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杜克沉默地行走在這片人間地獄之中,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一方面警惕著可能存在的能量陷阱或潛伏的敵人,另一方面則細緻地觀察、記錄著一切。
他看到一名年輕的土著聯軍士兵屍體,至死還緊緊抓著一面破碎的、繪著家鄉紋章的旗幟。
他也看到一頭體型龐大的戰爭魔物,肚皮被整個剖開,內臟流了一地,引來了大群的蒼蠅。
這就是戰爭最真實、最赤裸的結局。
沒有榮耀,只有毀滅。
沒有勝利者,只有倖存者。
他深吸了一口那令人作嘔的空氣,將其作為一劑清醒的藥劑。
力量,唯有絕對的力量,才能避免成為這屍山血海中的一員,才能擁有選擇的權利。
吞噬者位面的抵抗很英勇,但在巫師文明絕對的力量和資源差距面前,這份英勇,最終只化為了腳下這片更加肥沃的泣血平原。
戰爭的齒輪仍在轉動,而這片戰場,很快將被清理乾淨,成為軍團向布倫大陸更深處進發的又一個前進基地。
所有的死亡與犧牲,最終都只會化為冰冷戰報上的幾行數字。
戰場的初步清掃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天,軍團的後勤機器高效而冷酷地咿D著,如同食腐的禿鷲,將這片浸透鮮血的土地上一切尚有價值的東西剝離、回收。
屍體被集中起來,堆成一座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小山。
土著聯軍的遺骸大多被就地焚燒,沖天的黑煙和蛋白質燒焦的惡臭瀰漫數日不散,算是某種形式的淨化與防止瘟疫。
而奴隸生物和魔物的殘骸則被分類處理,有價值的部位被取下,其餘部分同樣付諸一炬或就地掩埋。
破損的裝備被收集,完好的則被打包咦摺�
杜克和他的小隊成員也參與了一些警戒和協助能量監測的任務,行走在逐漸清理出來的戰場上,那種觸目驚心的感覺並未減少,只是從一種原始的慘烈,變成了一種被工業式處理過的、更加非人的荒涼。
焦黑的土地、巨大的彈坑、殘留的能量輻射、以及那些怎麼也無法完全清除的暗紅色斑塊,無不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的一切。
當最後一批有價值的戰利品被咦撸钺嵋蛔鶎粕奖稽c燃時,也到了他們繼續前進的時候。
杜克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彷彿被詛咒過的平原。
然後,他轉過身,跟隨著隊伍的旗幟,邁出了腳步。
他們跨過那些被魔像腳掌重新壓實、卻依舊滲出暗紅液體的土地,就像跨過一道無形的界限,從死亡的領域,邁向未知的、但註定同樣充滿硝煙的前方。
第442章 佔領
越往土著聯軍潰敗的方向前進,戰爭的痕跡開始發生變化。
不再是密集的屍骸和焦土,而是出現了更多潰敗時丟棄的行李、破損的車輛、散落的個人物品。
一個水壺、一隻破爛的玩偶、一封被踩進泥裡的信……這些瑣碎的物品,比那些猙獰的屍體更無聲地訴說著失敗者的倉皇與絕望。
偶爾還能看到小股潰兵被軍團巡邏隊俘虜,他們衣衫襤褸,眼神空洞,麻木地被鎖鏈串在一起,向著後方的臨時戰俘營驅趕,他們的抵抗意志似乎已經在最後的大潰敗中徹底被摧毀了。
天空依舊陰沉,彷彿也不願目睹這片大地的瘡痍。
遠方的地平線上,已經可以看到布倫大陸內陸的輪廓。
那裡不再是泣血平原那種荒涼,而是出現了更多的綠色植被和遠山的影子。
但杜克知道,和平只是一種假象。
潰敗的土著聯軍殘部一定正在那些地方重新集結,試圖構建新的防線。
而聯合軍團的兵鋒絕不會就此停止,更多的戰鬥就在前方。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片被拋在後面的、依舊繚繞著淡淡黑煙的巨大平原,它就像一道巨大的、剛剛凝結的傷疤,橫亙在布倫大陸的邊緣。
跨過泣血平原那道巨大的傷疤,聯合軍團的前鋒並未遭遇像樣的抵抗。
潰敗的聯軍殘部似乎徹底失去了在野外組織防線的勇氣和能力,一瀉千里地向著內陸收縮。
沒過多久,一座城市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那並非鐵巖城那般城牆高大的雄城,而是一座典型的、位於平原腹地的貿易與農業中心,名為灰燼城。
據戰前情報顯示,這座城市以其周邊廣袤的肥沃土地和手工業聞名,城牆不算特別高大,更側重於經濟功能而非軍事防禦。
然而,當杜克隨著軍團先頭部隊靠近時,看到的卻是一座彷彿已然死去的城市。
