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副菜是蒸汽花園沙拉，一個獨立的小水晶碗裡，盛放著色彩繽紛的蔬菜沙拉。
但特別之處在於，沙拉上覆蓋著一層極其纖薄、幾乎透明的蔬菜脆片，這些脆片被切割成各種精細的幾何形狀，螺絲、彈簧、螺母等。
沙拉醬盛放在一個微型、試管狀的容器裡，由杜克自行擠入，醬汁是酸甜口感的發酵果汁與香草油混合物，十分開胃。
湯品盛在一個深色的、模仿金屬管道造型的雙耳湯碗中，湯體是濃郁的乳白色，由某種禽類高湯與根莖蔬菜熬製而成，裡面漂浮著一些被切成小段、口感類似義大利麵、但卻是用魔植澱粉製作的能量導管面。
湯的表面撒著一些烤香的、碾碎的堅果，模擬了金屬碎屑的質感。
點心則是一個小巧的多層點心架，最上層是幾個僅有指甲蓋大小、卻做得極其逼真的齒輪狀馬卡龍，外殼酥脆，內餡是覆盆子果醬。
中間層是幾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軸承巧克力，入口即化，是濃郁的黑巧風味，最下層則是幾塊做成螺絲釘形狀的黃油小餅乾，酥脆香甜。
整頓晚餐，從造型到命名，再到食材的選擇和烹飪手法，都深深烙印著塞維爾帝國機械巫師的審美與文化，也是來這裡的遊客經常會點的套餐。
……
第二天清晨，杜克在齒輪之心酒店那間靜謐的冥想室內體驗了一晚上的冥想，效果的確很不錯。
他隨後換上了一身便於活動的深色巫師袍，將必要的物品收入空間戒指，便精神奕奕地走出了房間。
透過資訊水晶屏，他已經規劃好了路線。
搭乘酒店專用的升降梯直達底層，穿過宏偉而繁忙的大廳，他走出了酒店大門，融入了鐵砧堡清晨特有的、充滿活力與秩序的喧囂之中。
按照指引，他步行了約十分鐘，來到一個造型如同巨大渦輪引擎的魔軌列車站。
車站完全由金屬和玻璃構成，入口處是自動檢票的旋轉閘機，只需將酒店房卡在感應區一掃，閘機便無聲滑開。
這是因為房卡內含臨時通行許可權，也屬於酒店服務的一部分。
站臺上，流線型的銀灰色列車靜靜地停靠在閃爍著指示燈的軌道上。
第597章 巫陣模擬戰場
車身覆蓋著光滑的金屬蒙皮，側面繪有塞維爾帝國的鷹徽與齒輪標誌，下方有複雜的導流符文若隱若現。
杜克隨著稀疏的人流登上列車，內部寬敞明亮，座椅舒適，大部分乘客都安靜地坐著，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則在操作著個人攜帶的小型資訊終端。
列車啟動時幾乎沒有任何顛簸和噪音，只有極其輕微的空氣摩擦聲和能量流動的嗡鳴。
它沿著架設在半空中的透明能量軌道高速滑行，透過寬大的車窗，鐵砧堡的街景如同流動的畫卷在杜克眼前展開。
下方是川流不息的街道，各種型號的魔能機車和貨吣窬挥行虻匦旭偂�
遠處，高聳的能量塔噴薄著穩定的光流，巨大的全息廣告牌交替閃爍著資訊。
更遠處，甚至能看到一些工廠區林立的煙囪裡，排放出的並非黑煙，而是經過處理的、帶著法術輝光的蒸汽。
大約二十分鐘後，列車廣播響起了清晰的合成音：“第七區到了，請需要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杜克跟隨人流下車，走出車站，一座風格與酒店和商業區截然不同的建築群出現在他面前，這裡就是實戰評測與訓練中心。
整個中心佔地極廣，外圍是高大的、帶有防禦性尖刺的合金圍牆。
主入口是一座宏大的拱形金屬門，上方用冰冷的金屬大字鐫刻著中心的全名，兩側站立著四臺高度超過五米、造型威猛、塗裝成黑黃警示色的戰鬥型魔像守衛，它們眼中掃描著進出的人流，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入口處人流如織，但秩序井然。
有身穿制式鎧甲的帝國騎士，有穿著各色巫師袍的巫師，更有不少身體經過明顯機械改造的機械巫師，他們有的揹著巨大的武器箱，有的則直接駕駛著小型的單人機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金屬、臭氧、汗水和隱約能量殘餘的味道，充滿了實戰場所特有的緊張感。
杜克走進寬敞大廳的接待中心，內部光線明亮，聲音嘈雜，無數面資訊螢幕懸掛在四周，實時滾動釋出著各種訓練室的使用狀態、模擬戰場的可選場景與難度、以及一些公開的挑戰排名。
穿著統一灰色制服、胸前佩戴著等級徽章的工作人員穿梭其中，為來訪者提供服務。
他徑直走向一個標註著巫陣模擬戰場個人接入的服務檯，臺後坐著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她的左眼被一個結構精密的機械義眼取代，瞳孔中閃爍著冷靜的藍光。
“您好，我需要使用巫陣模擬戰場。”杜克說道。
