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但其他一級巫師眼中的難纏乃至無解,對於手段繁多、且恰好擁有針對效能力的杜克而言,卻是另一番局面。
他可以利用自身的能力把這些沙兵瓦解、吸收掉,直接從根本上解決這些沙兵。
眼下這三頭沙兵的身體就已經正在慢慢縮小了,不斷地往地上坍縮著。
沙兵揮舞戰斧和長矛的動作變得無力,步伐踉蹌。
它們試圖掙脫那如跗骨之蛆般的沙流,揮動手臂拍打,用武器劈砍,但那沙流彷彿已經與它們身體的一部分融為一體,物理攻擊效果甚微,反而加速了自身沙粒的流失。
沙兵的身軀越來越小,從近三米高逐漸萎縮到兩米、一米五……它們的動作也越發遲緩、呆滯,最終完全停止了攻擊,僵立在原地,只剩下眼眶中兩點微弱的紅光還在不甘地明滅。
終於,當最後一大塊沙軀崩散,被沙流徹底吸收同化後,噗的一聲輕響,如同燭火熄滅。
三個沙兵徹底化為三灘鬆散的、毫無能量波動的普通沙土,堆積在地面上。
而它們眼眶中最後那點暗紅光芒,在熄滅的瞬間,並非直接消散,而是各自凝聚成一縷極為鮮豔、靈動如血的紅色細絲。
這三縷紅色能量細絲似乎擁有簡單的意識,在誕生的剎那,微微一頓,隨後毫不猶豫地,嗖的一聲,化作三道幾乎難以用肉眼捕捉的紅色流光,以驚人的速度,分別射向石室三個不同的方向。
但它們的目標並非杜克,也不是出口。
其中兩縷直接沒入了光滑的牆壁,彷彿那牆壁是虛幻的一般。
最後一縷,則徑直射向石室中央的天花板,同樣毫無阻礙地融入了進去,消失不見。
消失的方向無一例外,都指向遺蹟更幽深、更核心的區域。
杜克沒有試圖阻攔,也來不及阻攔,這紅色能量遁走的速度太快,而且似乎具備某種空間穿透特性。
他連出手攔下來都來不及,多半也是遺蹟力量的一部分。
“果然,擊敗它們不是關鍵,這股紅色能量才是核心。”杜克凝視著紅色能量消失的方向,心中分析,“它會返回某個控制中樞?報告入侵者資訊?還是說,它本身就是驅動沙兵的燃料,現在只是迴歸能量池等待重新凝聚……”
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這處遺蹟的防禦機制比他想象的更精密,也暗示著遺蹟深處,可能存在一個統管這一切的核心。
杜克走到一灘沙土前,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些。
沙粒粗糙,失去了之前那種奇異的能量感,與普通河沙無異。
“看來,一旦紅色能量被抽離或逃逸,構成沙兵的沙粒就失去了神奇,變回凡物。”
他站起身,環顧這個寂靜下來的石室。
解決了守衛,但出路似乎還未顯現。
他再次仔細探查,很快發現在剛才一縷紅色能量沒入的牆壁位置附近,牆面上的能量紋路似乎發生了極其微弱的變化。
“這裡不是簡單的機關觸發點。”
杜克很快發現了異常。在看似光滑平整的牆面上,以那紅色能量消失點為終點,向四周輻射開去,存在著數條極其細微、幾乎與牆壁材質本身顏色和紋理完全融為一體的溝壑。
這些溝壑並非物理刻痕,更像是能量長期、定向流過後留下的烙印或軌跡。
他將手掌輕輕虛按在牆壁上,精神力如同最細膩的砂紙,緩緩拂過這些溝壑軌跡。
“不是天然形成……有規律性的能量回路結構。”杜克眼神一凝,立刻拿出思維樞核。
思維樞核的藍色寶石光芒流轉,基座上的微型齒輪無聲加速,開始協助杜克掃描、記錄、分析這些軌跡。
很快,一個殘缺但大致清晰的圖案被構建出來,投射在杜克的意識中。
那是一個由數層同心圓弧和連線它們的、扭曲如藤蔓的線條構成的古老符文陣列。
結構異常簡潔,甚至可以說原始,帶著一種蠻荒時代的粗獷與直接感,與他所知的任何現代巫師流派的巫陣風格都迥然不同。
“如果我的推斷沒錯,需要向這個巫陣的起點注入一定的能量,才能啟用它。”杜克思忖著。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高度精純的魔力。
杜克看準牆壁上那古老巫陣紋路的起點,將指尖這縷模擬出的、帶著試探意味的魔力,輕輕點入。
魔力接觸牆壁的瞬間,那沉寂的古老紋路,驟然亮了一下。
緊接著,以他指尖落點為中心,牆壁內部那些隱形的能量溝壑軌跡,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逐次亮起暗淡的、與紅色能量同源的暗紅色微光。
光芒沿著紋路緩慢而穩定地流淌,填充著那個殘缺的同心圓弧圖案。
當最後一個圓弧被暗紅光芒連線完成的剎那,一聲低沉而悠遠的共鳴聲從牆壁深處傳來。
緊接著,眼前的牆壁如同水銀瀉地般向內凹陷、軟化,並非翻轉,而是直接融化出了一個邊緣光滑、大約兩人高、一人寬的橢圓形洞口。
