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215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腥隧樧叛├驐钪甘究催^去,就看到了兩幅處於角落的小幅壁畫。

  這兩小幅壁畫是脫離殿牆上壁畫單獨存在,上面描述的是獻王在登天時獻祭的場景,也就是在銅鼎裏裝滿屍體進行焚燒。

  即便是明知道這不過是壁畫,但依舊還是有些不忍直視,畢竟按照獻王的一貫行事風格,這上面的內容多數是曾經發生過的事。

  不過相比起獻王的惡行,更讓陳子延等人重視的,是雪莉楊突然讓他們看這兩幅壁畫的原因。

  只聽雪莉楊語氣凝重的說道:“這鼎的樣式我見過!”

第330章 六足古鼎

  “鼎?見過?”

  雪莉楊這話就彷彿像一道驚雷般,在所有人的耳畔炸響。

  使得他們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帶上了幾分驚異。

  要知道這壁畫上的器物如果真的存在,那也應該是被放置在這獻王墓的範圍裏,從他們所見的情況,這裏以前是沒來過訪客的,雪莉楊怎麼可能會見過?

  雪莉楊也知道自己這話有些奇怪,便解釋道:“我說的鼎不是壁畫上這個,或者說是我見過一個類似青銅器的圖樣。”

  陳子延看了眼壁畫,疑惑的問道:“這上面的……就先當做是鼎,這上面的鼎光是六足這點,就已經跟尋常制式不符,多半是獻王自己鼓搗出來,或者是古滇國某種特殊的祭物,應該沒有流傳出去吧。”

  他嚴重懷疑,這上面的青銅器應該只有這獻王墓纔有。

  “你們聽說過福祿宴嗎?”雪莉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這麼一句。

  “福祿宴?跟福祿壽那三位老神仙有關嗎?”王凱旋撓頭說道。

  說起‘福祿’這兩個字,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福祿壽三仙。

  “不,這個福祿宴可跟那福祿壽三星無關,其實應該是叫做福鹿宴纔對。”陳子延其實也是先想到了流傳最廣的神仙之說,但隨即就反應過來,雪莉楊所說應該是明末時的一則逸聞。

  “福王朱常洵的那個福祿宴?”胡八一也反應了過來。

  隨後他有點愕然的問道:“楊小姐,你說見過跟這一樣的鼎,該不會說的就是那烹殺福王的鍋吧?”

  福祿宴這則至今都未曾被證實的逸聞裏,除了重要人物值得一提外,再有就是那烹殺了福王的‘鐵鍋’,據傳這鍋還是來自於福王親自督建的迎恩寺,無疑是更爲其增添了幾分神祕色採。

  “沒錯。”雪莉楊點頭,隨後認真說道:“我在外公留下的筆記裏面,見過跟這壁畫上的鼎極其相似的青銅器,根據筆記上面的記載,我搬山祖輩曾偶然間見過洛陽迎恩寺的六足古鼎,所以便將其形制樣式給記錄了下來,而後來這古鼎隨着戰亂所遺失,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福祿宴上。”

  要不是壁畫上的六隻鼎足描繪很清晰,雪莉楊也不會想起這些。

  “據說福王在興建迎恩寺時,曾得到過上天降下的祥瑞,說的該不會就是那鼎吧?”陳子延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前,聽同學說起過的一則傳言。

  那時候只是當趣聞聽,但現在結合雪莉楊所說,還真有了幾分可信性。

  “這樣說起來倒是不乏道理,畢竟凡物怎能烹天潢貴胄呢!”胡八一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覺得不管事實的真相如何,但如果福祿宴真實存在,那當時所用的器皿就絕對不會是凡物。

  “去後面看看吧,不出意外那裏應該是祭堂,如果這壁畫上的鼎器真的存在,那一定是被安置在那裏。”陳子延說道。

  參考類似的明樓格局就知道,這後殿的祭堂裏即便沒有壁畫上的鼎器,也一定有爲墓主歌功頌德的碑文壁畫。

  其他人都認同這個說法,便打算動身前往後殿。

  在離開前殿的時候,陳子延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些銅像,他總感覺這些銅像有一種莫名的不協調感,但還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目光在銅像上流轉幾圈後,陳子延微微搖頭,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現在獲得的信息太少,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他總不能憑空去臆想吧。