機械義眼女員抬起眼皮，目光在杜克身上快速掃過，似乎在進行某種基礎評估。
“首次使用？”她的聲音幹練，不帶多餘感情。
“是的。”
“請出示您的身份憑證，並說明您的大致實力等級和需求，以便為您匹配適合的模擬場景和強度。”她面前升起一面觸控式螢幕。
杜克再次出示了黑帆勳章：“一級晶化巫師，兼修一級初階騎士。需求：高強度、高頻率的實戰演練，環境與敵人型別不限，以能帶來足夠壓力為準。”
女員快速在螢幕上操作著，她的機械義眼投射出一道微光，在杜克出示的勳章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核實資訊。
“資訊已確認，推薦一級六星強度，自適應壓力模式，環境隨機，敵人型別混合。基礎接入費用為每小時五千一級標準魔石，能量損耗及場景複雜度可能產生額外費用，將根據實際消耗結算。
首次使用需簽訂安全協議，明確告知，模擬戰場雖經嚴格測試，但仍存在極低機率的精神負荷過載風險，本中心對此類情況免責，請問是否接受？”
“接受。”杜克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這裡的巫陣模擬戰場有著嚴格的壓力等級劃分，一級指的就是適合一級巫師、一級騎士使用的級別，而六星則是更具體的壓力難度。
總共有十星的難度，六星屬於中上的難度，也比較適合晶化巫師挑戰。
從杜克的表面實力來說，一級六星是最適合他的。
主要是他是第一次使用巫陣模擬戰場，服務員也特意給他選擇了保守一些的難度。
“好的，請支付基礎費用，然後前往C區，第二接入大廳，第19號接入艙。您的接入編碼是C2-19，祝您訓練順利。”女員遞過來一張閃爍著編碼的金屬令牌和一份需要精神力烙印確認的虛擬協議。
杜克支付了魔石，用精神力在協議上留下印記，拿起令牌，轉身向著指示的C區走去。
一個小時五千一級魔石，這個花費絕對是不低的。
如果只是一次，那看起來還沒多少。
但若是長期使用，一個月至少就是幾十萬魔石花出去了。
對於普通一級巫師來說，是不可能承擔得起這個費用的。
但這是對西海岸而言的，東海岸明顯比西海岸繁榮太多，這裡的巫師平均收入也會高不少，賺錢相對容易一些。
對於東海岸的這些巫師來說，這個花費倒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杜克現在身上六千多萬魔石，哪怕在東海岸的一級巫師裡面也算是小富了，這點開銷還是能支撐得起的。
他更在乎的是巫陣模擬戰場的實際效果如何，若是效果不錯，多花費一些也無妨。
手持編碼令牌，杜克沿著指示牌穿過寬闊的廊道，來到了C區第二接入大廳。
這裡的氣氛更加肅穆，大廳內整齊排列著數十個如同金屬棺槨般的銀灰色接入艙，艙門緊閉，表面有幽藍色的能量紋路緩緩流動，偶爾有艙門開啟，走出的人或是神色疲憊，或是面露興奮，或是帶著沉思。
杜克找到第19號接入艙後，將令牌靠近艙門感應區。
艙門無聲地向上滑開，內部空間不大，只有一個符合人體工學的金屬座椅，座椅上方懸掛著一個由無數細密水晶絲線構成的網狀頭冠。
第598章 體驗
這個是給常規人類體型用的接入艙，還有一些給非常規體型的人使用的接入艙。
因為巫師裡面存在著不少血脈巫師，或者其他原因對身體進行了改造，這種常規接入艙就不適合他們使用。
塞維爾帝國這邊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專門研究了一些非常規型別的接入艙，可以讓絕大多數巫師都能使用，只是那種型別花費要高不少。
杜克步入接入艙中，艙門在身後關閉。
按照旁邊光屏顯示的簡易指引，他坐在座椅上，將那水晶頭冠戴好。
頭冠上的水晶絲線彷彿擁有生命般，自動調整位置，輕輕貼合在他的頭部上。
“意識連線初始化……環境載入中……強度設定：一級六星……”一個冰冷的合成音在艙內響起。
杜克感到一絲輕微的眩暈，彷彿靈魂被輕柔地拉扯了一下。
下一刻，他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
一股灼熱、乾燥、夾雜著濃烈硫磺惡臭的熱風撲面而來，嗆得他幾乎窒息。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巨大的、不斷冒著氣泡的暗紅色岩漿湖邊緣的黑色礁石上。
腳下傳來滾燙的觸感，即使隔著靴底也能感受到那足以熔化鋼鐵的高溫。
天空是壓抑的昏黃色，看不到日月，只有不斷飄落的灰燼和遠方火山噴發時映照出的詭異紅光，空氣中瀰漫著毀滅與狂躁的氣息。
“咕咚……咕咚……”
岩漿湖中心劇烈翻騰，三個龐大的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熔岩巨獸，由冷卻的黑色熔岩和內部流淌的熾熱岩漿構成，身高超過五米，粗糙的體表裂縫中透出駭人的橘紅色光芒。
