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我們先去見聞太師,還是先去將那敖丙捉來?”
天上的兩個老龍,又出聲問道。
“我聽人說,那聞太師,是個不好打交道的,我等貿然前往,萬一被拿去煉了兵器就不好了——且先去將敖丙那小兒拿下當個見禮,再去尋聞太師相見。”
“好!”
(本章完)
第218章 天降龍骸
岐山頂上,風起雲湧的時候,恢弘的力量亦是從天穹歸檔中落下,隔空加諸於敖丙的身上,讓他的意識,以這岐山爲起點,無休無止的往外蔓延而去。
那是源自於【白虎】的權柄!
【白虎】乃是四方執西之神,驪女雖然還不曾從神金當中化形而出,但卻已經是得到了西方天宇那諸多星辰的認可——是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象當中,論及權柄的恐怖,反而是以驪女爲最。
白虎的權柄之下,那踏進了西方之地的兩尊真龍,頃刻之間便是落入了敖丙的感知當中,被敖丙所鎖定。
是兩位帶着真仙層次的真龍。
他們身上,無論是氣血還是法力,都積攢得相當的渾厚。
而且,縈繞於他們周身的風雨,也是極其的靈動——風雨隨身,卻絲毫不曾擾亂各處的雨序,顯然,他們對風雨的掌控,也是臻至了一個極其玄妙的層次,幾乎是將這風雨之術,昇華成爲地煞術的地步。
只能說,相比於要考慮更多東西的溫和派而言,這些只顧着惹事和修行的極端派老龍,他們的整體實力,的確是要強上一個層次。
“不過,縱然是相對而言要強上一些,但也就如此罷了。”鎖定了那兩個真龍的存在過後,敖丙手中的素色雲界旗,便陡然間壓下。
這還是敖丙得了素色雲界旗以來,第一次以這先天靈寶爲兵器來施展那兵擊法。
先前在水君府邸當中的時候,他雖然也施展了這素色雲界旗的玄妙,但也只是以此混淆遮斷那些老龍們的感知而已,而非是以此廝殺。
當以招搖旗的技法將手中的素色雲界旗搖下去的時候,敖丙纔是陡然發現,爲什麼這素色雲界旗和那招搖旗,會是絕配!
這是和他自己練習的時候截然不同的感覺。
這一旗搖出去,就如同是把握住了某種天地之間的樞機一般,浩浩蕩蕩的風雲,便隨之落入敖丙的手中——不,不是風雲落入了敖丙的手中,而是敖丙手中的素色雲界旗,在敖丙這一旗搖落的時候,和天地之間的風雲融爲了一體。
於是這一旗下去,天地之間,無形無相的風雲,便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敖丙手中的兵刃,變得無比的厚實,也無比的沉重。
“再幾個呼吸,我們就能到西岐了,到時候大哥你捲動風雨淹沒西岐,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而我就去找那敖丙!”兩個老龍遙遙的看一眼西岐的方向,又滿含忌憚的看了一眼佳夢關當中的浩蕩軍陣殺伐之氣,稍稍偏轉方向,不敢從佳夢關上席捲而過。
然而,還不等他們掉頭,天地之間便是風捲雲動。
連帶着他們周遭纏身的雲氣,都在這一瞬間,化作了無窮沉重的山巒一般,重重的拍到了他們的身上。
於是剎那之間,筋斷,骨折——他們頭頂上,分叉的龍角,都被硬生生的排進了頭顱當中。
頭顱,更是被直接打扁了一半。
兩個上一剎那還躊躇自滿的老龍,下一刻,便沒了性命,千餘丈的屍骸從雲頭上跌下去,正好是砸進了佳夢關中,將佳夢關中的兩座元帥府,砸了個稀巴爛。
“太師,這……”還在整備兵馬的李靖和聞仲看得這一幕,也是面面相覷。
