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陳子延搜索了一遍自己的記憶後,很快就找到了一樣符合條件的物品,那便是原劇情裏胡八一在後殿牆壁裏發現的玉函。
只不過那玉函跟法家古鏡一起遺失,所以在原劇情裏面並沒過多提及,所以陳子延纔沒在第一時間想到這茬。
現在想起這個玉函,陳子延覺得裏面極有可能放了記載隱祕信息的龍骨天書。
想到這一點,陳子延的目光開始不受控制的朝着周圍的畫牆打量。
既然知道牆壁裏藏有玉函,那自然是不能放過,但現在有一個問題擺在面前,那就是他不確定這玉函具體在什哪一面牆裏。
總不能爲了找這玉函,就把所有的畫牆都給打破吧,這裏的壁畫說起來也算是一份文化瑰寶,如果能夠保留他還是不想肆意破壞的。
雖然他自身對這些興趣乏乏,但不得不承認,這些‘知識’對他在業內的地位提升很有幫助。
而且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陳子延也願意爲考古行業做出一些貢獻。
“你們說那東西既然是獻王從眼前這鼎裏拿出來的,那現在會不會還放在裏面啊?”就在這時,王凱旋突然說道。
他覺得既然要研究這東西的作用,那不如干脆把鼎蓋給掀開看看,說不定能有所發現呢。
反正遲早都得這麼做,那不如現在就給實施了,省得讓他總是惦記這事。
陳子延想了想,舉得可以一試,雖然知道在這青銅器的蓋子上有古怪,但只要小心一些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畢竟胡八一所說的只是猜測,現有條件還無法驗證,他們還是先顧好當前爲好。
“那就試試,胖子有句話沒說錯,咱們不能放過任何的線索,所以不管怎樣都得打開看看。”想通這點,陳子延便點頭說道。
“那就打開看看吧。”胡八一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好。
相比起難以琢磨的猜測,眼前這青銅器觸手可及,沒道理一直捨近求遠。
隨後他們沿着這青銅器轉了轉,發現這鼎蓋是被火漆密封,在那層火漆上還有一個押印,圖案是一個被鎖鏈穿過琵琶骨的罪犯,雖然不知道其所代表的意義,但卻能證明這押印從未被開啓過。
“這裏面說不定設置了機關,大家都小心一點。”陳子延提醒道。
“還是我來吧。”聽到陳子延這話,雪莉楊擔心其他人的手藝差事,便從準備上前的王凱旋手裏拿過探陰爪,準備親自來清除這上面的封漆。
對此其他人也沒意見,畢竟這方面他們還真不敢說自己會比雪莉楊更強。
等到雪莉楊將火漆刮淨,用探陰爪上的寸針試探了一下後,便對陳子延點了點頭:“可以了。”
接下來的步驟就不是她能做到的了。
陳子延自然明白,當即招呼胡八一他們,準備合力將這鼎蓋給抬起來。
因爲懷疑鼎蓋直接移開後激發機關,所以他打算以垂直的方式將其打開。
但就在陳子延把手放在銅環上的瞬間,整個人瞬間停滯了一瞬,一道烙印於血脈深處的信息湧現心頭。
這道信息正是關於他眼前這青銅器的。
胡八一猜的沒錯,這並不是鼎器,而是用以炊事的釜。
但這並不是普通的釜,而是蠻荒時代人族先祖爲烹食古神所鑄造。
上面的獸形釜足,便是所鑄造部落的圖騰,像是他所傳承的神農血脈,其部落的釜便是以牛形爲足。
接受完這股信息後,陳子延看向這古釜的目光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是覺得這東西來歷神祕,但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同時他也明白,爲什麼不論是獻王還是福王都如此這古釜了,都不需要像他知道的這麼清楚,只需要知曉些皮毛就能知道這絕對是一尊無尚至寶。
烹食古神的器物,稍微四捨五入一下,完全可以視作是一件神器好不好。
“陳爺,怎麼了?”胡八一見陳子延發愣,還以爲他是發現了什麼。
但還不等陳子延做出反應,在這宮殿的深處陡然響起了一陣‘咯咯咯’的陰冷笑聲。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女人所發出,但卻是冷冽如寒霜,裏面夾雜着毫不掩飾的濃重惡意。
靜謐死寂的宮殿裏,突兀響起如此詭異的笑聲,使得腥私允切纳还珊狻�
但等他們循聲將手電光照過去後,這冰冷詭異的笑聲卻是戛然而止,什麼都沒能發現。
幾人下意識靠近,一時間誰也沒出聲,隔了好一會,王凱旋才聲音忐忑的問道:“這什麼聲音啊?”
