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下一個剎那,月老天君的笑意,僵在臉上。
……
“依我之見,要解開這些糾纏的孽緣,倒也不必花費那麼多的功夫。”紅鸞星上,敖丙看着面前無數的姻緣樹,看着其上無數糾纏的孽緣,然後手指不經意的,便是摸到了袖中的一個寶貝,腦海當中,剎那間便是一個念頭捲過。
前世的時候,他所生活的時代,雖然也有無數的神話,雖然也有舉頭三尺有神明的說法,但在他的那個時代,姻緣,卻是天地之間最不值錢的東西——對敖丙而言,要破解這些姻緣,辦法實在是太簡單了。
隨着敖丙的念頭,落寶金錢在敖丙的指尖顯現出來。
“落寶金錢啊。”見這敖丙手中的落寶金錢,菡芝仙頓時便笑了起來,“當時公明師兄回三仙島的時候,還特意和我們說起過這落寶金錢——在絕龍嶺上,你就是用這落寶金錢,落了他的定海珠。”
“不過公明師兄也好奇得很,定海珠已經被他所煉化,按照常理,你奪了這定海珠的時候,他的元神,怎麼都會受一些傷,但偏偏他丟了定海珠過後,元神卻是安然無恙。”菡芝仙連趙公明的疑惑都說了一下。
聽着菡芝仙的言語,敖丙心中也是徹底放心。
能如此坦然的將定海珠被敖丙收走這件事說給外人聽,顯然趙公明是真的已經放下了這件事,而且不曾因爲被敖丙取走定海珠而在心中生出絲毫的芥蒂來。
這心胸氣度,着實是讓人敬服。
換做敖丙,若是有人敢奪走自己的東西,不連本兒帶利的搶回來,只怕是連睡覺,都要睡不好!
說過了趙公明過後,菡芝仙的言語,這才又回到當前。
“敖三太子你這落寶金錢,雖然分屬先天,無比玄妙,可公明師兄專門去問過老師後,也和我們說過,這落寶金錢,只能落法寶——這無數的紅樹,無數的孽緣,可不是這落寶金錢能落得動的。”
“天地之間,諸多靈寶自有玄妙,其用法,又豈可只流於表面?”敖丙探出手中的落寶金錢,往虛空當中一劃,頃刻間,便是憑空劃出一個祭壇來。
“請金龍如意正一龍虎玄壇真君。”敖丙立於祭壇上,稍稍一禮。
於是另一頭,作爲金龍如意正一龍虎玄壇真君,執掌財部的趙公明,非但是直接降下了權柄,更是將自己的一個念頭,都順勢落了過來。
他也想看看,落寶金錢這財道靈寶,在敖丙的手中,能玩出什麼花來。
(本章完)
第263章 孽緣結孽果
落寶金錢,乃是先天靈寶,乃是財道至寶——其雖然是以落寶爲名,可他真正的作用,不是落寶。
而是貨易。
貨易天下萬物!
這天地之間,其特質,但凡是在‘神話’以下的東西,在這落寶金錢的衡量之下,便都有價值。
而有價值,便能交易!
姻緣,不例外。
姻緣當中的孽緣,更不例外——這個道理,敖丙還是前世普通人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得很是清楚明白了。
來了這一方天地過後,敖丙對一些東西,也生出了敬畏,不敢肆意胡作非爲。
天定之正緣,他不敢去賭,更不敢通過這落寶金錢直接將其買斷。
但眼下敖丙所面對的,卻是月老天君人爲扭轉的惡姻孽緣,這無論是對天還是對人,都不算什麼好事。
通過這落寶金錢將其拆散理順,這就不算是什麼事了——非但無錯,反而有功。
至於說買斷這些孽緣的代價……於凡人而言,無非就是一些金銀財貨等等,又或者,是一些小小的難題罷了。
於仙神而言,敖丙身上的天地之源,同樣也是無所不能的‘代價’。
何況,仙神當中,少有真正的蠢貨——敖丙替他們釐清孽緣,兩不相欠,縱然有人會怨恨敖丙一時,可等時間一久,他們清醒過來,反倒還會感謝敖丙。
至於說那些依舊不依不饒非要糾纏的,既然都已經因果兩消了,那再來糾纏,便是取死有道!
