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重渔者
可無關緊要。
那幾個快餐店青年相互搭着肩,一頭擠進舞臺下的空地裏,隨着舞臺上鼓手一聲高昂的敲擊聲,與其餘觀幸煌蠛粜〗校M情咕嚕咕咕灌酒。
在歌聲到達高潮時,主唱甩着一頭數據線,抓着話筒的大拇指猛地揚起,朝天高呼:“輝煌正道!輝煌正道!”
觀型艘凰玻此腥苏癖鄹吆龋瑲夥盏搅藣湫赂叱保骸拜x煌正道——!輝煌正道——!”
站在不遠處的宋識,不由笑了一聲。
“——兄弟,想更深入瞭解‘輝煌正道’嗎?”
旁邊突然有人湊了過來。
那是個大概三十來歲的男人,他見對方沒有第一時間擺手,神色一振,離開把攏緊的大衣掀開,露出了裏面的紙袋。
“董事長的親自教誨!對‘輝煌正道’鞭辟入裏!來源是他當年的祕書之一!絕對可靠真實!”
“什麼?”宋識撥開紙袋。
“我看你也是同道中人!所以纔打算給你的!”男人見狀,正色道:“只要兩百硫幣!大家一起踐行輝煌正道!”
他拍着胸膛,張口就來:“你以爲我是要賺錢嗎?錯了!這些只是附贈品,錢都會用於福利院捐贈,你每一份愛心,都會化爲實際!”
宋識饒有興致地拿起紙袋裏的東西,是一堆累好的光碟,隨手抽出一張,《董事長馴服天氣》,再抽一張,《董事長用石子打掉伏波能源太陽輻射聚焦裝置》。
不抽了。
“用於福利院捐贈”宋識似笑非笑:“拿兩百捐十塊的那種?”
男人神情嚴肅,義正言辭:“咳,您真是誤會了,我——”
“算了,我都要了。”在男人詫異的目光中,宋識摸出一張信用卡,拋了過去:“看你好歹還真給福利院捐過,這卡里的錢你自己留個兩千,其餘都代我捐了吧,就給你常捐的那家。”
男人大驚失色:“伱沒發病?”
“不要就還我。”
男人立刻改口:“我沒發病。”
“咳,那都給你了,願你始終踐行輝煌正道——”男人遞過紙袋,語速飛快唸了一大串,猶豫了一下,又問了句:“算我多嘴,你這樣的人,要這些.怕是沒什麼用吧。”
宋識掂了掂紙袋,悠悠道。
“拿去給你們董事長看。”
第452章 鹿丹疏
“監察閣下,真的不打算再待些時日嗎?”
燈塔,第一環區層,某處露天平臺。
高空氣流倏然一卷,拍得衣角啪嗒作響,只是師千風渾不在意,笑容洋溢。
“待倒是能待不過你確定?”宋識髮梢飄散:“我再在燈塔待幾天,恐怕不少人就要惶恐了。”
“您又說笑了。”
師千風朗聲答道:“清者自清,身正不懼影斜,您此行巡境,紅霜行省煥然一新,又怎麼還會有惶恐的人呢?”
“說起來。”師千風作出稍驚訝狀:“您的眼睛.”
“已得琉璃觀。”
宋識瞳孔微動,原本的黑白褪去,化爲一線琉璃似火的赤金。
“不愧是董事長都看好的靈能者。”師千風讚歎道,比起剛纔的神情,這一次語氣倒是明顯多了真心實意的味道:“這般年紀,您距第四環都不遠了吧。”
“真真是後浪推前浪啊”師千風揉了揉太陽穴,嘆道:“看來我等業南支柱,又要多上一位了。”
宋識輕笑了一下,不予置否。
當初邊境上,那位祕義研討會的第四環【啓示】,持業南之主手諭,授予了自己“巡境監察”。
只是這種由業南之主直接下達的命令,那位第四環【啓示】顯然沒有大肆宣揚的意思,在大部分人眼裏——縱使以師千風這等地位,也很自然把自己視爲了業南的人。
不過,這也是慣性使然,以師千風的身份,親自問肯定是能得出內幕的,只是沒必要罷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
師千風取出一張電子名片,藍白二色,印着海塔貿易的標誌,一座簡筆畫勾勒,暴雨中的燈塔。
“我聽聞了您行程的臨時更改,武宗的邀約.考慮到您與北霆防衛陣線的因果,他們不找上來,反而是怪事。”
“如此慷慨?”宋識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音。
“你不能指望始終遵循平等、和諧與繁榮原則的我方,對一羣抱着‘靈能至上主義’不放的人有什麼好臉色。”師千風聳了聳肩:“當然,最關鍵的一點,如先前所說——”
師千風微笑着,右手掌心貼在胸口。
“宋識,你是海塔貿易的朋友。”
“好意我心領了。”
宋識沒有接電子名片:“至於幫助.”
