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在這種表面合作、內裡緊繃的微妙氣氛中前行了約莫一刻鐘,廊道逐漸變得愈發寬闊、高聳,兩側牆壁上殘存的壁畫內容也越發密集和重要,大多描繪著巨人種族舉行盛大儀式、朝拜某種東西、或將珍貴物品供奉於某處的場景。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處廊道的盡頭。
或者說,是一處巨大空間的入口。
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近乎圓形的、直徑超過百米的宏偉廳堂。
廳堂的穹頂高得沒入黑暗,只有幾束不知從何處折射下來的冷光,如同探照燈般斜斜打在中央區域,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塵土、古老香料和微弱能量場的滯重氣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廳堂正對著他們進來的廊道方向,那面渾然一體、沒有任何接縫的巨大牆壁上,鑲嵌著一扇門。
這扇門比之前遺蹟入口的巨門小一些,但依然龐大得非比尋常,高度超過十五米,寬度也近十米。
門扉的材質是一種深邃的暗紅色,宛如凝固的血液,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唯有中央雕刻著一個極其複雜、由無數扭曲線條和尖銳幾何圖形構成的立體浮雕圖案。
圖案的核心,是一個向下凹陷的、碗狀的深槽。
整個暗紅大門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寂靜與威嚴,彷彿在沉睡,又彷彿在等待。
“就是這裡了。”領頭的血色薔薇巫師停下腳步,聲音在空曠的廳堂裡帶著迴音,“我們之前探查到此,但這扇門的封印非常奇特。我們嘗試了多種能量注入、符文解密甚至物理撼動,都毫無反應,它似乎需要滿足某種特定的條件。”
他的話語聽起來坦罩袔е_,與另外兩人一起,將目光投向那扇暗紅巨門,眉頭緊鎖,一副苦思不得其解的模樣。
杜克站在他們側後方約十米處,目光同樣落在那扇門上。
他的精神力延展出去仔細掃描著門上的浮雕圖案和那個醒目的碗狀深槽,這扇門與整個遺蹟的地脈能量聯結異常緊密,而且門後似乎存在一個強大的能量隔絕場。
同時,他的一部分注意力,始終沒有離開那三個血色薔薇巫師。
他們的站位看似自然分散,面對著大門,但杜克敏銳地察覺到,他們三人之間,以及與他之間,隱約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四邊形,而他,正處於這個四邊形相對孤立的一角。
“確實不同尋常。”杜克聲音平靜,緩步上前,似乎也被這扇門吸引了注意力,想要近距離觀察。
他走到距離大門約五米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既能看清細節,又不會過於靠近那三人。
“這浮雕的紋路……似乎不僅僅是裝飾。”
第625章 血祭
杜克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似乎想用精神力去觸碰、感應那些紋路,目光專注地研究著門上的每一個細節,彷彿完全沉浸在了破解謎題的思考中。
然而,在他的感知深處,黑暗之眼的感知能力如同最靈敏的雷達,正以他為中心,覆蓋著整個廳堂的每一寸空間。
那三個血色薔薇巫師看似也在觀察大門,但他們的精神力波動,在杜克的感知中,正進行著一種極其隱晦、頻率卻越來越急促的交流。
而且,他們的站位,在他專心研究大門的時候,正在極其緩慢、不著痕跡地發生著變化。
領頭的巫師看似無意識地挪動腳步,調整觀察角度,實則向側後方退了兩步,更靠近杜克的右後方。
另外兩人,一個向左前方移動了少許,封住了杜克可能衝向大門的直線路徑。
另一個則向右前方移動,隱隱與領頭者形成了對杜克側翼和後方的合圍之勢。
他們移動的速度很慢,動作自然,彷彿只是隨著觀察視角的調整而走動。
若非杜克一直暗中警惕,幾乎難以察覺這細微的、充滿惡意的位置調整。
十米的初始距離,正在被他們悄然縮短。
包圍圈,正在無聲地收緊。
杜克對這些動靜都瞭然於胸,但面上絲毫不露。
他依舊維持著研究大門的姿態,甚至為了更仔細地觀察那個碗狀深槽,又向前微微傾了傾身,彷彿對身後的危險一無所知。
前段時間高強度的巫陣模擬戰場訓練可不是白費的,眼前這三人雖然氣息不俗,屬於一級晶化巫師裡面也比較厲害的角色。
但是這三人在杜克眼中依然有些太過稚嫩了,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威脅的感覺。
這是源於近期高強度的實戰帶來的敏銳直覺,對於危險有著近乎本能的判斷能力。
“這些紋路的能量走向,最終都匯聚到這個凹槽……”杜克彷彿在自言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廳堂裡顯得格外清晰,“凹槽的材質,似乎對生命能量有特殊的反應?”
