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對龍族而言,這就是一個最高的,改善自家名聲的機會。
而龜丞相的意思,便是趁着那些老龍當中有人接受了帝辛徵調的時候,派出他們這一系的龍族去往西岐,和西岐一起堅守。
哪怕這些去西岐的龍族,都和西岐一起化作齏粉,但至少,也讓天地之間的生靈看到,龍族當中,也是有着守諾重信,爲義而不辭生死的存在。
對龍族而言,這種名聲上的改善,纔是最爲長久的利益。
而且,既然都已經要和那些極端派的龍族切割,那就乾脆,做得更徹底一些,藉着這人王大戰,叫龍族一分爲二!
反正,連闡教都一分爲二了,龍族一分爲二,也算不得什麼。
“且容我思慮一二。”東海龍王猶豫起來。
這畢竟是要分裂整個龍族的大事。
龜丞相走後,東海龍王思索一陣,便直接聯繫上了敖丙,將龜丞相的計策,和敖丙逐一細說。
“父親既然已經有了決斷,又何必要來問我呢?”敖丙看着光影當中的東海龍王。
既然東海龍王拿着這計策來問敖丙,顯然其內心當中,是已經有了傾向,只是決心還不夠而已——畢竟,這一場人王的角逐當中,東海龍王他們遠在局外,想要將其看得真切,異常之難。
“西岐之局勢,到底如何?”東海龍王問道。
而敖丙,也是將西岐和殷商之間的局勢,細細道來,連同大天尊對殺劫的考量,也是以旁敲側擊的方式,對東海龍王說了一二。
於是很快,東海龍王便下定了決心,隨即,便是聯絡了其他三位龍王們,齊齊至於南海。
“老祖宗,有一部分的龍族,不尊號令,私自接了人王令往朝歌而去,還請老祖宗再發號令,叫他們都回轉四海,安分守己。”
南海的海淵當中,龍海龍王直面着蟄伏於其間的老龍。
一番爭吵當中,東海龍王更是直接斥責這些老龍的過錯,從軒轅時代開始,至於大禹時代,再至於現在……所有龍族做出來的惡事,都被他甩到了極端派老龍們的身上。
隨即,海淵當中的那些被戳到了痛處的老龍們,便是和四海龍王大打出手……
最終,四海龍王齊齊簽押,以叛逆之名,將這些極端老龍們,都驅逐出龍族之列,稱其爲孽龍。
而那些極端老龍們,則說他們纔是龍族正統,東海龍王等,纔是叛逆。
於是,龍族同樣是一分爲二,藉由這人王之爭,開啓了他們的內戰。
……
各自的調兵遣將之間,西岐和朝歌之間的局勢,竟是詭異無比的平復了下來。
佳夢關下,雙方偶有摩擦,但也都是小打小鬧——倒是哪吒有幾次見了李靖,都是下了狠手,虧得是有楊戩勉強勸住,同時李靖身邊的金吒木吒又拼死相救,李靖這纔是保住了性命。
不過這就幾遭過後,李靖便再也不曾出得佳夢關,只是每天,都在佳夢關中操練兵馬,抬升士氣。
而在西岐當中,從其他仙神口中知曉了龍族因爲帝辛的人王令而分裂的姜子牙,便也是踏進了王宮。
“相父的意思是,招攬龍族入西岐?”武王問道。
“此策,當真可行嗎?”
招攬龍族的想法,其實他先前的時候就有了。
不過敖丙那邊的態度,異常堅決,到現在爲止,敖丙都不曾如同他人一般在自己的面前稱臣——西岐當中,雖然也有敖丙的族人至此,必要的時候,那些龍族,也都會配合西岐的各種政令,但想要他們歸服的話,便是千難萬難了。
可越是難,武王就越是想。
“龍族如今,一分爲二。”姜子牙說着龍族如今的局勢,“義龍君之出身,乃是龍族正統——而受了殷商人王令的那些,則是龍族的孽龍一脈。”
“自軒轅開始,乃至於其後大禹王的時代,天地之間的那些惡事,大多都是那些孽龍做出來,而義龍君這一脈的龍王們,念着大家同出龍族,也多爲他們遮掩,是以這些年來,邢缮瘢际且札堊鍫憪骸!�
“但而今,那些孽龍受了殷商徵調,四海龍王持正統,阻之不及,無奈之下,便只好將這些孽龍,盡數驅除龍族。”
“奈何那些孽龍們,卻是恃力爲禍——他們得了殷商人王支持,實力大增,只怕現在,四海龍王這一脈的正統,都爲此頭疼得很。”
“大王若以禮相請,那四海龍族之正統,想來也是樂意替大王出力的。”姜子牙說道。
要不怎麼說東海龍王長袖善舞呢……他帶着四海龍王在南海鬧一糟,和那些極端派龍族徹底分裂切割,如此,不需要敖丙這義龍君消耗自己的影響力引薦,西岐這邊的仙神,就已經是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他們這龍族的四海正統——同時,也是給了西岐一個選擇。
殷商一方,已經有了孽龍的幫忙,那你們西岐,現在需不需要我們四海的幫助?