“李總兵,你看得出來他們身上的傷勢,是如何形成的嗎?”聞仲圍着兩具頭都被拍扁了一半的龍骸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龍首處的傷勢面前。
“看不出來是什麼兵刃所傷。”李靖搖了搖頭——那傷勢,太大了,根本就不像是兵刃。
倒像是這兩頭真龍,飛得太快以至於無法駕馭,一頭撞到了某處無比堅硬的懸崖上,又或者是從天上跌下來砸到地上,正好就砸中了頭顱。
可看此時大地上被龍骸砸出來的凹陷,這也不像是能將兩隻真龍的頭顱都給砸扁的樣子。
“難道,是這兩隻真龍,生性剛烈,不忍被大王所制,故而除了朝歌之後,自行尋了短見?”李靖又猜測到。
“不可能!”聞仲伸出手,隔空在兩個真龍的頭顱上比劃了一二,“這絕對是兵擊法所打出來的傷害。”
“佳夢關上,軍陣之氣縈繞,除卻龍族這種天生就有飛遁之能不受影響外,其他的仙神,都難以飛遁,更不可能在雲間以兵擊法廝殺。”
“西岐營寨距離我們最近的一處,也有數十里之遙,尋常兵擊法,哪裏有隔着數十里之遙便斬殺敵人的本事?”
“如果這兩位真龍,是被兵擊法所斬殺的話,那就唯有弓矢飛石之法能隔着如此遙遠的距離,將兩位真龍從雲端打落下來了。”
“弓矢飛石之法!”聞仲皺起眉頭,神色嚴肅。
按照這兩頭真龍的體型,能將他們打落下來的飛石,其大小,怎麼也得有數百丈之大了——能將這飛石拋上雲端,將兩頭真龍給打下來,那飛石的堅固程度,以及其分量之重,都是難以想象的。
這樣的力量,說是擔山趕嶽,都毫不爲過。
“西岐當中,還藏着這樣的勇力嗎?”聞仲沉吟着,但又覺得不可能。
若西岐當中,真的是有着如此的人物,那他什麼都不需要做,每天只是以彈丸飛石之法,將那數百丈大小的巨石扔進這佳夢關中,天長日久之下,就足以是將佳夢關中的士卒,連同佳夢關中的仙神,全都給打死了。
那姜子牙,非是無能之輩,有這樣的能人在,他不可能一直都藏着掖着……
畢竟,這樣的人攻勢固然猛烈,但其動手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那數百丈的巨石飛過來,但凡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到了,想要躲不掉,真的很難很難!
“等等……若是如此的話,這兩頭真龍,是瞎子嗎?”頓時,無窮的疑竇,便在聞仲的心頭浮現出來。
“去查一查,赤精子走訪三山五嶽,到底都請來了哪些人!”
“是!”聞仲的背後,一個影子顯現出來,一閃而過。
“父親,何必管那麼多。兩個長蟲落到佳夢關,那就乾脆煮了喫了算了。”金吒和木吒也趕了過來,兩兄弟盯着面前的龍骸,目光當中傾瀉着火焰一般,似乎是將這龍骸當做了敖丙一般,要將其喫幹喝淨。“至於說西岐的那些人,等打過一場,也就知曉了。”
“這話,倒也不無道理。”聞仲看了一眼那些看着這巨大的龍骸,目光當中又是驚異,又是好奇的士卒。
隨即擺了擺手,叫來了庖者,又叫來軍士,將這龍骸,都拖到後營,將之烹煮過後,賜給一惺孔洹�
待得後面的老龍們趕到了佳夢關的時候,所看到的,便是先前來的兩個老龍已經被切塊兒剁碎的扔進了巨釜當中,被佳夢關中的士卒分食的場景。
他們第一次踏進朝歌城中的噩夢,便在這剎那之間,化作真實。
一時間,那些老龍們當中,竟是有人腿一軟,連站都要站不穩——這些孽龍們,往日裏有了機會,也會擊殺一些那些後天成就的真龍,而那些被他們所擊殺的真龍,往往也都會被他們吞食,以此毀屍滅跡,同時增長自己血脈當中的潛力。