他這句話,一半是真實觀察,另一半,則是試探。
果然,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清晰地捕捉到,身後那三個血色薔薇巫師的精神交流,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如同達成共識般的細微波動。
緊接著,領頭的巫師用一種混合了恍然與急切的語氣開口道:“閣下觀察入微,我們之前也隱約有所感,但不敢確定。或許真的需要注入某種特定的生命能量,或者以蘊含生命精華的媒介進行獻祭,才能啟用這扇門。”
他的聲音帶著誘惑,腳步卻不知不覺又向後挪動了半步。
另外兩人的包圍態勢也徹底成型,三人如同三把出鞘的利刃,封死了杜克除了硬闖大門之外的大部分閃避空間。
廳堂內的氣氛,瞬間從微妙的合作,滑向了一觸即發的絕殺陷阱。
杜克依然背對著他們,面對著那扇暗紅如血的巨門和那個彷彿等待著祭品的凹槽,彷彿對身後的肅殺氣氛渾然不覺。
“血祭麼?用一級晶化巫師的血?”他緩緩直起身,不再假裝研究大門,聲音平靜得可怕,“難怪你們這麼熱心地邀請我一個獨行者,不是找不到開門的辦法,而是缺一個合格的祭品,對吧?”
廳堂內死寂了一瞬。
隨即,那領頭的血色薔薇巫師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再無半點之前的諔┡c困擾。
他兜帽下的陰影中,兩點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那是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貪婪。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殘酷:“不錯,這古老之血扉需要蘊含足夠生命精華與精神烙印的鮮血澆灌方能開啟。尋常野獸或低階巫師的血,分量與質量都遠遠不夠,一位狀態完好的一級晶化巫師正是最上等的祭品!”
另外兩人也同時扯下了偽裝。他們周身盪漾起濃郁的血色魔力波動,手中浮現出巫器,一根鑲嵌著骷髏頭的短杖,一對纏繞著荊棘般能量觸鬚的匕首,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靈魂層面的寒意。
三人呈品字形將杜克徹底圍在中間,封死了所有退路,那原本用於合作的站位,此刻已化為絕殺的陣型。
“獨自探索,實力不明,正是最理想的獵物。”手持骷髏短杖的巫師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殘忍的興奮,“要怪,就怪你邭獠缓茫J到了我們的地盤上。”
面對三名同級巫師赤裸裸的殺意與合圍,杜克卻緩緩轉過了身。
兜帽的陰影下,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祭品和獵物?”杜克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你們的計劃聽起來不錯,不過,我倒是覺得,這扇門看起來如此宏偉古老,一個祭品恐怕不太夠。”
“既然要血祭,為什麼不做得更盛大一些?用三個一級晶化巫師的血來獻祭,豈不是更顯找猓_啟的把握也更大。我覺得,這個方案要穩妥得多。”
“狂妄!”手持荊棘匕首的巫師瞬間就明白杜克的意思了,勃然變色,厲聲喝道,“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
領頭者猩紅的眼眸中也是殺機暴漲,但他心中卻莫名一凜。
對方太鎮定了,鎮定得反常。
面對三名同階的圍攻,要麼是嚇傻了,要麼就是有所依仗。
他不再猶豫,猛地一揮手:“動手!速戰速決,別讓他耍花樣!”
