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從技能樹開始肝經驗 第209章

作者:悠悠不吃草

  這符合巫師軍團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利益的根本原則。

  瑪拉貢深知這一點,但他更清楚,如果此刻拒絕,四級大戰立刻爆發,下方這片平原乃至整個布倫大陸很可能真的會徹底毀滅。

  而他自己,面對這位深不可測、背後站著一整個強大文明的女性巫師,也並無必勝的把握。

  更別說暗處還隱藏著兩名至少也是四級的存在,真要打起來瑪拉貢隕落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很明顯聯合軍團那邊也並不想進行這個層次的戰爭,所以才一直沒有出手。

  短暫的沉默後,瑪拉貢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如你所願。但若你方違背約定,吾必將不惜一切代價。”

  “荊棘聖塔,言出必踐。”奧希薇婭微微欠身,禮儀無可挑剔,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疏離感。

  協議,在無聲中達成。

  下一刻,奧希薇婭的身影緩緩變淡,如同融入虛空般消失不見。

  而瑪拉貢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開始有序後撤的聯合軍團,身影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土著聯軍防線深處。

  壓抑在戰場上的、令人窒息的四級威壓隨之消散。

  戰爭並未結束,只是進入了新的階段。

  一種脆弱的、基於相互威懾的停戰協議,暫時徽至似皆�

  所有人都明白,這並非和平,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是為了接下來更殘酷的碰撞所做的喘息。

  四級強者之間的協議,如同最高指令,瞬間傳導至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散去,但取而代之的並非鬆懈,而是一種更加詭異、更加緊繃的寂靜。

  軍團後撤的命令被嚴格執行,如同精密機器的齒輪倒轉,龐大的軍隊開始有序後撤在泣血平原邊緣紮營休整。

  過程井然有序,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漠。

  程巫師和大量魔像立刻開始工作,依託地形,快速構建起臨時的防禦工事、能量塔樓和監測法陣。

  新的營地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比之前更加規整和堅固。

  後方的鍊金工坊全力咿D,叮噹作響,搶修著受損的裝備、器具等。

  天空中的咻旓w艇更加頻繁地起降,將新的奴隸生物軍團、能量晶石、備用零件乃至全新的魔導炮和魔像叩智熬。

  損失的兵力和技術裝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得到補充,指揮中心內,巫師們則忙於分析剛剛記錄下的聖者能量資料、使徒級戰鬥模式,推演著下一次進攻的最佳方案。

  對他們而言,這三日不是休息,而是為了下一輪更高效、更致命打擊所做的必要準備。

  相比之下,聯軍一側的景象則充滿了悲壯與艱難的掙扎。

  的第一時間,無數疲憊不堪計程車兵和民眾輔兵就衝出了殘破的工事,不是追擊,而是撲向那屍山血海的戰場。

  他們瘋狂地挖掘著廢墟,尋找著可能生還的同伴,收殮著無數破碎的遺體。

  哭泣聲、痛苦的呻吟聲、以及找到生還者時短暫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令人心碎。

  覺醒者們哂媚芰兔σ崎_巨石,竭盡全力救治傷員,但資源匱乏,許多重傷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生命流逝。

  倖存下來計程車兵和覺醒者強者們強忍著悲痛,嘶啞著喉嚨,重新整編被打散的隊伍。

  防線向後收縮,放棄了大量難以堅守的支離破碎的區域,利用這三日時間,依託後方第二道預備防線和天然地形,重新構建更緊湊、更集中的防禦體系。

  與軍團的高效補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聯軍的捉襟見肘,箭矢、能量弩炮、治療藥品、食物……所有物資都極度短缺。

  覺醒者們消耗的能量難以快速恢復,許多人身受重傷,戰力大打折扣。

  這三日,對他們而言是真正的、掙扎求存的喘息。

  而那片廣闊的泣血平原,在這三日裡,默默地吞噬、沉澱著無盡的死亡。

  屍臭越發濃烈,引來了更多的食腐生物,形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態。

第440章 潰敗

  這片古老的戰場,在短暫的停火期,彷彿在無聲地發酵著更深的絕望與詛咒。

  杜克和薇薇安這三日裡也好好休息了一番,他們在戰爭期間實際上也沒有多少休息時間。

  只是比起對面的土著聯軍而言,他們已經算是比較輕鬆的了。

  至少人力是足夠的,不必有人三天三夜都需要堅守在一個崗位上,連合眼的機會都沒有。

  杜克透過這一次的戰爭學到了很多,無論是使徒級的戰鬥,還是聖者那可怕的規則級力量,都極大地開闊了他的眼界,讓他對更高層次的力量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他也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在這種級別的戰爭中,個體力量的渺小與偉大同時被凸顯。