  等到陳子延回過頭,卻發現雪莉楊並沒有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只是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應該也是察覺到了什麼。

  但看來跟自己一樣,只是有所預感,卻找不出問題所在。

  視線在空中交匯後,兩人誰也沒有出聲,心照不宣的沒有提及關於銅象的事。

  等到陳子延走過去後,他們倆人便並肩離開這裏,朝着前面的其他人追了過去。

  腥舜┻^一條短廊後,就來到了更加陰森的後殿,也就是所謂的祭堂。

  通過短廊末端的題刻,可以知道這後殿叫做“上真殿”。

  殿內果然像是他們所想那樣,碑刻林立,更有着八面壁畫牆。

  這些暗合九宮八卦之數的畫牆是由整磚砌成,皆是白底加三色彩繪。

  除了記載戰爭場景的篇幅外,其餘畫牆上幾乎是一磚一畫,或一二人物,或三兩建築,可謂是涵蓋了當時獻王治下乃至是古滇國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等所有領域。

  不過這畫牆的數量有點超標,所以導致在觀感上,會覺得這後殿的整體空間略顯侷促。

  而在這些畫牆的中央,也就是祭堂的正中位置,立着一尊漆黑的巨型六足銅鼎,鼎上蓋着銅蓋,兩側各有一個巨大的銅環。

  銅鼎的六足並不是常規的樣式,而是六隻半跪的獸類,造型蒼勁古樸,渾身筋肉虯結,通體佈滿鱗片,做猙獰嘶吼狀,看起來像是麒麟一類的生物。

  “這就是壁畫上那銅鼎吧?”王凱旋問道。

  “嗯。”陳子延輕輕點頭,隨後看向了雪莉楊:“雪莉,這跟你家筆記上那個一樣嗎?”

  他記得雪莉楊剛纔說過,她家先輩在筆記上留下過形制樣式。

  “除了鼎足的樣式不一樣,其餘的地方都一模一樣。”雪莉楊端詳了片刻後,緩緩說道:“我記得很清楚,筆記上面銅鼎的六足是鹿形生物,而不是眼前這樣的麟獸。”

  她之所以沒在前殿時給出篤定的答案,原因就出在這上面。

  雖然那壁畫很清晰,但終究是篇幅有限,所以鼎足只是一個大致的形狀,沒辦法分辨出到底是什麼獸類。

  但毫無疑問的是,這兩尊鼎器間一定是有着某種聯繫。

  說起來事情也真是奇妙,竟然會憑藉器物,將時隔數千年的兩個歷史人物給變相聯繫在了一起。

  陳子延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鹿狀鼎足的樣子後,便對其他人說道:“大家都在周圍看看,如果獻王這鼎也跟福王一樣,並不是自己鑄造,那在周圍的碑文裏,說不定會有相關的線索。”

  縱觀有關這兩尊鼎器的隻言片語,陳子延覺得其來歷這點,極有可能會是一個突破口。

第331章 本末倒置

  爲了能夠更有效率的搜尋線索,所以腥嗽诖_定這後殿裏沒什麼危險後,便開始了分頭行動。

  他們首先就把目標放在了環立在周圍的畫牆上。

  這些畫牆上面除了那些大篇幅壁畫外,還有很多小幅的壁畫,完全可以當做是獻王時期的史料紀實來看,對於研究這方面的學者來說,絕對是無價的瑰寶。

  只可惜他們這一行人,對於研究斷代史都沒什麼興趣,所以只是以極快速度進行有選擇的瀏覽。

  陳子延面前的兩面畫壁上,或者說是戰爭繪捲上,主要記載了獻王生平最有記念價值的兩次戰爭。

  第一次是與夜郎國的戰爭,夜郎和滇國同處於西南邊域,所以兩者間多有矛盾。

  第二次便是獻王脫離古滇國後,征伐遮龍山區域的記載。

  當然,說是征伐有點不確切,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屠殺。

  夜郎國還好一些,怎麼說也已經開始脫離了奴隸制,而夷人部落的社會形態正處於奴隸所有制的晚期,生產手段極其落後,哪裏會是繼承了先秦青銅冶煉技術的獻王對手,整個過程完全能用一觸即潰來形容。

  所以在一連串酣暢淋漓、勢如破竹的戰鬥描繪後,壁畫的主要內容就轉爲了俘虜奴隸的場景。

  “你們看這裏!”

