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於是,這地方的人一陣合計,便是歘的一下,將楊戩的像,給抬進了三郎廟中。
“三郎廟中三個郎君,的確合理。”敖丙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非常強大,也非常質樸的邏輯!
那就楊戩是行二不是行三,不然的話,這邏輯,就更加的合理了。
“劉清子,我就知道你會躲在這裏!”正說着,冷冽而又充滿殺意的聲音,便是從三郎廟之外傳了進來。
三位各持法寶的道人,緩緩逼近這三郎廟中。
三個道人的修爲,都不算高——只勉強成就煉神還虛的樣子。
“大哥,五弟,六弟,真要如此麼?”看着逼進來的三人,劉清子的臉上的神色,越發的疲憊起來,他往前一步,將敖丙擋在自己的身後。
“別叫我大哥/五弟/六弟,我等,沒有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兄弟!”三個人都是大罵,神色無比憤怒。
“小情到底怎樣了你,伱就非要殺她?”
“若非是那賤婦,我們兄弟,怎止於此!”劉清子的神色,從悲哀疲憊化作憤怒。
“好好的兄弟,就因爲那許了外人的賤婦爭風喫醋。”
“你們三個,非要爲了那賤婦以身涉險。”
“二哥和四弟,都爲了救你們而死!”
“這也就罷了,可你們做了什麼?”
“非但不曾感激二哥和四弟的捨生相救之恩,反倒怪罪他們救你們的時候,不小心驚到了那賤婦?”
“這是兄弟該做出來的事嗎?”
“我殺了那賤婦,用她的頭顱將二哥和四弟的屍骸換回來安葬,有何不可!”劉清子紅着眼睛,幾乎是要擇人而噬。
追來的三個人,卻是冷笑。
“以身涉險,護着小情回去把事說清楚,乃是我們自己做出來的決定,與小情有什麼關係?”
“老二和老四來救我們——那也是他們自願的!”
“是他們自己做出來的事,你爲什麼要怪到小情身上?”
三個人的神色,都無比的憤怒。
“今日,我們就要殺了你以祭奠小情,然後方家上上下下所有人,也得和小琴陪葬?”
“你們是不是瘋了?”劉清子被氣得連聲咳嗽,“你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們三個一起愛上了她,她也同時愛上了你們三個?”
“天底下,哪有這種水性楊花的愛?”
“你不懂,就不要亂說!”三個人緩緩逼近,封鎖了劉清子的退路,“我們對小情都是真心的,小情對我們,也是真心的!”
後面的敖丙聽得幾個人的言語,瞭然前因後果之後,只覺得身上的鱗片都要炸起來一般。
他們龍族當中,有很多真龍的性子,可以說都是風流奔放了。
可以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三夫共侍一婦?
這就是月老天君整出來的活?
這實在是太超前了!
“我就說,你怎麼往這三郎廟跑,原來裏面還藏了你一個同夥。”
“正好一起殺了。”三個人紅着眼睛,視若瘋魔。
“你們不是兄弟麼?”
“同生共義,背棄者死?”敖丙指了指背後的三郎神像——義龍君的傳說雖然還不曾化作有關於【義】的權柄,但這傳說的反饋之下,又處於三郎廟中,他很輕易的就看出了幾人曾經在三郎廟前結義的痕跡。
“兄弟?狗屁的兄弟!”
“若真的是兄弟,怎麼可能非要橫在我們和小情的中間?”
“果然,就該快刀斬亂麻!”敖丙已經是沒有心思再聽下去了。
他擔心再聽下去的話,會髒了自己的耳朵。
“既然你們都說過,背信棄義者死,那就去死吧。”
“背信棄義者,皆受雷火之刑。”
敖丙伸手,天地元氣凝實,化作鎖鏈,將兩人捆縛而起。
隨即,敖丙做法設壇,以這三郎廟爲核心,直接起了一個無比龐大的法壇出來,再往那壇上一拜。
“請雷部猩瘢 �
於是,以金靈聖母爲首的雷部猩瘢齾s金光聖母,彩雲仙子和函之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齊齊降臨。
“好一個烏煙瘴氣之地。”才落於此間,金靈聖母的眉頭,便已經是皺了起來。
“此間之地,乃惡緣之孽果,生靈困於情愛,義無存,孝無蹤,入眼之處,皆背信棄義之徒。”
敖丙說了前因後果,“我欲持雷火,滌盪此間,還望九天應元雷神普化天尊,不吝相助。”
現在是神祇執行權柄的時候,也就是工作的時候,所以,敖丙稱呼雷部猩瘢捕际侵苯臃Q之以神名。
“自當鼎力相助。”金靈聖母手中持印,腳下雷霆緩緩湧動,將周遭的氣息,掃得乾乾淨淨,似乎生怕是被這其間的氣息給沾染上了一般。
無窮的雷霆,便在蒼穹之上匯聚。
此爲毀滅之雷,爲劫罰之雷。
敖丙當即便推動了雷霆,自東而西,又自南而北的碾過一遍。
雷霆之下,一切便都是乾乾淨淨。
背信棄義之輩盡死,那些陷於情愛,願意爲了情愛而捨棄一切的仙神們,也是提前迎來劫數,死於雷劫當中……
(本章完)
第265章 周天星斗
“散開了!”紅鸞星上,菡芝仙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擋在他們面前的,由無數錯亂的紅線所構成的紅球,已然是徹底的消散。
紅球內部,一株又一株的紅樹,徹底枯死,最後融化……
就如敖丙所預料的。
緣也好,情也好,都是因人而起。
但凡是人沒得乾乾淨淨,這所謂的緣,所謂的情,自然也就是斷得乾乾淨淨。
當敖丙的身形,在素色雲界旗的包裹之下,重新於紅鸞星上顯現的時候,那完全理不清的繡球,其間雖然也還是有着錯綜的紅線,但這些紅線之間的因果糾纏,已經是沒有那麼的深,已經是在落寶金錢的處理範圍之內了。
落寶金錢的光芒,緩緩捲過,還殘存的孽緣紅線,接二連三的斷開。
通路,便隨之重新顯現出來。
“敖小友好生果決。”趙公明讚歎道。
通過殺人的方式消除姻緣,將這無比複雜錯亂的姻緣線理順,這不難。
殺人本身,也不難!