“師姐,且護好自身,徑直往前便是。”
“敖丙就在身後。”直接以落寶金錢的貨易權柄,將最前面的一根錯亂紅線糾纏過後,敖丙這才放心的對龍吉公主點點頭。
旁邊的菡芝仙,也是當即將身上的靈寶分發給腥耍尨蠹乙源俗o身。
落寶金錢的光輝灑到龍吉公主身上,天地之源緩緩流散。
靈光之下,龍吉公主只覺得自己的腦海當中,突然就變得清明。
往昔錯綜複雜,叫人看一眼就無比頭痛的,無比凌亂的各種紅線,此刻在她的眼前,陡然間就變得清晰無比。
“師弟,這一根。”龍吉公主帶着腥颂みM紅樹林,然後指了其中兩根纏繞在一處的紅線。
這兩根紅線的指向,乃是人間有人癡戀長嫂,求而不得,已經是生出了弒兄之念……
敖丙身上,落寶金錢的光芒當即便是照到這孽緣紅線上,數點天地之源消散。
於是冥冥當中的力量便被撥動,然後至於正軌,龍宮寶庫當中的金銀隨之消散。
那癡戀長嫂的男子,行路之時,無意間衝撞一個貴人子嗣,那貴人子嗣給了他一巴掌過後,又順手扔出幾枚金錢來作爲賠償。
這男子看着手中的金錢,再看看環繞於那貴公子身邊的鶯鶯燕燕,心中的念頭,便陡然一變。
韶華易老,紅顏易逝,唯有眼前的金錢,纔是永恆不朽,能常伴於身的。
於是,那癡戀長嫂的念頭,陡然間,便是化作了對金錢的渴望。
“搞錢去!”
“什麼都不如搞錢!”
於是,腥嗣媲埃@糾纏在別家姻緣上的孽緣紅線,便是自然而然的落下,化爲烏有。
見此,腥嗽桨l的振奮。
“師弟,這一道。”
要她將所有的孽緣紅線,都一一的理順,將這無數的孽緣盡數消除,這自然是難之又難。
可若只是分辨那些紅線是孽緣,哪些紅線是正緣,對她這位紅鸞星君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這一道也是。”龍吉公主的言語,不停的響起,越來越快。
到後面,她都已經不用言語,只是身上的仙光一卷,敖丙手中落寶金錢的光芒,便已經是緊隨而至,將那紅線給消除。
在紅線消除的剎那,這紅線所連着的,無數的故事,便也在敖丙的心頭顯現。
不出天庭,便已經是觀遍了人間的變化。
“這一道,倒是有些麻煩了。”片刻,腥说哪_步停下來——面前錯亂的紅線,已經不是紅線,簡直就是一個無數的紅線所編織出來的巨大繡球。
而這繡球周遭,無數的紅樹都對基於此,無數的紅線,如同蛛網一般向四面八方而去,將所有的前路,都盡數堵住。
這樣的情況下,腥四呐率窍胍@道而行,都不可能。
“且看看這一團亂麻,到底是怎麼回事。”落寶金錢的光芒,緩緩的照到這龐大的紅線繡球上。
於是這繡球形成的前後因果,便也隨之在腥嗣媲帮@現出來。
卻是一家宗門當中,和掌教子嗣甲有了婚約的女弟子乙,愛上了另一個宗派的弟子丙,然後叛出山門。
巧的是,她所愛上的那弟子丙,同樣也是另一家宗派的掌教子嗣——而且是一脈單傳的子嗣。
兩個宗派本來也交好,於是後一家宗派的掌教,知曉了這件事過後,當場便斃殺了那女子乙,以此了結此事。
可偏偏,自家唯一的子嗣丙,卻是個戀愛腦。
丙在掌教父親斃殺了心愛之人過後,便怪罪於前一家宗派——若非他們將此事挑明,苦苦相逼,事情又怎麼會如此?
尤其是那有婚約的弟子,甲若非他以婚約束縛,事態,尤其會如此。
於是,戀愛腦上頭的丙,當即便是摸進了對家山門,要將甲給斬殺。
兩個宗派本來就交好,在丙的父親親自殺了乙表明態度過後,對丙自然也就不會有防備。
於是,甲就死在了丙的手裏。
前一家宗派死了掌教子嗣,顏面大損,自然是不服氣的,當場就去了後一家宗派要說法。
可丙卻是一脈單穿的獨子,後一家宗派,自然也是不願意將其交出去的。
於是兩個宗派,從此便化友爲敵,彼此廝殺,無論什麼事,都要爭奪強殺一番。
以這兩個宗派爲核心,他們各自交好的宗派,他們各自下轄的勢力,也同樣是彼此敵對起來。
各種真假消息,更是傳得漫天亂飛……
這因情愛而起的廝殺,在廝殺之間,自然也是情愛不斷。
今日,是這家宗派的弟子勾引了哪家宗派的長老……明日,是這家宗派的弟子戰死,妻子改嫁,結果改嫁過後,那傳言當中戰死的弟子卻又回來了……
而且那弟子丙,被自家宗派庇護的時候,又想着,愛侶的死,乃是父親親自擊殺,於是心下一橫,便又趁着自家父親歸山養傷的時候襲殺了他,然後判處宗門……
情愛糾葛之下,更有無數凡人的命呤艿接绊憽�
看着這一幕,腥瞬挥傻枚际穷^皮發麻。
在所謂的‘姻緣愛情’之下,這紅線所纏上的所有的人,都失了智一般,什麼交情,什麼親情,什麼父子情誼,什麼四方大局,統統都顧不得了,心裏眼裏所想的,便都只剩下了自己的情愛,爲了這情愛,竟是入魔一般,什麼都能捨棄一樣!
