哈,至少我換了一個令使,這波不虧呀。”
白珩咧著嘴笑。
其他人都知道,她是想緩解一下壓抑氣氛。
鏡流和丹楓沉默,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陷入絕境,需要白珩犧牲自己?
寧缺接著說道:“接下來的夢,反派是丹楓和應星。”
兩人被點名,皆是神情錯愕。
丹楓和應星互相對視一眼,彷彿再問:咋了?一個將近八十歲的大爺怎麼就當反派了?一個龍尊怎麼可能是反派?
“丹楓從龍師處得知,以持明之血,龍祖之魂,可以造就另一個龍尊。
你們兩個前往鱗淵境,埋葬故友殘存的碧血,妄圖以化龍妙法、倏忽血肉,將陣亡入滅的白珩帶回人世。
以白珩殘存的血創造新生,卻最終創造出一頭孽龍。
孽龍幾乎毀了鱗淵境,肆意殺戮,最終被鏡流斬下逆鱗死亡”
“應星被倏忽的血肉汙染,深陷不死詛咒,轉變為長生種,求死不得。”
“而鏡流,也因為手刃摯友,陷入魔陰身,屠戮同袍,被景元鎮壓,而後逃離仙舟。”
寧缺說完,五個人集體沉默不語。
就連白珩都笑不出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事與願違。
本來是圓滿的人生,卻因為意外,導致結局悲慘。
“這麼說來,如果沒有老師,白珩的死就是我們悲劇的開端。這夢也太可怕了。”
景元不敢想,真要是到了那一步,自己得多難受$?еr盈彡? 舞崎 ~留衫啊。
“難怪,我最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我變成了龍,在一個島上撲騰,有很多人在打我。”
白珩說道:“我想逃,但怎麼都動不了,最後看到鏡流姐拿劍攮我腦袋,把我嚇醒了。”
說著,白珩一把抱住寧缺的胳膊,好像一個求安慰的孩子。
寧缺抬手,放在她頭頂上輕輕撫摸:“都說了是夢,有我在,這夢就不會發生。”
“我不想死,我要老老實實待在你身邊。”
白珩腦袋一歪,靠在寧缺的肩膀上,十分親密:“萬一我出意外了,你可要救我呀,我不想變成龍,濫殺無辜。也不想被鏡流姐捅死。”
鏡流看到白珩這親密的動作,但是沒有吃醋,反而很同情。
因為她小時候就做過好幾次噩夢
那種真實感,讓她至今難忘。
後來也證實了,噩夢是真的會發生。
如果不是寧缺出現,斬殺羅睺,蒼城肯定已經跟她夢中一樣,變成地獄。
“你們兩個,記住師父的話,我不想看到那種事發生,否則,別怪我先永絕後患。”
鏡流冷著臉,看向丹楓和應星。
一位龍尊,一位老大爺,愣是沒敢反駁。
“嗯,我知道了。遇到任何事情,先問老師。”
應星如今年近八十,但是保養得好,看上去才六十。
他有機會被寧缺修復變年輕,但應星自己拒絕了,說是等瀕死之際,如果他還想活,再請寧缺出手。
“嗯,我不會來。”
丹楓鄭重點了點頭。
他本意也不是要禍亂朋友。
既然有老師那種鬼神莫測的修復手段,自然不需要什麼化龍妙法。
五個人都在心底埋下了一個念頭。
死了不要緊,要把屍骨儲存好,找到寧缺,就能復活。
寧缺覺得,讓這五個人知道利害關係也好。
就算自己不在,也不用擔心這些傢伙頭腦發熱搞事情。
“明年,倏忽大機率會進攻羅浮仙舟,記得提前告訴我。”
原本的歷史中,倏忽之亂就是星曆7379年發生的。
既然知道,還是要提前做準備。
要不是找不到倏忽那傢伙躲在哪裡,寧缺早就直接去弄死祂了。
扔進黑洞裡,包死的。
“`好!我現在就回去轉告將軍,讓他提前準備應戰,加派斥候。”
景元起身,行了一禮。
他雖然覺得寧缺說的夢境有點離譜,但不敢賭。
如果因為他的一時大意,讓那些本就可以避免的悲劇如實發生,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丹楓也起身,跟景元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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