可這種相互的吞食,都是在暗地裏進行的,絲毫不敢給外人所察覺。
可此時看着他們的同類被那些凡人給一塊兒一塊兒的剁碎了煮熟了,又光明正大的將其給喫掉,這種感覺,卻又截然不同。
往那還在修建的元帥府上去拜見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的,都覺得自己的鱗片上,一陣一陣的幻痛,似乎是有無數的小刀在他們的身上一刀一刀的來回磋動,要將他們身上的肉,都一片一片的片下來好烹製一般。
於是,一羣老龍們身上,本就被帝辛打散得差不多的桀驁,便在往元帥府而去的過程當中,徹底散去。
“我等,拜見太師。”
(本章完)
第219章 楊戩,龍吉
“師弟,現在西岐的局勢,很危險嗎?”驪女的聲音在敖丙的耳邊響起。
“豈止只是危機,簡直可以說是危如累卵。”敖丙行於西岐城中。
整個西岐城中,似乎是變得蕭條了不少,長街小巷之間,都站着值守的衛士。
整個西岐城,都似乎是化作了一個龐大無比的軍營一般。
而在西岐城以西,還有更多的士卒,從西岐其他的城池當中,緩緩而來。
“既然如此,師弟爲什麼不在西岐城外佈下十絕陣呢?”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師弟你應該是將十絕陣都已經學會了纔是。”
十絕陣的恐怖,無需多言,一個殘缺的十絕僞陣,都幾乎是能擋住闡教所有的聖真,將西岐封鎖,叫他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在先前的時候,那十絕陣,是封鎖西岐的鎖鏈。
可若是現在,敖丙在西岐佈下十絕陣,那麼這十絕陣,便是保護西岐的門戶。
聞仲這人族的戰神,自然不在乎十絕陣的威能,可他麾下的那些仙神,士卒,卻必然會被十絕陣所阻礙。
如此,只要十絕陣不曾被破,那麼朝歌大軍,便幾乎不可能攻進西岐,西岐的危局,也立刻化解。
這對西岐,當然是有極大的好處。
可這對敖丙有什麼好處呢?
敖丙,又不是西岐的人。
他的立場,也從來都不在於西岐!
而他之所以要直接出手幫助西岐,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戰神聞仲。
這是敖丙自己惹出來的麻煩,敖丙必須要自己處理——若是沒有聞仲的話,敖丙纔不會直接加入戰場當中。
敖丙的立場,是在仙神這一邊,是在天庭這一邊。
是以,西岐和朝歌的廝殺,越是劇烈,彼此的死傷越是慘重,才越是符合敖丙的心意。
若是沒有聞仲的存在,他巴不得雙方一直在此間來回拉鋸,在這來回之間,將彼此的底蘊,徹底消耗一空。
若是現在就佈下十絕陣,縱然敖丙的十絕陣才堪堪入門,但有以一己之力總攬十絕陣的話,縱然是佈下的十絕陣錯漏百出,可阻攔朝歌大軍的效果,一定會比當時十天君所佈下的十絕僞陣更好——而這樣一來,這以人族爲主體的廝殺,就會變成以仙神爲主體的,佈陣,破陣之類的對抗。
人族本身的廝殺,會隨之停下來。
這對人族自身的實力和底蘊,根本就不會造成什麼折損和消耗。
不過,驪女還‘小’,這種陰暗的心思,敖丙自然也是不好對驪女說的。
於是他便只好如此言道,“姬周乃是闡教所扶持——而我所學的十絕陣,卻是源自於截教所傳。”
“若是沒有截教的首肯,我又豈好用這截教的陣法來幫闡教的人?”
敖丙搖着頭道。
“退一步說,就算截教聖人原諒了闡教,願意放下彼此的芥蒂,可這一場殺伐,都快要變成闡教的內戰,闡教之人,如何願意見到有截教的手段出現在他們彼此的廝殺當中?這豈不是就承認了崑崙山不如金鰲島嗎?”