而西岐這邊,爲了在這關鍵的時刻獲得龍族的支持,便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認了東海龍王他們的說法,認定過往所有的惡事,都是那些孽龍們所爲。
如此一來,現在龍族當中,四海正統,便是清清白白,乾乾淨淨!
只要在這人王之爭當中,將那些孽龍剿滅,那麼龍族,就算是徹底的洗白上岸。
“那,孤也發一道人王令,詔令那些龍族,來西岐效力?”武王躍躍欲試。
“龍族正統爲天庭正神,豈能受人王令呢?”姜子牙搖搖頭——他作爲闡教一脈,作爲‘天在人上’的堅定支持者,怎麼可能讓武王下人王令直接徵調龍族?
若是承認了人王令能徵調龍族,那人王令,是不是也能徵調他們這些仙神了?
到那個時候,就算是周滅了商,他們仙神的處境,不也還是和現在一樣嗎?
“而且,龍族就是因爲不願受那人王令纔將那些孽龍驅逐,惹得龍族分裂,大王下令讓四海龍族前來西岐效力,他們豈願受令呢?”姜子牙說道。
“不徵兆他們前來,要如何才能得龍族正統的幫助呢?”
“大王何必向龍族發令呢?”姜子牙笑着道。
“大王得天命加身,只需得以令祈渡咸欤约澳切┠觚堉铮蟠筇熳鹣铝睿谴筇熳穑匀槐銜钋菜暮}堊逯y剿滅那些孽龍。”
“如此,也好。”武王沉吟一二,他看着姜子牙,心裏也明白,姜子牙的這法子,依舊是爲了限制‘人王’。
正想着發作的時候,他又想起了姬昌之前的囑咐。
再轉念一想,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若是以人王令將那些龍族請回岸上,叫那些龍族得了上岸的名義,他這一代倒也罷了,可那些龍族,手持兩代人王的令書,以後的後輩們想要將之驅趕出去,可就難了。
若是按照姜子牙的法子,祈渡咸欤埓筇熳鸪雒妫铨堊迕C清內部,剿滅那些孽龍,這固然是示弱之舉,但等到那些孽龍被剿滅過後,自己也有由頭,將那些龍族驅回大海。
於是思索着,武王便又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衝動,點了點頭,欣然應允了姜子牙的法子,令禮官准備了祭文,祭品,當即便是去了岐山祭天哭訴。
而大天尊這邊,又直接將西岐的訴求,轉到了敖丙這裏。
(本章完)
第217章 孽龍,孔宣
岐山別府當中,敖丙正閉關修行。
天地之間,其他的仙神,或許還對西岐的存亡有一些猶疑,可實際上,敖丙卻是無比堅定的認爲,西岐絕對不會覆滅。
原因很簡單。
就當前的局勢而言,帝辛野心勃勃,要登臨人皇之尊位,意圖倒轉天人之分。
若是西岐敗亡,那麼帝辛成就人皇,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天地之間的仙神,但凡是不願意見到這一幕,不願意被人族踏在腳下,想要繼續維持自己的高高在上,他們就得捏着鼻子的來幫西岐一方。
這一點,不只是敖丙意識到了,姜子牙和赤精子,同樣也意識到了——現如今,姜子牙在西岐執掌大局,而赤精子,便是遊走三山五嶽,去請各處的道友,仙神前來西岐助拳。
是以如今,儘管西岐的局勢看起來危如累卵,佳夢關那邊的聲勢越來越大,但敖丙,卻是無比放心的,回到了岐山別府當中閉關。
敖丙自身的仙道功體,作爲根基的炁,乃是玉靈權天司辰炁,萬變萬法萬類之炁……而敖丙對萬類的設想,便是分別取仙、神、人之變定下根基,再智鬅o休無止的,沒有盡頭的萬類之象。
先前的時候,聞仲逆轉天人,舍仙道神道而求人道,化作人族戰神。
如此,天地人三才之象當中的人族之象,便在敖丙眼前掀開了一角,諸般靈感,在敖丙的心頭回蕩。
不過先前的時候,局勢動盪莫測,朝歌和西岐雙方進退往來不定,敖丙也不好閉關,便只得以素色雲界旗和落寶金錢這兩樣先天靈寶截下這一點靈感,使其不至於消散。
此時,天地之間的局勢有所明朗,殷商和姬周,彼此之間各自引援,此間雙方難得大戰,敖丙才終於有心思閉關,要將自己的所得化入自己所採煉的玉靈權天司辰炁當中,化作自己的根基,化作真實無虛的實力。
畢竟,他接下來要面對的,不是其他的什麼,而是人族的戰神,聞仲!