  渺小於洪流,偉大於巔峰。

  在位面戰爭之中,個體的力量是很弱小的,但同時也可以很強大。

  如果吞噬者位面這邊有一位六級生命,那麼戰爭的走向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

  至少聯合軍團這邊無法如此肆無忌憚地推進,但由於吞噬者位面沒有這種頂尖的尖端戰力存在,也導致哪怕是瑪拉貢這樣的四級聖者也只能無奈接受奧西維亞的協商。

  個體力量弱小的時候,在戰爭之中渺小如鴻毛。

  而如果個體力量足夠強大,那就能左右兩個位面的命摺�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當第一縷晨曦如同冰冷的利刃,劃破泣血平原上空瀰漫的硝煙與死亡薄霧時,那脆弱的停戰協議也宣告到期。

  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一種山雨欲來的死寂徽种p方陣地。

  沒有號角,沒有戰鼓。

  打破這死寂的,是聯合軍團後方驟然亮起的、比三日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璀璨的幽藍色光芒。

  超過十艘毀滅者戰艦的主炮,連同地面上數百個經過加強的魔導炮叢集,在同一時刻,發出了毀滅的咆哮。

  這一次的齊射,不再分散攻擊,而是秉承著絕對的理性與效率,將所有火力極度集中地傾瀉向土著聯軍防線上的幾個最關鍵、也是相對最薄弱的節點。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甚至超越了聲音的範疇,變成了純粹的能量衝擊波,狠狠撞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土著聯軍們依託三日來倉促構建的工事和殘存的防護能量罩,在這等堪稱飽和式的精準打擊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光芒散去,聯軍防線上出現了數個巨大無比的缺口。

  原本依託地形構建的堡壘、壕溝、箭塔連同裡面的守軍,瞬間就被徹底蒸發、夷為平地,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下一刻,聯合軍團的新一輪鋼鐵洪流,以遠比三日前更加兇猛、更加有序的態勢,發起了總攻。

  打頭陣的,依舊是經過補充、數量更多的奴隸生物浪潮。

  但它們不再是散亂的衝鋒,而是在後方魔像和能量武器掩護下,精準地湧向那些剛剛被炸開的缺口。

  新投入戰場的三級奴隸生物也不再單獨行動,而是與毀滅者戰艦的副炮火力形成配合。

  一頭形如巨型蜘蛛、能噴射超強韌性金屬網的三級生物,配合戰艦的能量炮,瞬間將一大片試圖封堵缺口的土著聯軍士兵和覺醒者困住、震暈、擊殺,然後由後續跟進的奴隸生物潮水淹沒。

  綠皮獸人部隊組成了更精銳的突擊矛頭,他們以小隊為單位,配備了專門破甲的爆彈槍和單兵能量護盾,在魔像的厚重灌甲掩護下,如同手術刀般插入土著聯軍防線的傷口,瘋狂向縱深擴張,分割仍試圖抵抗的土著聯軍陣地。

  天空之中,更多的浮空飛艇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密集火力支援,它們如同移動的炮臺,將土著聯軍任何試圖集結的反衝擊隊伍炸得人仰馬翻。

  聯合軍團在這三日內補充的兵力和裝備,以及根據之前戰鬥資料最佳化的戰術,此刻形成了壓倒性的優勢。

  而土著聯軍一方,儘管士兵們依舊在殘餘覺醒者的帶領下,憑藉著保衛家園的最後意志進行著絕望的抵抗,但力量的差距已經變成了無法逾越的鴻溝。

  防線一破再破,傷亡呈指數級上升,成建制的部隊被分割、包圍、殲滅。

  一名二級覺醒者燃燒生命,化作火焰旋風衝入獸人小隊中,炸死了數名獸人,自己也被能量槍打成篩子。

  一隊土著聯軍重步兵死守著一處隘口,用長矛和盾牌硬生生頂住了奴隸生物的衝擊,直到被後方魔像投擲的鍊金爆彈全部吞噬。

  潰敗,開始了。

  當犧牲無法再換來任何戰果,當希望被絕對的力量徹底碾碎時,即便是最勇敢的戰士,意志也會崩潰。

  先是側翼的部隊開始失控地向後奔逃,如同堤壩上最初裂開的縫隙,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至整個戰線。

  “敗了!快跑啊!”

  “防線完了!守不住了!”