手持荊棘匕首的巫師最先發動,他手中匕首交叉一揮,無數由粘稠鮮血與暗影能量構成的、佈滿倒刺的荊棘藤蔓憑空湧現,如同活物般從四面八方纏繞向杜克,不僅限制行動,更散發著吸取生命與麻痺精神的惡毒氣息。
骷髏短杖巫師的攻擊緊隨其後,短杖頂端的骷髏空洞的眼眶亮起綠光,一道無聲無息卻直刺靈魂的尖嘯波紋,後發先至,意圖擾亂杜克的精神,打斷其施法或移動。
領頭者本人則是最危險的殺招。他雙手結印,口中唸誦起短促詭異的咒文,身前凝聚出一枚不斷旋轉、壓縮的暗紅色血矛,矛尖散發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鋒銳與侵蝕之力,鎖定杜克的核心,蓄勢待發。
第626章 元素轟炸
這是致命的一擊,旨在杜克被束縛、心神受擾的瞬間,予以貫穿絕殺。
三人配合默契無比,控制、干擾、絕殺三步銜接得天衣無縫,顯然不是第一次配合了。
杜克早有準備,身邊瞬間黃沙翻湧。
無數暗金色的金屬沙礫從他周身凝聚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暗金潮汐,以他為中心瘋狂旋轉、堆疊、構築。
瞬息之間,一座高約三米、厚實無比、表面流轉著奇異能量渦旋的半球形黃沙堡壘,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徽衷趦取�
洶湧而來的藤蔓荊棘直接被阻擋在了黃沙堡壘之外,並且金屬黃沙還在不斷吸收藤蔓荊棘裡面的能量,從而反向加強黃沙的防禦能力。
那道無形的靈魂尖嘯撞在堡壘上,如同撞上了一層隔絕精神力的緻密結界,除了讓堡壘表面的沙流略微加速旋轉,未能撼動分毫。
最具威脅的暗紅血矛也轉瞬即至,攜帶著恐怖的穿透力與腐蝕效能量,狠狠紮在堡壘正前方。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與血光四濺。
血矛的矛尖深深嵌入沙壁數寸,強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堡壘都劇烈晃動了一下,表面沙礫飛濺。
然而,也就到此為止了。
堡壘的厚度與堅韌超乎想象,更關鍵的是,嵌入的矛尖處,沙礫瘋狂湧動、包裹,那股腐蝕性的血色能量同樣被迅速吸收、轉化,血矛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終被蠕動的沙礫徹底吞沒,消失不見。
“什麼?!”
“這黃沙有古怪,和遺蹟裡的那些沙之守衛有點類似,竟然能吸收我們的攻擊能量。”
堡壘外的三人臉色驟變,他們很有信心的合擊絕殺,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化解。
下一秒,熾熱、狂暴、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波動在整個大廳裡洶湧蔓延。
數十顆赤紅如岩漿、內部壓縮著恐怖炎能的火球術浮現,攜帶著極高的溫度。
這些火球並非隨意噴射,而是在杜克精妙的精神力引導下,如同被無形之手投擲,划著不同的拋物線,精準地覆蓋向三名血色薔薇巫師所在及可能閃避的所有區域。
緊接著,一股猛烈的、嘶吼著的龍捲風浮現。
龍捲並非自然形態,而是被撕裂風暴特性加持,風中裹挾著無數被沙之守護同化過的鋒利金屬沙礫,形成了一道連線地面與穹頂的、移動的死亡切割風暴。
龍捲風沿著特定的軌跡掃蕩,進一步壓縮敵人的活動空間,並將瀰漫的血色魔力攪得一片混亂。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
熾烈的火球在狂暴的龍捲風催動下,爆炸範圍更廣,火焰溫度更高,濺射的流火與風刃、沙刃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無差別的、覆蓋近百米範圍的烈焰風暴地獄。
“不好!快防禦!”
“是組合範圍法術!避開風眼!”