“這可不該是面對‘武宗’的正確方式啊。”青年揚起嘴角:“我等着他們。”
無論是“巡境監察”還是“南鬥”。
——都等着。
“.怎麼說呢。”師千風毫無惱色,慢條斯理地收回電子名片:“我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我可不信,你們的人格畫像沒演算出這種可能性。”
宋識悠悠說罷,笑了笑,不再猶豫,轉身向早已備好的穿梭機走去。
“師主管,那就先行一步了。”
安東尼整理了一下領帶,向師千風微微頷首,而後同樣轉身,大步跟了上去。
“師千風先生,期待未來,智械與海塔貿易的合作。”青金石跟師千風握了握手,然後飛向了穿梭機。
呼——
沉悶的引擎轟響,隨即破空遠去,漸漸化作一顆黑點,又眨眼間,徹底消失在了遙遙天際盡頭。
“.唉。”
師千風負手而立,眺望了半晌,纔在一連串堆積如山的通訊提示音中,收回視線。
“天勢將傾啊”
······
“一拳有一拳的力。”
“一拳有一拳的意。”
“力從地起,意爲心發。”
“你的力不夠強!意不夠純!莫說他日挾技以遊天下,連縱橫眼下一地都做不到!”
“不是說咱們武宗纔是最強的嗎,怎麼又成一地了。”
“愚頓!你見有哪家勢力會宣傳自己不是最好的?我武宗要真是最強,現在我會在東陸跟你說這些話!”
“合着當初招生宣語是唬人的啊.而且非要追求最強是不是有點太累了.”
“呵呵,你要真是這麼想!伱當初靈能覺醒時,又怎會踏入【超越】!”
“口是心非!心思不純!三心二意!再打一萬拳!”
“還請三思!”
“十萬拳!”
又在倏然一刻,記憶落回現實的重量。
“——行走,對方接下了。”
一位邉臃哪腥松袂閲烂C。
前方的重力室內,宛若蒼龍翻騰、猛虎咆哮,令人心悸的恐怖轟鳴聲,在一記清脆的爆鳴後,猛然消失。
彷彿聲音被五指攥緊,掐滅爲齏粉。
然後重力室大門,緩緩打開,走出了一道利落身影。
“北斗注死,南鬥主生。”
那是一位二十來歲的短髮女性,比起那張精緻的臉蛋,任何人看着她時,第一眼都一定會放在那抹眉梢上。
那抹眉梢微微揚起,帶着如劍般的鋒銳,可與那對琥珀色的眼睛配合,竟沒了本應有的冷硬,變作了化不開的精湛神芒。
“他有個好稱呼,哈,他也確實配得上。”
女性隨手披上外套,一件白色的防風衣,她的下半身則是邉娱L褲。
一副打扮,好似正準備出門晨練——如果忽略身後重力室的話。
方纔出聲通報的男人,敬畏地看着女性身後。
這座花費大量資源修築,足以承受尋常第三環靈能者試手的重力室,此刻像是剛經受了一場天災肆虐,地面、天花板、牆壁,隨處可見蛛網狀的裂痕,沒有任何地方完好無損,佈滿了大量坑洞。
不,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拳印。
一道又一道,深深印入牆體的拳印。
自女性的身體上,氤氳的白氣不住蒸騰,這些白氣如霧如煙,卻又沒有像真正的熱氣一樣發散,在快要完全遠離時,自發凝聚,匯爲一顆顆大如鉛汞的銀色露珠,繚繞盤旋。
倘若有人試圖測算,那麼他便會驚愕地發現,這些銀色露珠盤旋的軌跡、繚繞的最大半徑,正正好好是三尺。
不多一分,不減一毫。
男人的視線從重力室抽回,轉而投向女性,只是那份發自心底的炙熱眼光,彷彿不是在看着一個“人”,而是某種更抽象化的、卻又有了實質的概念。
武宗,這一代的天下行走。
第三環中位的【超越】,鹿丹疏。
“此戰後,無論勝敗,我都要前往北霆防衛陣線的武墟一戰。”
男人一驚:“如此決斷,是否稍快了些。”
“快嗎?我不覺得。”
“無所謂啦,那也是之後的事了,眼下”
鹿丹疏那泛着玉石般光澤的手,緩緩捏攏,拍散了所有銀珠。
她露出白齒,笑容張揚。
“——自是要試試‘南鬥’的兵鋒!”
第453章 武宗
“武宗的基本盤與紅霜行省並不接壤,非最高航速模式,穿梭機還要飛一段時間.”
青金石陳述了幾分鐘,看着撐着下巴,漫不經心瞥着窗外的青年,終於試圖提醒道:“宋識,你確認不提前準備一點對策嗎?”
“.對策?”
宋識終於轉回了頭,神色稍顯奇異:“你是指哪方面?”
“武宗與北霆防衛陣線間確實存在一些.歷史遺留問題。”安東尼忽然開口:“但您是議長親授的‘巡境監察’,任何歷史遺留問題,都與您無關。”
“你確定?”宋識眼裏有了點興致:“以武宗的行事風格,我怎麼不覺得他們會熟視無睹呢?”
“您多慮了。”安東尼說:“現在的武宗,是業南的武宗。”
“您若不喜,無人可以逼迫。”男人的語氣依舊平靜,只是這平靜下,多出了斬釘截鐵的味道:“請您相信議長。”
“相信.當然是相信的。”宋識撫着手:“我要是不喜,當初就根本不會接巡境監察的職位。”
他又轉向智械。
“青金石,好意我領了,但對策嘛,我看沒這個必要。”
“而且你也無需太過擔憂,武宗雖然有些地方比較,呃,咳。”
宋識說着,示意對方拋點喫的過來:“但總體上行事還算光明磊落,真要搞什麼無趣的行爲,他們自己內部就會先動手懲戒。”
青金石飛了包薯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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