閉關的時候,源自於傳說當中的力量,也是一點一點的反饋至敖丙的身軀當中。
那是先前的時候,敖丙掀開那十絕陣,以及哪吒三人聯手和聞仲廝殺時,讓【孝義三郎】的傳說,更進一步的增長,進一步的擴大所導致。
……
“大哥,真要去找敖丙嗎?”閉關的時候,朝歌當中,也有風雨而起,一路往西岐而去。
不是別的,卻正是去往了朝歌的老龍。
他們自以爲到了朝歌便能得到帝辛的信重——卻不想,進了朝歌的,等待他們的,不是信重,而是刀釜。
這位朝歌的人王,根本就不像龍族記載當中的軒轅氏和大禹王那般的好說話,而是無比的強勢,近乎於蚩尤。
他們這些老龍,才興致勃勃的踏進朝歌,朝歌當中的人道之氣,便已經是轟然而下將他們給鎖了起來。
隨即,帝辛便是直接開口:“聞說龍族當中,有個叫義龍君的在西岐效力,破了孤王太師的十絕陣——你們龍族,敢助力西岐,敢摻和這人王之爭,是不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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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內,更是連煮肉的大釜都架了起來。
赫然是一語不合,便要將這些老龍都給殺了下鍋的模樣。
這陣仗,當即便是嚇得一欣淆垈儯瑧饝鹁ぞたs成一團,一個個的,飛快的敖丙撇清關係,將敖丙給貶得一文不值的樣子,生怕答得慢了,就被帝辛當成了和敖丙一夥的,當場給剝了皮下鍋。
一直到龍族分裂內戰的消息出來,這些老龍們,纔算是勉強脫出囹圄——當然,帝辛也不曾這麼簡單的就放過他們,而是直接讓找到了眷龍氏的後裔,在這些老龍們的身上下了禁制。
帝辛強勢,這些老龍們不敢怨恨,便暗暗的將這筆債,記到了敖丙的身上。
於是沒多久,帝辛便是給這些老龍們下了一個命令。
要他們往西岐而來,要在西岐降雨捲起大水的同時,也將敖丙這‘義龍君’給捉回朝歌去。
這兩個老龍,腿腳快,故此便是先打了個前戰。
在他們的背後,還有更多的老龍正往西岐前來。
“龍族?”三山關的將領孔宣,看着那一陣風雨從自己頭頂上跨過去,皺起眉頭的同時,也想起了自己前不久收到的族中傳訊。
說是龍族當中有個龍子拜入了西崑崙門下,要自己找機會,將那龍子給殺了,免得龍族藉此和西崑崙搭上線,讓親近鳳凰的西王母從此以後站到龍族的那一邊去。
“話說回來,那拜入西崑崙之下的龍子,叫什麼名字來着?”
“敖丙?”孔宣的眉頭,越皺越高。
捫心自問,他自然是不願意去殺敖丙的——以他的實力,殺敖丙固然只是一個剎那的事,可西崑崙上的那三位,又哪裏是好惹的?
無論是西王母,還是陸吾,亦或是開明,他們所涉及的權柄,都已經觸及時空的玄妙。
尤其是開明獸所執掌的九天門,更是能讓他在隨時隨地的介入天地之間的任何一處。
這樣的情況下,想要擊殺敖丙,可想而知——而且,就算是殺了敖丙,他自己,又怎麼可能在西王母他們的追究之下脫身?
再想想那鳳鳴岐山的事,孔宣的神色,也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
他是鳳凰的長子,作爲玄鳥之象,於帝辛這一代鎮守殷商。
可偏偏,那鳳鳴西岐這樣的大事,族裏面卻沒有一個人告訴他。
“所以,你們一個個的都以爲,殷商註定要敗亡——而我孔宣這鳳凰長子,便要隨着殷商一起陪葬,以此作爲鳳凰一族信義的象徵?”
“自欺欺人,還不如龍族的行跡來得光明正大。”
“真是……無趣!”
“我倒要看看,西岐到底怎樣的氣象,能讓你們以爲,西岐必勝!”
當又一片龐大的風雨從三山關頂上而過的時候,孔宣的身形,也隨之消散。
……
敖丙踏出岐山別府,看向東方。
他能感覺得到,有狂野的風雨,正往西岐而來。
“龍族?”
“是龍族顯化真身,裹挾風雨而來?”
“這些孽龍,給帝辛賣命,就這般的傾盡全力?”
“那帝辛,能讓他們這般聽話?”敖丙皺起眉頭——若是在龍族的時候,那些孽龍能如此時一般的聽話出力,不讓四海龍王爲他們的事費盡心機的話,龍族現在,早就已經踏上岸了。
“帝辛,到底怎麼做到的?”敖丙只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龍族那些極端派的老龍,偶爾言語的時候,連軒轅氏和大禹王,都不怎麼放在眼裏,怎麼去了朝歌之後,便對那帝辛,如此的死心塌地?
這邊的戰事,都還沒徹底爆發,那些老龍們,便已經是挾了風雨而來?
“罷了,終究是龍族自己的事,也不好讓他人插手。”敖丙當即踏出岐山別府,提着素色雲界旗,便往岐山之巔而去。
“便先用伱們試一試,用素色雲界旗施展招搖旗的時候,有怎樣的威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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