“所以,除非是赤精子前輩或是姜子牙前輩親自來請我佈下十絕陣,否則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將那十絕陣佈下的。”
赤精子或是姜子牙親自來請,便意味着一件事。
那就是在和聞仲的廝殺或是對峙之間,西岐已經是到了快要崩潰的時候,若是這個時候敖丙再不搭把手用十絕陣攔一攔殷商的大軍,或許西岐便要一戰而滅——如此,那人皇的成就,便在旦夕之間了。
這種時候,敖丙是必須得用這十絕陣來作爲後手,來保住西岐的這人王,如此,才能使得帝辛難以成就人皇,亦或是難以以最巔峯的姿態成就人皇。
“先不說這個了。”敖丙指了指附近的一個小店,“師姐要喫果脯嗎?”
“好啊好啊。”剎那,驪女的注意力便給引開。
杖唬錾盱段鲘媿懀鞣N珍貴的靈藥神果在她面前,都視如尋常,不過,無論是什麼靈藥神果,都是天地元氣的匯聚,亦或是某種大道的顯化,於修行而言,固然是有極大的助益。
可味道,就只能說是純純的沒有一丁點兒的味道了。
真要論及五色五味,還是得看人族,又或者是一些以此入道的仙神。
西岐城中,雖然看起來蕭條,但各種小店,卻都還是開着的,以此顯示出西岐當中充沛的物資——那些值守的士卒,只看這些還不曾歇業的小店,看着小店當中的東西,心裏面就自然而然誕生出一種安穩來。
各種味道的果脯,都挑了一些過後,驪女只是一吸,敖丙手中的果脯,就隨之變得乾癟,其間的色味精華,都便都已經是落入了驪女的五感當中。
“敖兄弟也出門了?”踏出這小店的時候,外面楊戩也正好帶着人進來,和敖丙打了個照面。
“敖丙三弟。”楊戩後面,則是跟着兩個女子——不消說,其中一個,正是敖寸心。
而另一人嘛……楊戩也做出了介紹。
“敖兄弟,這是龍吉師姐——那位的女兒,特地歷劫而來。”
“見過寸心三姐,見過龍吉師姐。”敖丙點點頭。
龍吉公主穿着一身的大紅白鶴降綃衣,肩上一隻青鸞所化的青雀鳥。
“見過敖丙師弟。”
顯然可見的,敖寸心是專門爲了楊戩而動,不過那龍吉公主面對着敖丙的態度,卻是頗有幾分古怪,甚至有些許的逃避感。
“先前的時候,龍族那些孽龍炙悖�沒謝過敖丙師弟解圍。”龍吉公主稍稍欠身一禮。
敖丙錯愕,這才陡然想起來之前死在西岐的那一羣孽龍——顯然,他們所謩澋模菐ё徘帑[鳥,親近鳳凰的人,不是別的,正是眼前的龍吉公主。
“順手爲之的事,師姐倒也不必客氣。”敖丙看着楊戩在這小店當中,買了三份一模一樣的果脯,一份兒是敖寸心的,一份兒是龍吉公主的,另一份兒,則是給楊嬋留着的。
……
“哪吒倒是天天都在佳夢關下叫戰,楊兄弟你在西岐,倒是安穩。”腥艘黄鸹亓藯罡^後,自然而然的便是提起了佳夢關的戰局。
“我又哪裏比得上敖兄弟你這般的安穩。”楊戩笑着道。
雖然對人族的態度不一樣,但他和敖丙對戰局的看法,卻是一般無二,都清楚的知曉,佳夢關的這一戰,關鍵之處在於聞仲。
若是聞仲死了,那就算不曾攻下佳夢關,這一戰也依舊算是贏了。
可若是聞仲沒死,那就算攻破了佳夢關,也依舊算是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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