這樣的情況,哪怕是對於在場的仙神,對於趙公明這位大羅之下最頂尖的太乙而言,也能道一句:這樣的情況,我是真的沒見過!
看着這一幕,敖丙也是忍不住糾結起來。
“這種局面,可棘手了。”趙公明忍不住感慨。
他爲財部主神,自然也能看得懂敖丙的操作——不過很顯然,面前這種局面,縱然是能以落寶金錢交換萬物,但也不是那麼好處理的。
因爲眼前的局面,已經是以孽緣爲種子所結出來的惡果了,其間的對錯因果,根本就無法說得清!
落寶金錢縱然玄妙,可要消除這種惡果,也不是那麼輕易的——這和消除那些簡單的孽緣,絕對不是同樣的概念。
敖丙沉吟片刻,目光往那紅線當中顯露的視野當中一掃,很快便找到了破局的節點。
——就在那孽果的範圍當中,赫然是有着幾座破朽三郎廟的存在。
“師姐,且稍等我一二!”敖丙出聲,隨即,心神微微一動,素色雲界旗便裹着他的身形往下沉去。
(本章完)
第264章 三郎廟的變化
下一刻,敖丙的身形,便直接在那破朽的三郎廟中顯化。
看着三郎廟的情況,敖丙的神色,也不由得一愣。
三郎廟,全名孝義三郎廟,乃是敖丙和哪吒的廟宇,其間供奉的,自然也只有敖丙和哪吒兩人。
可此時,敖丙的眼中卻看到,這三郎廟中,卻赫然是有三尊神像。
其中兩尊,自然便是敖丙和哪吒。
其中,敖丙居於中,哪吒居於右。
而左邊的多出來的那一尊,敖丙也認得!
赫然便是楊戩楊二郎!
正詫異的時候,廟外便又一個身形略顯狼狽的修行者踏進了三郎廟中上香,卻是求義龍君庇護的。
“這位道友,這三郎廟中,緣何有三位神祇?”敖丙忍不住問道。
雖然不在意自己的廟裏面多出來一個人這種事,但他是真的好奇,楊戩的像,是什麼時候被人搬進這三郎廟裏面來的。
“道友也是來拜三郎君麼。”
“自然。”敖丙點點頭,“不過我在別處所見的三郎廟,其間都只得義龍君敖丙和孝郎君哪吒,但來了此間,卻見這廟中,多出來一個楊戩,卻不知是爲何?”
“道友,神祇之遵名,豈是能輕易說出口的?”
“當慎之纔是啊。”這狼狽的道人勸了敖丙一句,這才繼續說起了這三郎廟中的緣由。
“道友是從別處來的吧。”
“正是。”敖丙再點頭。
“那就難怪了。”道人細細說起了這三郎廟的前因後果。
卻是楊戩要劈山救母脫劫的消息,在天地之間醞釀發酵過後,無數的人,自然也都認爲楊戩純孝,於是一些地方,就有了將楊戩搬進三郎廟的心思——畢竟,三郎廟裏面,也有一個孝字嘛。
而且,商周之戰的時候,楊戩,哪吒,還有敖丙,三人的關係,也是獨一檔的。
然後,又不知道誰誰提了一嘴,三郎廟三郎廟,裏面有三個郎君,也是很合理的嘛。
月老天君纏下的孽緣,在這一片地域當中結出孽果,以至於這一片地域當中,父母之恩,兄弟之義,都比不過上頭的戀愛腦,稍稍還有些理智的,無不受此所害。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對於這【孝義】的需求,本就是比較渴望,無比的期望於,能用這三郎廟的孝義,洗一洗那些戀愛腦的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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