第623章 血色薔薇
洞口內部,是一條向下傾斜、同樣由冷光晶體照亮的幽深甬道,一股比石室內更加陳舊、且帶著隱隱能量波動的氣流從洞內湧出。
杜克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潛在的危險後,便以黃沙護身,踏入了那向下延伸的甬道。
身後的橢圓形入口在他完全進入後,便悄無聲息地癒合,牆壁恢復如初,彷彿從未有過通道。
甬道內寂靜無聲,只有他極輕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彷彿來自地心深處的低沉嗡鳴。
冷光晶體散發出的光芒在光滑的甬道壁上反射,形成一片片迷離的光暈。
沿著那向下延伸的幽深甬道出來後,杜克在這座宏偉得非人的遺蹟中穿行了大約數個小時。
這裡的一切,從廊道的寬度、房間的高度、到臺階的尺度,都遠超人類的常規需求。
他行走在足以讓小型馬車輕鬆通行的走廊裡,頭頂是高不可攀、鑲嵌著巨大冷光晶體的穹頂。
經過的房間,門扉動輒高達十數米,內部空曠如廣場。
偶爾看到的殘缺傢俱或裝飾浮雕,其尺寸也都大得驚人,描繪的生靈輪廓更是魁梧如山。
牆壁上時而出現的壁畫,雖然因歲月侵蝕而斑駁脫落,但殘留的部分依然能看出其風格的古老與敘事性。
它們並非簡單的裝飾,更像是記錄了一個恢弘而悲壯的史詩。
壁畫的主角,是一群身披簡陋卻厚重鎧甲、體型宛若移動山丘的巨人種族。
他們似乎曾建立起一個強盛的遠古王朝,畫面中有他們狩獵龐然巨獸、舉行神秘祭祀、與某些扭曲陰影戰鬥、以及……最終面對某種席捲天地的災難,王朝崩塌,巨人四散、消亡的場景。
壁畫筆觸粗獷有力,充滿了蠻荒的氣息與宿命的沉重感。
遺蹟內部並非全然死寂,除了那不時從深處傳來的、彷彿地脈搏動般的低沉嗡鳴,杜克還遭遇了好幾撥形態略有差異的遺蹟守衛。
它們依舊是沙粒構成,但除了最初遇到的持斧矛士兵型,還出現了手持巨盾的防禦型、體型更小速度更快的獵犬型,甚至有一次在寬闊的廣場遭遇了由數十個小型沙兵組合而成的、堪比房屋大小的沙石巨像。
這些守衛無一例外都對常規法術有著極高的抗性,但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杜克應對起來越發得心應手。
他也曾遠遠感知到其他區域傳來的法術轟鳴和短暫的能量爆發,顯然有其他參賽者也突破了初始區域,正在遺蹟的其他地方艱難前行,或彼此爭鬥。
杜克都謹慎地避開了這些動靜,選擇相對安靜、且似乎更符合壁畫某種隱晦指引的路徑前進。
這處遺蹟對於其他參賽者來說顯然有些難纏,但對杜克來說他的能力恰好可以解決這些難纏的沙兵。
就在他穿過一片由無數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型石柱支撐起的、宛如地下森林般的宏偉大廳,準備沿著一條側廊繼續深入時。
杜克鋪展開來的黑暗之眼感知能力,突然同時捕捉到了三道毫不掩飾、且強度頗高的精神力波動。
他立刻停步,身形悄然後撤,隱入一根巨柱的陰影之後,收斂氣息。
只見在前方廊道的岔口處,站著三道身影。
他們都穿著一模一樣的深紅色巫師長袍,長袍的樣式並非塞維爾帝國常見的簡潔風格,反而帶著某種古典的華麗感,袖口和領口用銀線繡著繁複的薔薇花紋。
三人皆是男性,面容被兜帽的陰影遮擋大半,只能看到緊繃的下頜線。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沉穩而內斂,赫然都是一級晶化巫師的水平,而且彼此間的氣息都頗為相似,很顯然來自於同一個巫師組織。
只是杜克也無法分辨出這是哪個巫師組織的標誌,大機率就不是西海岸的也不是塞維爾帝國的。
他們似乎也剛剛探查完某個方向,正在岔路口商議。
就在杜克發現他們的同時,其中一人彷彿心有所感,猛地抬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瞬間掃向杜克藏身的巨柱方向。
對方顯然有著特殊的探查手段或能力,抓住了杜克之前的那一絲氣息。
杜克心中一凜,但並不慌亂。
對方三人,己方一人,實力不明,意圖未知。
他沒有立刻現身,也沒有倉促逃離,只是將身體在陰影中藏得更深,同時做好了隨時爆發戰鬥或全速撤離的準備。
那三道血色身影明顯也警惕起來,他們迅速調整站位,形成一個可攻可守的三角陣型,目光牢牢鎖定杜克所在的陰影區域。
他們沒有立刻發動攻擊,也沒有出聲喝問,只是沉默地對視了幾眼。
杜克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細微但密集的精神力波紋在他們三人之間快速流轉、碰撞、交換著資訊。