“女人的笑聲……不過很可能不是人。”陳子延抬頭看向殿頂,語氣莫名的說道。
雖然在原劇情裏這笑聲有一個‘科學’的解釋,但他現在很確定,這絕對是詭譎的事物作祟。
胡八一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伸手將黑驢蹄子拿在手裏,說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大家做好動手的準備吧。”
這古怪的笑聲,讓他想起了在盜墓行裏廣泛流傳的幾句金科玉律。
發丘印,摸金符,護身不護鬼吹燈;
窨子棺,青銅槨,八字不硬莫近前;
豎葬坑,匣子墳,搬山卸嶺繞着走;
赤衣兇,笑面屍,鬼笑莫如聽鬼哭;
心裏面想到這些的時候,胡八一也就下意識低聲唸了出來。
聽到這些,陳子延語氣幽幽的說道:“那要是同時遇到兩種呢?”
此刻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殿頂的一襲紅袍正在無風自動。
“哪兩種?”胡八一下意識問道,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也跟着看向了殿頂。
當他看到那一襲紅袍後,從牙縫裏艱難擠出了四個字:“紅衣厲鬼!”
隨後他厲聲提醒道:“記住,千萬不要回頭!”
他雖然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兇物,但卻聽過這種東西的名頭,這一類不吉的東西在相術裏被叫做‘黑星’,凡人遇到後會被撲滅人身的三昧火,那時候小命便難以保全了。
這也是爲什麼他提醒大家不要回頭的原因,因爲要是不回頭那或許還能撐一陣子,但一旦被撲滅了自身的火,那可就真是危險了。
好在腥诵睦硭刭|都很好,再加上各自都有辟邪之物傍身,心裏面算是有個底,所以才能維持着鎮定。
王凱旋緊盯着上方飄動的紅袍,壓低聲音問道:“陳爺,老胡,現在怎麼辦?”
要說是有形有質的敵人,那他連半分猶豫都不會有,但這樣的邪性東西他就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了。
再說這東西在上面飄着,他們手裏的東西也未必有用啊。
陳子延想了想,說道:“我們繼續打開這古釜,把這東西給引下來。”
他不是那種被動挨打的性格,所以便想化被動爲主動!
剛剛血脈的出現提醒了他,他雖然沒有張起靈那樣滴血鎮邪的能力,但這種東西也未必能傷到他。
而且憑藉着手裏的傢伙事,說不定還能把這東西給收拾了。
“好。”胡八一立馬就明白了過來,是他們試圖打開這銅釜,才引動了這東西的反應。
不然沒道理他們在這半天沒動靜,剛碰到銅釜就響起了詭異笑聲。
當即幾人一邊防備着周圍,一邊再次回到了剛纔的位置,打算繼續未完成的事情。
“咯咯咯~”
果然不出陳子延所料,在他們再次抓住銅環的瞬間,那滲人的詭異笑聲就再次響起了起來。
而且這一次他們還感覺到,一股涼氣出現在後頸處,就好像是有人正在身後對着他們吹風一樣。
好在大家都謹記着胡八一的話,任憑身後的涼風吹拂,都強忍着沒有回頭。
陳子延他們更是如同沒有察覺到這般變化一樣,算上花狐在內的四人分別站在銅釜兩側,用力將釜蓋給直接舉了起來。
而隨着釜蓋脫離釜身,那詭異的笑聲越發淒厲,迴盪在這後殿的每一處角落。
陳子延他們不敢託大,在將釜蓋舉起後,連忙就輕手輕腳給小心放到了一旁。
確定沒有觸發什麼機關後,陳子延連忙躍起看向釜內,便見裏面白花花一片,全是被剝乾洗淨的屍身,男女老少都有,少說也得有十幾具。
這些屍體堆積在一起,上面是早已凝固,好似是皮凍一樣的透明油脂,看上去就像是被製作成了蠟屍。
“啊啊啊——”
就在陳子延看向這銅釜內部的時候,一道蘊含着無比怨恨的哀嚎驟然響起。
隨後那懸於殿頂的紅袍,像是瞬移般出現在了這銅釜的上方。
隨着距離的拉近,這一次他們終於是看清了這紅袍的全貌,這衣服的工藝很複雜,完全不像是漢族的工藝,倒更像是一件巫袍。
這紅袍主人的身軀隱沒在寬大的袍服裏,唯有頭臉能看得清楚,那是一張畫着濃重且詭異妝容的臉,口中是滿嘴的尖牙,正在不斷髮出刺耳的嚎叫!
“這是閃婆,是夷人的巫女!”雪莉楊立馬就認出了這巫袍主人的身份,連忙出聲提醒道。
王凱旋直接舉槍射擊,霎時間殿內火光炸起,但卻沒有任何的效果。
那些子彈就像是打在了一個虛無的東西上,直接穿過銅釜上的閃婆身影,落在了後面的畫壁上面。
見狀,陳子延連忙制止:“胖子,不能用槍!”