高大的城門早已洞開,甚至有一扇歪斜地倒在一旁,顯是被倉促破壞或被內部的恐慌衝擊所致。
城牆上看不到任何守軍的旗幟,垛口後空無一人,只有幾隻烏鴉停歇在上面,發出刺耳的嘎嘎叫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同於戰場的、卻同樣令人壓抑的氣息。
那是恐懼、絕望和死寂混合的味道,其中還夾雜著物品焚燒後的煙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部隊保持著警惕的隊形進入城市,首先入城的是負責清場的奴隸生物部隊和戰鬥魔像,它們粗暴地撞開殘餘的路障,湧入每一條街道,確認沒有埋伏。
杜克所在的巫師小隊緊隨其後,一進入城門,一種強烈的反差感撲面而來。
街道寬闊,兩旁是石木混合結構的商鋪和民居,有些甚至還看得出曾經的精緻與繁華。
然而,此刻的街道卻一片狼藉。
店鋪的門窗大多被砸開或緊鎖,破碎的陶罐、散落的布匹、打翻的貨架隨處可見,顯然經歷了恐慌性的洗劫或破壞。
一些地方還有未完全熄滅的火焰在舔舐著木料,冒出縷縷青煙。
空蕩與死寂是主旋律,大多數市民顯然早已逃離,或是躲藏在家中地窖等最深處。
只有極少數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到極點的老人或實在無力逃跑的人,如同受驚的老鼠般,從窗戶縫隙或門後驚恐地窺視著這支進入城市的、冰冷而陌生的軍隊。
他們的眼神裡沒有仇恨,只有最深沉的恐懼和茫然。
偶爾,會在街角或廣場上看到一些未來得及處理的痕跡。
幾具穿著破爛軍服的屍體,可能是最後試圖維持秩序或逃跑時被殺的聯軍士兵,還有幾具平民的屍體,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城市在陷落前可能發生的混亂與暴力。
軍團的統治機器隨即開始高效咿D,一隊隊全副武裝的騎士和巫師開始接管城防,控制各個交通要道和制高點。
後勤部門的巫師則帶著大量骷髏勞工和馴化的、善於搜尋的奴隸生物,開始逐街逐戶地進行清理和登記。
這些骷髏勞工很顯然來自於厄邌淑姡菜闶且环N極為優秀的工具兵種。
粗暴的砸門聲、呵斥聲、偶爾傳來的短促尖叫聲和零星的抵抗後被迅速鎮壓的聲響,打破了城市的死寂,宣告著新秩序的降臨。
城市的中心廣場被迅速清空,架設起了臨時的巫師印記塔、能量供應裝置和指揮帳篷。
聯合軍團的旗幟被升起,冷漠地俯視著這座淪陷的城市。
杜克的任務是協助監測城市範圍內的能量波動,防止有隱藏的覺醒者或陷阱發動襲擊。
他行走在空曠的街道上,精神力細緻地掃描著周圍的建築。
他能感知到無數微弱、恐懼的生命氣息躲藏在建築物的最深處,也能感知到一些地方殘留的、微弱的能量痕跡。
可能是倉促銷燬的能量型物品,或是某個低階覺醒者試圖隱藏自己時留下的波動。
這座城市還活著,但它的靈魂彷彿已經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個在征服者鐵蹄下瑟瑟發抖的軀殼。
曾經的市井喧囂、貿易繁忙都被一種冰冷的、壓抑的恐懼所取代。
沒有歡呼,沒有抵抗,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屈服。
杜克在一處曾經似乎是麵包店的門口停下,看著被砸碎的櫥窗和裡面散落一地的、早已發黴變硬的麵包。
他彷彿能看到不久前這裡還充滿生機,而如今只剩下一片破敗。
這就是征服,不僅僅是軍事上的擊敗,更是對一地生機與秩序的徹底碾碎,然後按照征服者的意志,強行重塑。
灰燼城,這座布倫大陸內陸的第一座陷落之城,就像是一個樣本,預示著軍團兵鋒所至,後續所有地區可能面臨的命摺�
從城內的痕跡看來,城內的潰敗應該來得比戰場上還要早的多。
大量的普通人早在戰場潰敗之前,就已經拖家帶口遠離了這座城市,路上隨處可見這樣的痕跡。
他們的選擇無疑是明智的,一旦等到戰場潰敗再撤離那就來不及了。
第443章 地下寶庫
杜克和薇薇安一邊在街上巡邏,一邊往灰燼城的北邊靠過去。
他們看似在認真執行任務,實際上已經在加快速度趕過去。
“上面特意安排我們來這些區域巡邏,就是不想我們過去搶戰利品,我們可不能這麼傻傻地在這巡邏。”薇薇安說道。
灰燼城作為泣血平原邊緣的第一座大城,裡面的好東西自然不少。
儘管他們提前撤退已經帶走了很多東西,但是還有很多東西是短時間內帶不走的。
就比如灰燼城北部的地下寶庫,灰燼城的歷代統治者將其大部分財富和珍貴物資都儲存在一個位於地底深處的、極其堅固的寶庫之中。
據說,這座寶庫是在城市建立之初,由數名當時強大的覺醒者協助,耗費巨資建造的,堪稱堅不可摧。