他們在用某種類似於巫師印記的方式,進行著不為人知的精神交流。
片刻之後,似乎是達成了某種共識。
站在三角陣型最前方、看起來像是領頭者的那名血色薔薇巫師,緩緩上前一步。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略顯古老、但通用的表示友好的巫師手勢,同時刻意放緩了精神力的壓迫感,用清晰而平穩的聲音開口道:
“陰影中的朋友,不必緊張。我們來自於黃金大陸的血色薔薇,是受邀前來此次賽事的探索小隊。這片遺蹟危機四伏,獨自行動風險極高。
我們並無惡意,只是發現前方似乎有一處關鍵的寶庫,但門戶的封印頗為棘手,需要特定的能量共鳴或多人合力才能開啟。”
他頓了頓,兜帽下的目光似乎試圖穿透陰影看清杜克,繼續道:“朋友既然能夠獨自來到這裡,實力必定不凡。我們三人雖略有把握,但若有強力援手,開啟的成功率和安全性都能大增。不知閣下是否願意暫時聯手?開啟之後,內中資源,可按出力多寡與事先約定公平分配。”
黃金大陸位於巫師位面最北邊,也是一個巫師文明極度繁榮的大陸。
第624章 聯合
他的話語聽起來合情合理,語氣也算諔�
遺蹟中臨時組隊探索高風險高回報區域,是常見做法。
但杜克心中的警惕絲毫沒有降低。
這三人的氣息凝練一致,顯然是同一個組織的精銳,配合默契。
他們剛才的精神交流明顯是在快速評估自己這個意外變數是敵是友、是拉攏還是清除。
此刻提出合作,未必真是力有不逮,更有可能是想利用自己,或者將自己引入某個更便於他們掌控或解決的局面。
換句話說,如果杜克是他們,實在是找不出什麼理由要與自己這樣一個陌生人合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三人大機率沒安好心。
杜克的思緒飛快轉動,他之前研究壁畫時,確實從一些破碎的畫面和象徵符號中,推斷出沿著這條主廊道繼續深入,在某個節點附近,可能存在一處與該巨人文明聖物或傳承相關的重要場所。
對方所說的寶庫,從方向上判斷,很可能就是那個地方。
“壁畫指引的地點……與他們說的寶庫吻合。是巧合,還是他們也掌握了某種遺蹟線索?”杜克暗自思量。
電光石火間,杜克做出了決定。
他需要去那個地方,而眼下,這三人或許是可以利用的鑰匙或探路石。
很顯然,對方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最後誰會成為墊腳石,那就要拿出實力說話了。
這三人顯然是有恃無恐,三對一,優勢在我。
杜克從巨柱陰影中緩緩走出,兜帽低垂,讓人看不清面容。
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可以,但我需要知道你們對那處寶庫瞭解多少,以及具體的分配方案。另外,探索過程中,我需要保留足夠的自主行動空間和安全距離。”
他實際上已經用千幻面具更改了自身的容貌、體型乃至於氣息,尋常手段是無法看穿千幻面具的偽裝的。
杜克選用的是前世見過的一個名為萊昂納多的面容,而且還是年輕時候的。
那領頭的血色薔薇巫師似乎對杜克的回應並不意外,他點了點頭:“很合理,具體的訊息和分配,我們可以邊走邊談,在此地久留並非明智之舉。至於距離,請閣下放心,合作的基礎是信任與共贏。”
他側身讓開道路,示意杜克可以加入他們的行列,但彼此間依然保持著數米的間隔。
另外兩名血色薔薇巫師也微微挪動位置,看似隨意,實則隱隱保持著對杜克可能逃跑路線的封堵,同時也維持著他們三人內部的戰術聯絡。
杜克面色不變,彷彿沒有察覺這些細微的站位變化。
他點了點頭,邁步向前,加入了這支臨時組成、各懷心思的隊伍。
他沒有過於靠近,始終與對方保持著大約十米左右的距離,這個距離足以讓他有充足的反應時間應對大多數突發情況。
一行四人,保持著一種微妙而沉默的氣氛,向著廊道更深處的黑暗與未知進發。
領頭的血色薔薇巫師開始低聲介紹他們發現的一些遺蹟規律和關於前方寶庫的猜測,而杜克則大部分時間保持沉默,只是偶爾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
同時將絕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感知周圍環境的變化,以及警惕前方那三位臨時隊友任何可能的不尋常舉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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