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從技能樹開始肝經驗 第350章

作者:悠悠不吃草

  “你叫什麼來著?薇拉?薇拉什麼?”

  他沒有等薇拉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薇拉·月影?月影這個姓氏,我從未在任何血脈譜系上見過。所以——平民,對吧?”

  他身後的幾個血色薔薇學員發出低低的笑聲。

  奧德里奇抬手示意他們安靜,自己卻繼續說了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種悲憫般的居高臨下:

  “在我們黃金大陸,血脈就是一切。一個人能走多遠,從他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像你們這種沒有姓氏、沒有血脈、不知道祖上是誰的人——”

  他頓了頓,那雙淡金色的豎瞳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西海岸面孔。

  “就算邭夂茫萘藗厲害的導師,混進了六環高塔,也改變不了骨子裡的東西。”

  他的聲音忽然放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常識。

  “賤民就是賤民。”

  這三個字落地的瞬間,薇拉身後幾個年輕巫師的臉色都變了。

  埃德蒙的拳頭攥得嘎嘣響,另一個白崖學院的學員臉漲得通紅,就連一向冷漠的薇拉,那雙清冷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寒意。

  但她依然沒有說話。

  奧德里奇似乎很滿意這種反應。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理了理袖口那道根本不存在的褶皺,動作優雅得像在參加宮廷舞會。

  “所以,薇拉女士——”他的尾音微微上揚,“你們這些人,見到我這種流淌著古老血脈的人,按理說,應該行禮的。”

  他頓了頓,那雙淡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玩味。

  “可惜,你們西海岸沒有這個規矩。畢竟,你們那裡連一個像樣的血脈家族都沒有,見誰都點頭哈腰,見誰都叫大人,久了,就忘了自己應該站在什麼位置。”

  杜克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場中的對峙。

  奧德里奇那番話一字不漏地落進他耳朵裡,他面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那雙眼睛微微眯了眯。

  “黃金龍血脈……”

  身旁傳來一聲極輕的低語。

  杜克側目,看見一個穿著灰袍的年輕巫師正和同伴議論著,那人壓低聲音道:“血金家族,黃金大陸最頂尖的血脈傳承之一,據說還和龍族有過契約……”

  “五百年一現的黃金龍血脈,偏偏讓他趕上了。”另一個巫師介面,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豔羨,“我在黃金大陸待過三年,聽過太多關於這個家族的傳聞。他們家的人,從出生那天起就註定要站在金字塔尖。資源、傳承、人脈,什麼都不缺。”

  “不止這些。”第三個聲音插進來,是個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巫,看起來像是某個勢力的隨行導師,“血金家族的黃金龍血脈,覺醒後肉身強度直追龍族,元素親和暴漲,還能獲得部分龍族的天賦。據說這一代的奧德里奇,覺醒時才十八歲,覺醒當天就徒手捏碎了一頭二級魔物的顱骨。”

  杜克的眉梢微微動了動。

  “還有更誇張的呢。”那中年男巫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話裡的驚歎,“黃金大陸的一位六級巫師大人曾公開說過,如果不出意外,奧德里奇·血金是黃金大陸近三百年來最有希望衝擊四級的年輕人之一。”

  杜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場中的金髮男子。

  那雙淡金色的豎瞳,那些細密的鱗片,那種與生俱來的、深入骨髓的傲慢——此刻都有了答案。

  黃金龍血脈是黃金大陸最頂尖的血脈,但即使是這個家族也不是每一代人都能擁有黃金龍血脈的。

  這種頂級血脈都是類似於隔代傳承的,可能要過很多代才會出現一位。

  難怪他敢在西海岸眾人面前如此肆無忌憚。

  難怪他眼底那種居高臨下的從容,比任何刻意偽裝的傲慢都要真實。

  因為對他來說,那些話根本不是侮辱,只是陳述事實。

  萊昂向前跨出一步,徹底擋在薇拉和奧德里奇之間。

  “奧德里奇!”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壓著雷霆,“你說夠了沒有?”

  奧德里奇的目光從薇拉身上移開,慢悠悠地落到萊昂臉上。

  那雙淡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興味,像貓看見了一隻敢對自己齜牙的老鼠。

  “你是?”

  “萊昂,白銀之手。”萊昂一字一句。

  奧德里奇沉默了一瞬。

  “聖銀騎士團?”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五千年前對抗深淵惡魔的那支騎士團?”

  “你知道就好。”萊昂的聲音更沉了。

  奧德里奇點了點頭。

  然後他說:“可那是五千年前的事了,你們現在還有什麼?一個叫白銀之手的巫師組織,守著幾座小城,靠收過路費為生?”

  他身後那幾個血色薔薇的學員又笑了。

  萊昂的臉色鐵青。

  奧德里奇卻沒有再看那幾個發笑的學員。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萊昂,那雙淡金色的豎瞳裡帶著一種狩獵者般的從容。

  “萊昂,對吧?”他說,“你祖上確實值得尊敬,但那是你祖上,不是你。”

  他頓了頓,語氣輕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現在站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你知道在黃金大陸,像我這樣的人,被你們這種出身的人衝撞了,會是什麼後果嗎?”

  萊昂沒有回答。

  奧德里奇替他回答了。

  “會被打斷腿,扔出城去。”他說,“不是因為你們弱,是因為你們——沒有身為下位者的自知。”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一個字一個字釘進在場每一個巫師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