難得是,能想到這個法子。
難的是,如何在殺人的時候,能乾乾淨淨的,不將自己給牽連進去——畢竟,今時不同往日。
這已經不是仙神能夠隨意斬殺凡人的時代了。
更不要提,敖丙作爲掌刑官,天庭當中無數的神祇,都對他虎視眈眈,等着他犯下錯誤,好將他從掌刑官的位置上脫下來。
可就算如此,敖丙也依舊是選擇了最爲巧妙,作爲契合的切入點。
不但是將這紅鸞星麻煩解決掉,更是將所有的手尾,都處理得乾乾淨淨,叫任何人都尋不出什麼錯處——杖唬@一場雷火過後,地上的生靈死傷無數。
一部分,是死於他們在三郎廟中所立下的誓言,是應誓而死。
是本身就該死,和敖丙無關。
而另一部分,則是在雷霆湧動的時候,觸發了雷劫,死於劫數之下。
這是他們本身的機卟粔颍滋N不足。
這同樣和敖丙沒有關係。
而敖丙催動雷火的方式,也同樣是走了最爲正常的流程,是開壇做法,請了雷部的正神們,讓這些正神們聚攏的雷霆……
“太乾淨了!”
趙公明感慨起來。
這位掌刑官,雖然是纔來天庭不久,可對於天庭的規則,卻適應得實在是太快了!
“洪宓氖拢桶饺诱f嗎?”與此同時,菡芝仙和彩雲仙子他們,也在飛快的交流。
“還是先不要了,且等紅鸞星君穩定了紅鸞星再說吧。”彩雲仙子對菡芝仙道,“紅鸞星君對敖三太子,言聽計從,敖三太子爲了他的事,連天龍都顧不上,更是直接殺下凡間,大開殺戒。”
“若是我們此時說洪宓氖拢慌滤麄冃难Y面生出別的想法來。”
“還是先等紅鸞星君穩住權柄,先確定了自身的狀態無礙,我等再說此事,屆時有紅鸞權柄映照,也免得誤會。”
“彩雲師妹說的有道理。”金光聖母亦是傳音,“此時,不宜節外生枝,無論什麼事,萬事等法會的時候,金靈師姐和敖小友商議便是了。”
……
月老天君的臉色,已經是徹底的凝結成冰。
他看着敖丙,目光當中滿滿的都是憎恨!
這一刻,他最仇恨的對象,便已經不再是龍吉公主,也不再是那些阻了他道途的人。
而是敖丙!
那姻緣孽果,是他苦心孤詣的傑作。
是他以姻緣紅線撥動命叩膰L試。
可現在,敖丙卻是如同一頭野豬一般闖將進去,以無比暴力的手段,將他精心構築出來的藝術品,這最爲絕美的藝術品,毀滅得乾乾淨淨!
這一刻,無比的怒火捲上月老天君的心頭,讓他幾乎是要有立刻衝上紅鸞星將敖丙斬殺於當場的衝動。
可縈繞於敖丙身邊各種靈寶的寶光,以及那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殺意,都已經將手中的鞭子給提了起來的趙公明卻又讓月老天君剎那之間冷靜下來。
“可恨的武夫!”他忍不住的咒罵起來,“除了毀滅,你們還能做什麼?還會做什麼!”
……
最大的難處,被敖丙以最爲乾脆的手段解決過後,剩下的道路,自然是一路暢通。
落寶金錢的光芒之下,一道又一道的孽緣隨之散去。
最終,一行八人,便至於紅鸞星的最核心處。
一面小小的旗幟,就落於此間。
這旗幟,便是紅鸞權柄的具現。
【紅鸞星旗】
【神道靈寶/陣旗】
敖丙的目光落下之時,旗幟上的信息,便是一閃而過。
“陣旗?”敖丙皺起眉頭。
這紅鸞星旗,乃是紅鸞權柄的具現,作爲神道靈寶,可謂是理所當然。
可除卻是作爲神道靈寶,輔助神祇執掌權柄之外,居然還是一面陣旗?
那是什麼大陣的陣旗?
又或者,是怎樣的大陣,他的陣旗,才需要用星君的權柄來承載?
“龍吉姐姐,這紅鸞星的權柄具現,居然也是旗幟。”敖寸心好奇的道——她所執掌的華蓋星,其權柄的具現,同樣也是一面旗幟!
“華蓋星的權柄具現,也是旗幟嗎?”
“難不成,也是陣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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