這裏有很多的畫壁,導致環境錯綜複雜,要是肆無忌憚的開槍,那能不能對這閃婆造成傷害還兩說,但飛濺的跳彈絕對會落在他們身上。
王凱旋其實在扣動扳機後不久,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聽到陳子延的話後,便立馬停止了射擊。
不過嘴上確是罵道:“這他孃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現在只覺得既恐懼又憋屈,看着情況,很顯然會變成只能捱打不能還手的境地。
胡八一這時掏出一把糯米朝其撒去,同時說道:“這東西就算不是紅衣厲鬼,那也絕不是什麼善物,咱們要不還是先撤退吧!”
他覺得眼下沒有好辦法對付這東西,不如是先避讓鋒芒,等想到解決方案再回來。
畢竟這東西看起來,很顯然是獻王爲了看守這後殿所留,估計就算是能離開這裏,也不太可能離開明樓。
陳子延聽到他這樣說,卻是說道:“再堅持一下,我有辦法對付她!”
他現在也是有點後悔,光顧着機關的事,忘記了還有閃婆這件事。
要不然提前做好準備的話,現在也就不需要這麼被動了。
心裏面這樣想着,但他手裏的動作絲毫不滿,很快就在隨身空間裏取出了數件物品。
第333章 交流與猜測
陳子延雖然忽略了閃婆的事,但並不意味着他就對此毫無辦法。
在他說出有辦法的話以後,其他人就將部份注意力轉移了過來,所以都看到了陳子延取出的東西。
首先就是在那葫蘆洞裏獲得的青石瓶和青銅匣,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明表示這東西有用,但陳子延覺得肯定能起到一定作用。
其次還有一些民間常提到的辟邪之物,其中最顯眼的是一把桃木劍和一串銅錢手鍊。
桃木劍光從外表很難看出什麼,但除了王凱旋的其他人,都從那銅錢手鍊上看出了幾分門道。
厭勝錢在古玩市場裏可不算什麼稀罕物,但他們心裏都清楚,能夠讓陳子延在這樣場合拿出的厭勝錢,那就絕對不是那種心理安慰大於實際效用的凡物。
不知道是陳子延拿出的辟邪之物,對其造成了威懾,還是那來自葫蘆洞的兩樣物品起到了作用,那仰天狂嚎的紅袍閃婆竟停滯了一下,隨後那滿是怨恨的嚎叫,漸漸變爲了淒厲的哭泣。
“還真管用啊!”見狀,王凱旋忍不住說道。
隨後他的目光不斷在陳子延手裏的東西上流轉,暗暗猜測着到底是哪一樣起到了作用。
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想法,陳子延剛剛說自己有辦法的時候,他們雖然沒有懷疑他的話,但還真沒想到他所說的辦法到底是什麼。
不過,很快胡八一就反應了過來,問道:“陳爺,接下來怎麼對付它啊?”
現在這樣頂多算是把對方注意力給吸引了,連限制都算不上。
“稍等一下。”陳子延看着已經被戴到手腕上的厭勝手鍊,低聲回道。
他真正報以希望的東西是這個,但他現在還不清楚這東西的具體用法,所以只能依靠着笨辦法,也就是讓對方觸動這物件的被動能力。
按照陳子延把這厭勝手鍊交給他時所說,這東西即便是鎮壓不了眼前這東西,但絕對能夠庇護住他們。
對於陳玉樓這個大伯,陳子延還是很信任的,既然他會那麼鄭重將這厭勝手鍊交給自己,就足以說明這東西在他心裏的地位。
要知道即便是多次建功的域器,陳玉樓的態度可也沒那麼正式。
事情就這樣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狀態,陳子延他們幾個人相互依靠着站在一起,緊緊盯着懸浮在半空悲傷哭泣的紅袍閃婆,而那被注視的紅袍閃婆也像是陷入了某種難以自持的狀態,除了從嚎叫轉爲了哭泣,就再也沒有了其他動作,使得一切都顯得極爲古怪。
就這樣持續了兩分鐘後,陳子延看向那紅袍閃婆的目光忽然一動,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自持有着血脈護身的他,打算嘗試一下自己的猜測,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他們接下來無疑要輕鬆很多。
想到這裏他不再猶豫,悄無聲息的邁動腳步,朝着那正自顧自哭泣的紅袍閃婆走了過去。
其實在陳子延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其他人就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只不過還沒等他們做出表示,就被他給揮手打斷了。
出於對陳子延的信任,所有人只好就這麼緊張看着他走近閃婆,然後抬起手裏的長棍朝着對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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