“這元素法術強度怎麼這麼高!”
三名血色薔薇巫師驚駭欲絕,再也顧不上攻擊,紛紛祭出最強的防禦手段。
領頭者周身爆開濃郁的血色護盾,試圖硬抗,荊棘匕首巫師身形急退,同時揮舞匕首劃出層層血色光幕,骷髏短杖巫師則召喚出數個哀嚎的幽魂護盾環繞自身。
然而,在這般狂暴無差別、且屬性搭配陰險的複合元素轟炸下,他們的防禦顯得捉襟見肘。
杜克施展的這些元素類法術可都是攜帶有各種特性的,再加上他本身六系複合精神力晶體的強大加持,施展出來的元素法術遠非尋常巫師能比。
“啊!”一聲慘叫,荊棘匕首巫師躲避不及,被一道夾雜著金屬沙礫的風刃掃中大腿,頓時血肉模糊,行動受阻。
緊接著幾顆火球在他附近炸開,灼熱的氣浪與火焰將其吞沒,儘管他拼命催動魔力抵擋,仍被燒得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骷髏短杖巫師也被一道擴大的龍捲邊緣擦中,護盾破碎,身上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切割傷,手中的短杖都險些脫手。
唯有領頭者實力最強,勉強撐住了這輪狂轟濫炸,但也是灰頭土臉,血色護盾黯淡了許多,眼中充滿了驚怒與難以置信。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不僅能隨意構築如此變態的防禦堡壘,還能在堡壘內安然無恙地施展這種規模與威力的組合元素法術。他的魔力是無窮無盡的嗎,對多系法術的掌控怎麼會如此嫻熟精準?”
杜克面無表情,雙手在堡壘內虛按,磅礴的魔力與精神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
熾熱的流星火雨傾瀉而出,火球更加密集,爆炸的轟鳴連綿成片,將廳堂左側化作熔爐。
龍捲風呼嘯而起,風勢更猛,裹挾的金屬沙礫更多,如同一條狂暴的沙龍,在右側區域肆虐切割。
無數銳利無比、邊緣閃爍著青光的風刃飛馳而出,這些風刃不追求範圍,而是如同訓練有素的飛劍群,精準地穿梭在火雨與風暴的間隙,專門尋找三名巫師防禦的薄弱點,進行刁鑽的刺擊和騷擾。
杜克心分多用,在維持前三輪轟炸的同時,又催動了新的法術。
幾道閃爍著聖潔光芒卻帶著凌厲穿透力的光之射線,如同索命的審判之劍,不時從刁鑽角度射出,直指要害,對那汙濁的血色魔力有著額外的剋制效果。
地面之上,偶爾突兀刺出巨大的巖刺,逼迫敵人改變站位,擾亂他們的防禦節奏,甚至有岩土炸彈在腳下爆開,讓他們狼狽不堪。
……
整個廳堂,徹底變成了杜克一個人的元素法術演繹場。
火、風、光、地、水等各種屬性的攻擊交織成一曲毀滅的交響樂,無差別地覆蓋了除了黃沙堡壘之外的每一寸空間。
轟鳴聲、爆炸聲、風刃尖嘯聲、護盾破碎聲、以及那三名血色薔薇巫師驚怒交加、逐漸絕望的吼叫聲,混雜在一起。
“瘋子!他的魔力是無窮無盡的嗎?!”
“頂住!找機會反擊……啊!”
“不行了!我的護盾快碎了!救……”
第627章 覆滅
血色薔薇的這三人試圖反擊,血矛、魂嘯、各種詛咒與攻擊性法術拼命丟向黃沙堡壘,但無論是能量攻擊還是物理衝擊,都被那看似厚重笨拙、實則靈動堅韌且能吸收能量的沙之堡壘穩穩接下,最多讓堡壘表面的沙流翻騰得劇烈一些,卻根本無法撼動其根本。
他們本就處於被各種元素法術狂轟濫炸的情況下,僅僅是自保就已經讓他們有些手忙腳亂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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