不僅如此,這麼多年以來還一直在加固這座寶庫的防禦系統,將其打造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地下寶庫。
這座寶庫無比龐大,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搬空的,那些人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搬走裡面的全部東西。
更重要的是,據說這座寶庫每一層都需要金鑰,哪怕是灰燼城的現任城主都不一定有開啟每一層寶庫的許可權。
所以這座寶庫裡面大機率還有很多好東西,這裡也成為了聯合軍團的重點目標。
有利益自然就會有勾心鬥角,聯合軍團在戰場上可以齊心協力,這種時候自然就都會有一些各自的心思。
由於這邊的聯合軍團主力是荊棘聖塔那邊的人,所以杜克他們這樣的外來人員自然就被安排到了邊緣地帶執行任務。
位面戰爭裡的規則就是一切戰利品歸巫師自己所有,這是所有人都不能違反的規則。
所以聯合軍團這邊不可能明令禁止杜克他們去搜刮戰利品,只能透過任務形式把他們安排到邊緣地帶。
特別是對於第七中隊而言,凱瑟琳這個中隊的很多人都是來鍍金的關係戶。
平時讓他們混一混還行,這種涉及到比較大的利益關係時,這些關係戶也只能靠邊站了。
如果是他們的父輩來這裡那還能多分一杯羹,只是他們這些年輕人的話就沒什麼話語權了。
就連薇薇安都是被安排來了巡邏,如果是格蕾絲在此定然不會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他們自然也不會傻乎乎地真就老老實實巡街,反正任務也沒有固定死範圍。
“我巡邏到城北也是很合理的。”杜克心想道。
他和薇薇安一起帶著一隊奴隸生物,逐漸來到了灰燼城北部。
越是靠近灰燼城的北部區域,街面上的景象就越是不同。
之前區域的混亂和破敗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力肅清過的、帶著軍事管制意味的秩序。
街道上巡邏的不再是普通的奴隸生物,而是變成了更多全副武裝、眼神銳利的騎士和隸屬於荊棘聖塔的正式巫師小隊。
他們審視著每一個靠近此區域的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和排外氣息。
這裡似乎是灰燼城北區的核心廣場,原本可能是一個繁華的集市或集會場所,此刻卻完全被聯合軍團的力量所佔據。
廣場中央,一座異常堅固、彷彿與大地連為一體的巨大方形建築格外醒目。
它完全由某種深灰色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巨石壘砌而成,幾乎沒有窗戶,只有一些狹小的孔洞。
建築風格粗獷而實用,與其說是一座建築,不如說更像是一座堡壘的入口。
這裡,顯然就是地下寶庫的地面入口樞紐。
而此刻,這座堡壘入口的前方,已然匯聚了不少人,氣氛微妙而緊張。
最核心的區域,自然是被荊棘聖塔的人牢牢控制著。
大約十餘名身穿荊棘纏繞徽記長袍的巫師,正圍在入口那扇看起來就沉重無比、刻滿了複雜防禦符文的金屬大門前。
他們有的手持各種奇異的探測儀器,對著大門和周圍的牆壁進行掃描,光芒閃爍不定。
有的則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面前懸浮著由能量構成的複雜結構圖,顯然是在分析大門的構造和破解方案。
他們的表情專注而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周圍還有一小隊精銳的巫師負責警戒,將其他無關人等隔離開一定距離。
稍外圍一些,則是一些其他巫師組織的人,比如白銀之手的幾名巫師,他們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顯然在爭奪主導權中落了下風。
但又不甘心完全被排除在外,只能在附近徘徊觀察,試圖尋找機會或者至少分一杯羹。
偶爾能聽到他們與荊棘聖塔的人進行著不太愉快的交流。
“嘿,我說,這破解進度到底怎麼樣?總不能一直讓你們荊棘聖塔的人佔著吧?按照戰時條例,戰利品發現者有優先權,但我們也有權參與分配!”一名白銀之手的巫師提高聲音說道。
一名看似為首的荊棘聖塔巫師頭也不抬,冷冷回應:“等我們開啟這烏龜殼再說吧。有本事你們自己來破解?或者去找別的入口?找不到就安靜等著,別妨礙我們工作。”
上一篇:巫师:从处理魔植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