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給我籤個名!簽在我的腳底板上,我這輩子不洗了!”
剛才還嘲笑得最起勁的酒鬼,此刻跪得最端正,雙手高舉,熱淚盈眶:“giegie!剛才是我有眼無珠!您罰我吧!用最歡愉的方式罰我!”
寧缺忽然覺得,跟這群樂子人較真,是自己輸了。
他隨手一揮。
那醉酒的愚者就消失了,只剩下一個面具,落在地上。
這一幕,並沒有讓其他愚者恐懼。
反而都哈哈大笑。
無人在意一個愚者的死活。
寧缺收起威壓,散去特效,從虹光階梯上走下來。
帝皇裝甲化作光點消散,又變回那身普通的衣服。
但沒人敢再質疑了。
所有愚者還跪著,神熾熱得像在看行走的奇蹟。
火花站在寧缺身後,腰板挺得筆直,小臉興奮得通紅。
爽!
太爽了!
看著這群剛才還囂張得不行的傢伙,現在齊刷刷跪在地上喊恭迎,這種狐假虎威的感覺…讓人上癮!
這就是抱大腿的感覺嗎?
這就是站在權力頂端的感覺嗎?
火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
她偷偷看了眼寧缺的背影,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這根大腿,她抱定了,死也不鬆手。
哪怕哪怕寧缺再對她做那種事,也要假裝很享受。
花火和爻光站在人群邊緣,表情複雜。
花火揉了揉太陽穴,小聲嘀咕:“有必要嗎…搞這麼浮誇…”
她雖然也喜歡熱鬧,但眼前這幕實在有點過於戲劇化了。
而且看著火花那副得意洋洋的狗腿子模樣,她就來氣。
爻光倒是淡定得多,只是淡淡點評了一句:“效果不錯。”
至少,沒人再圍著他們,開口嘲諷了。
寧缺走到酒館中央,947掃了一眼還跪著的愚者們。
“起來吧。”他說。
愚者們這才陸陸續續站起來,但沒人敢再嘲笑寧缺,全都散開,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彷彿剛剛的鬧劇沒有發生過。
氣氛升得快,散得也快,這就是酒館。
寧缺找了個包間坐下,花火立刻湊過來,挨著他坐,還殷勤地問:“寧缺哥哥,你想喝什麼?我請客!”
火花不甘示弱,擠到另一邊:“爸爸,我給您捏捏肩!”
花火:“???”
她瞪了火花一眼,用眼神說:你差不多得了。
火花回了個挑釁的眼神:你管我?
寧缺沒理她們的小動作,對酒保招了招手。
“來杯最烈的。”
酒保愚者轉身去調酒,還專門給寧缺耍了個雜技。
寧缺靠在椅背上,看著周圍那些奇奇怪怪的愚者們,忽然覺得…偶爾這麼玩一次,好像也挺有意思。
但,寧缺也發現一個問題。
這群假面愚者,似乎有點劈叉了。
他們對歡愉的踐行,並不是阿哈喜歡的,過於無情了。
也難怪阿哈會更喜歡悲悼憐人。。
843-幻朧星嘯密种烀飨芍郏ɑ鸹鸹幤骠Y豔。
宇宙深空,某顆被熔岩覆蓋的星球表面。
星嘯看著眼前懸浮的星圖,朱明仙舟的投影正在緩緩旋轉。(如圖)
旁邊,幻朧正在慢悠悠地塗指甲油。
自從被寧缺收了,得到新身體後,就沒有再崩壞過。
可以像個普通女人一樣,裝扮自己。
缺點就是沒有了令使的力量,現在只能屈居人下。
她擔心在外面被仇家追殺,所以就躲在好閨閨星嘯身邊。
順便她是有任務的:在寧缺主人需要的時候,協助主人,活捉星嘯,然後調教成母狗不對,女僕的模樣。
星嘯:“這一次的目標是朱明仙舟。”
幻朧抬起頭,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眼睛:“真要去啊?朱明那地方,聽說熱得要死,對皮膚不好。”
星嘯瞥她一眼:“你是歲陽。”
“歲陽也要保養身體嘛。”幻朧吹了吹指甲,“而且,咱們剛丟了鑄王那個大號兵工廠,現在急頭白臉去找替代品,會不會顯得我們很著急?”