  哭喊聲、哀嚎聲取代了戰吼。

  士兵們丟棄了武器,掙脫了軍官的約束,只想遠離這片死亡之地,本能地向著後方亡命奔逃。

  聯軍戰線徹底土崩瓦解,變成了無數驚慌失措、各自逃命的散兵遊勇。

  聯合軍團的奴隸生物則如同狩獵的狼群,無情地追擊、撕咬著這些潰兵。

  杜克站在後方一處高地上,注視著這如同雪崩般的崩潰景象。

  戰爭的洪流之下,個體的勇武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力。

  聯合軍團憑藉其恐怖、龐大的戰爭資源和冷酷的戰術,最終還是以絕對的力量,碾碎了對手的一切抵抗。

  他知道,泣血平原之戰,至此已見分曉,布倫大陸的中心門戶,已然洞開。

  而那位聖者瑪拉貢,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聯軍高階戰力,並未再次出手。

  他們遵守了協議,或者說,他們被迫接受了現實。

  在下方軍隊徹底崩潰的情況下,即便他們出手,也無法挽回敗局,只會引來對方四級巫師的對等報復,將戰爭推向更不可控的深淵。

  聯合軍團的旗幟,開始插上泣血平原的廢墟。

  而潰敗的土著聯軍,則向著更深遠的內陸亡命逃去。

第441章 戰後

  隨著軍團主力如同不可阻擋的鐵流,向著潰兵逃竄的方向持續推進,追擊的喧囂聲逐漸遠去。

  杜克所在的中隊接到了新的指令,原地待命,並協助後續部隊進行戰場初步清掃與警戒。

  當他再次踏上這片剛剛經歷了最慘烈攻防和最終崩潰的土地時,即使早已見慣了死亡,眼前的景象依然帶來了一種沉甸甸的、近乎窒息的衝擊。

  目光所及,大地已經完全被屍體覆蓋,幾乎找不到一寸裸露的泥土。

  土著聯軍士兵、各種奇形怪狀的魔物、以及數量更多的奴隸生物的殘骸,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許多地方的高度甚至超過了成年人的身高。

  血液早已浸透了土壤,讓本就暗紅的大地變得更加粘稠、泥濘,每走一步,靴子都會陷入一種令人不適的、混合了血泥和碎肉的混合物中,發出噗呲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的氣味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那是血液的鐵鏽味、內臟的腥臊、屍體高度腐敗的甜膩惡臭、以及能量殘留的焦糊味混合而成的、令人作嘔的死亡之息。

  斷裂的長矛、破碎的盾牌、扭曲的鎧甲、炸成碎片的弩炮殘骸等等,土著聯軍的裝備如同垃圾般被拋棄得到處都是。

  其間也夾雜著不少軍團一方的損失,被摧毀的魔像如同巨大的廢料堆,內部結構暴露在外,閃爍著不穩定的能量光芒。

  綠皮獸人墨綠色的屍體零星可見,他們往往是在最激烈的突擊中戰死。

  偶爾還能看到浮空飛艇的巨大殘骸,如同鋼鐵巨獸的屍骨,斜插在大地上,仍在冒著縷縷黑煙。

  戰場並非完全死寂,低低的呻吟聲和痛苦的喘息聲不時從屍堆中傳來,那是尚未死透的傷者。

  既有土著聯軍計程車兵,也有重傷瀕死的奴隸生物。

  偶爾會有軍團的巫師或後勤人員上前,冷漠地給那些失去價值的土著聯軍傷兵補上一刀,或者將還有回收價值的受傷奴隸生物拖走。

  一些地方,零星的小規模戰鬥仍在繼續。

  那是被困的、絕望的土著聯軍小股部隊在進行最後的、毫無希望的抵抗,很快就會被清理戰場的軍團小隊無情剿滅。

  杜克能清晰地感知到,這片區域的能量場極度混亂且危險。

  強大的法術對轟留下的能量亂流如同看不見的漩渦,偶爾會迸發出危險的能量波動或元素碎片。

  某些區域,負能量因為海量死亡而積聚不散,形成了灰濛濛的、令人心悸的薄霧,其中隱約傳來非人的嘶吼聲。

  那是新生的死靈生物在形成,隨處遊蕩。

  他甚至看到一具土著聯軍士兵的屍體突然扭曲地站了起來,眼睛冒著渾濁的紅光,嘶吼著撲向附近一名正在打掃戰場的骷髏勞工,旋即被警戒的綠皮獸人一槍打碎頭顱。

  這種程度的低階死靈生物自然無法造成什麼威脅,它們形成的時間還太短暫了,並沒有擁有太強的力量。

  與此同時,軍團的後勤部隊已經開入戰場,如同高效的工蟻群。

  他們並非來哀悼,而是來收割。

  魔像殘骸被標記、拆解,有價值的部件被呋兀旰玫臄耻娢淦麈z甲被收集起來,或許會回爐重鑄,或許會分配給後續的僕從軍。

  甚至那些奴隸生物的屍體,也會被集中起來,由專門的鍊金團隊進行處理,提取可能有用的生物材料或轉化為低階能量源。

  這種冷酷的效率,與戰場上瀰漫的悲慘和絕望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