它們沒有明確的五官，只在頭部位置有兩個燃燒著的空洞，死死鎖定了杜克這個不速之客。
其中一頭抬起巨大的、如同攻城錘般的岩石手臂，狠狠砸向杜克所在的礁石。
碎石飛濺，杜克早已腳踩黃沙退去，原先站立的地方已經化為齏粉，岩漿順著裂縫蔓延上來。
另一頭熔岩巨獸張開巨口，並非咆哮，而是噴吐出一股粘稠的、散發著極致高溫的岩漿流，如同瀑布般向他橫掃而來。
熱浪逼人，空氣都在扭曲，杜克能感覺到自己袍角的纖維在高溫下開始捲曲焦黑。
黃沙自動浮現，擋住了噴射而來的帶著極致高溫的岩漿。
黃沙與岩漿接觸的地方，大量能量被黃沙吸收，但依然有很多黃沙被高溫烤得通紅。
足以看出這裡的岩漿也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岩漿，而是帶著某種奇異能量的產物。
還沒等他喘息，第三頭熔岩巨獸雙臂砸向岩漿湖面，濺起的並非岩漿，而是無數凝聚著高溫、如同活物般自動追蹤的熔岩飛彈，密密麻麻如同蜂群般罩向杜克。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黑影突然蠕動。
數條由純粹陰影構成、邊緣帶著鋸齒的影觸手破開堅硬的礁石，如同毒蛇般纏向他的腳踝，一股冰冷刺骨、直透靈魂的束縛感傳來，與周圍環境的熾熱形成詭異的反差。
高溫、物理重擊、能量彈幕、陰影束縛……攻擊來自四面八方，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一級六星的難度，已然展現出其猙獰的一面。
杜克臨危不亂，精神力高度集中。
他腳踩黃沙，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有限的礁石上輾轉騰挪，險之又險地避開熔岩巨獸的重拳和大部分飛彈，同時用金屬黃沙強大的力量攪碎了纏上腳踝的影觸手。
他抓住熔岩巨獸攻擊的間隙，一道凝練的光之射線精準射出，命中其中一頭巨獸胸膛的核心裂縫，那堅硬的岩石外殼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脆弱。
杜克也大概明白了這種熔岩巨獸的弱點所在，知道弱點以後應對起來就容易很多了。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高效，利用環境、利用敵人攻擊的節奏，在狂濤駭浪般的攻勢中尋找著那一線生機，並給予致命的反擊。
戰鬥的壓迫感真實無比，汗水剛從額頭滲出就被蒸發，肺部因吸入灼熱空氣而隱隱作痛，精神更是需要時刻緊繃，預判著來自不同維度、不同屬性的攻擊。
杜克則是在這個過程中，儘可能地使用那些還未肝到滿級的法術來進攻或防禦。
當然也不是全用這些法術，實際作戰過程中也不可能只使用那幾個法術，增加實戰經驗也是來這裡的目的之一。
……
解決了這裡的幾十頭魔物之後，場景驟然切換。
冰冷的虛空，破碎的浮島，無聲的死寂。
這裡是星界殘骸，敵人是無形無質、能夠直接攻擊精神本源的虛空低語者。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面的、如同億萬根冰針刺入靈魂的尖嘯和精神衝擊。
杜克感到識海一陣翻騰，眼前甚至出現了扭曲的幻象。
他必須全力固守精神，同時應對那些在虛空中閃爍不定、試圖吞噬他生命能量的半透明幽靈。
緊接著，是幽暗潮溼、遍佈巨大真菌和發光孢子的地下菌林。
在這裡，致命的不是猛獸，而是無處不在的孢子云霧，有的能致幻，有的帶有劇毒，有的甚至能腐蝕能量護盾。
潛藏在菌蓋下的潛伏捕手偽裝成環境，發動致命的突襲，其粘稠的觸鬚帶有強大的麻痺毒素。
每一個場景都無比真實，每一種怪物都擁有獨特而棘手的攻擊方式。
環境的極端變化、怪物攻擊帶來的物理反饋和精神衝擊，都模擬得淋漓盡致，彷彿他真的在這些危險的異位面中掙扎求生。
“訓練時間到。能量連線斷開……”
提示音將杜克拉回現實。
他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模擬戰場中殘留的硫磺味和精神壓迫感一同排出體外。
雖然成功應對，但一級六星的強度，確實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壓力，但也僅此而已，遠未到他的極限。
他推開艙門，直接回到服務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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