“是著急。”星嘯:“沒兵工廠,軍團打仗都摳摳搜搜的。朱明仙舟,聯盟御用造兵器的,正好。”
“況且,朱明仙舟還封印著燧皇,若是能活捉回來,負創神或許會給你獎勵,又或許我們能多一位同僚。”
燧皇,宇宙中第一隻火精,第一個歲陽。
是幻朧的老祖宗。
被仙舟活捉,封印起來當朱明仙舟的無限核能源。
聽說當年巡獵星神飛昇,跟燧皇也有莫大關係。
“可那是仙舟誒。”幻朧說:“羅浮的仇還沒報呢。”
“所以要挑軟的捏。”星嘯點點星圖,“歸寂那邊傳來訊息,寧缺和玉闕的將軍,現在都在二相樂園忙著。”
她頓了頓:“而且朱明跟寧缺,好像沒什麼交情。趁他忙正事,咱們速戰速決,搶了兵工廠就跑。等他反應過來,我們鍋都端走了。”
幻朧歪頭:“你確定寧缺不會管?”
“八成把握。”星嘯說,“仙舟聯盟又不是他家開的。羅浮、曜青、蒼城他管,是因為他家眷在那兒。朱明?八竿子打不著。”
她說得有理有據。
幻朧想了想,覺得好像也對。
“行吧。。。”她收起指甲油,“那什麼時候出發?”
“十五個系統時後。”
星嘯轉身,身後熔岩翻湧,化作漆黑的王座。
她坐上去,聲音傳遍整顆星球乃至附近的星球:“軍團,集合。”
地面震動。
無數反物質虛卒列隊,整裝。
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頭。
幻朧飄到她身邊,小聲問:“就這點兵力?你確定能佔領朱明仙舟?”
“當然不能。”星嘯看著遠處集結的軍團:“還有一個目的,試試朱明那位燭淵將軍的成色。”
“鑄王失蹤,找不回來,位置空著。”星嘯說,“要是那個天將能被負創神看上,說不定能補上鑄王的位置。”
幻朧懂了。
這次是納努克授意的。
那位執掌毀滅命途的星神,偶爾會親自下場挑人。
方式很簡單:看你能不能在毀滅中保持瘋狂,擁有對對應命途的恨意。
扛住了,擢升。
扛不住,那就真沒了。
星嘯就是這麼誕生的納努克親手弄死了同諧令使的無限夫長。
然後星嘯就帶著對同諧的恨意,誕生了,成為反同諧的絕滅大君。
“所以咱們這趟,”幻朧總結,“既是搶地盤,也是給負創神物色新員工?”
星嘯:“是這個意思。”
幻朧嘆了口氣:“先說好,要是寧缺突然殺回來,你頂前面。”
星嘯:“好,我頂。”
幻朧:“要是打不過,你斷後。”
星嘯:“……好。”
幻朧:“要是朱明太熱,你得給我找個陰涼地方。”
星嘯扭頭看她,面無表情:“好。”
……
另一邊。
酒館的包間門一關,外頭的喧鬧就被隔了大半。
寧缺在軟榻上坐下,花火立馬貼過來,挨著他左邊坐下,動作自然得好像這是她的專屬位置。
“寧缺哥哥~”她聲音甜美,嬌柔,夾得人心慌,“喝什麼酒呀?花火妹妹幫你倒~”
說著就拿起桌上的酒壺,手法嫻熟地給寧缺面前的杯子斟滿。
酒是琥珀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光。
花火端起杯子,沒直接遞過去,而是湊到寧缺嘴邊,另一隻手還虛虛托在杯底,像是怕酒灑了。
“來,我餵你~”
她眨眨眼,睫毛撲閃。
寧缺:“這就是你說的侍奉?”
花火:“那不然呢?花火大人可不會出賣肉體,不像火某某花。”
寧缺還沒張嘴,右邊就擠過來一個人。
火花硬生生從他和花火中間擠進來,手裡也端了杯酒,不知道什麼時候倒的。
“爸爸,喝我的!”
火花把杯子往寧缺嘴邊送:“我這杯更香!”
兩杯酒同時懟到嘴邊。
寧缺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然後張嘴,把兩杯都喝了。
花火:“……”
火花:“……”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里噼裡啪啦冒火花。
“寧缺哥哥吃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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