  就在陳子延打算看向下一面畫壁的時候,就聽到了雪莉楊的聲音。

  等來到雪莉楊身旁後,幾人便在她的指引下,看到了一副位於畫壁頂部的小幅壁畫。

  這壁畫上面所描述的,正是那六足銅鼎的來歷。

  “按照這上面的描述,這六足銅鼎是獻王在攻陷夷人部落後,從他們聖地裏找到的寶物。”胡八一翻譯道。

  “我怎麼看這什麼聖地那麼眼熟呢?”王凱旋看了看那壁畫後,有些不解的說道。

  這上面對於環境的描寫沒多少,看起來就是一個洞窟,但他就是覺得這洞窟很眼熟。

  陳子延仔細看了眼那壁畫,說道:“那是因爲你才從這聖地出來,所以纔會有眼熟的感覺。”

  他認出來了,這聖地不正是他們剛經過不久的葫蘆洞嗎。

  聽到陳子延這話,王凱旋猛然一拍腦袋:“我說呢,這不就是葫蘆洞最裏邊那怪蟲待着的地方嗎!”

  “你們看旁邊的壁畫,獻王好像在裏面取出了什麼東西。”就在這時,丁思甜提醒道。

  陳子延他們連忙看過去,就發現在旁邊的壁畫裏面,六足古鼎的蓋子已經被打開,手捧着一個方形事物的獻王正站在旁邊。

  “這樣的盒子……”

  陳子延開始還以爲那盒子是他手裏裝有三足蟾蜍的青銅函,但仔細看了看卻發現,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這壁畫上的盒子要比青銅函小很多。

  就在陳子延思索着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就聽雪莉楊說道:

  “看樣子這後殿的六足古鼎,跟我所知那尊確定有一些關係,甚至是一套鼎也說不定。”

  相比起這上面的其他內容,她更加關注這六組古鼎的來歷。

  現在有了這壁畫無疑說明,獻王這尊極爲重視的祭器並不是自己所鑄造,同樣是來源於別處。

  話題再一次回到了古鼎身上後,胡八一提出了不同意思:“我覺得這很有可能不是鼎,或許是用以炊事的釜。”

  如果這是鼎的話,那從規格上來講,實在是太過另類。

  古人對於鼎器可是有着一套專屬的標準,這樣以六隻異獸爲足的圓鼎,他連聽都沒聽過。

  所以胡八一便懷疑,眼前這怪鼎壓根就不是鼎,而是一個銅釜。

  畢竟,福王不就是被這玩意烹了嗎,闖王的使用方法很說明問題。

  “釜?”雪莉楊的表情一滯,下意識看向了陳子延。

  陳子延習慣性摩挲起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這還真不是沒可能啊,到底是鼎還是釜,我們現在都沒有明確的證據。”

  不過他緊接着就說道:“但是,這玩意到底是什麼,對我們重要嗎?”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獻王手裏的雮塵珠,這樣一個烹屍的兇器到底是什麼並不重要,只要妨礙不到他們的最終目的,那是鼎是釜又有什麼區別呢。

  要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等把東西弄回去後,有的是時間去研究。

  “是啊,管它到底是什麼玩意呢,反正這玩意也賣不出去,要我說沒必要費那心思。”王凱旋附和道。

  雖說這六足古鼎妥妥的無價之寶,但他卻一點興趣都沒有,因爲他心裏很清楚,這種東西就算是弄回去,那也得送進博物館裏面。

  對於這種無法給他創造實際價值的東西,再珍貴胖爺也不會在意。

  其他人聞言都有點面面相覷,但隨即也就反應了過來,他們這純屬是老毛病犯了,下意識就想弄清楚這裏面的緣由。

  “先把這是鼎是釜的事放下。”陳子延見狀,便出聲把腥俗⒁饬ξ诉^來,隨後說道:“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這銅器是獻王從遮龍山夷人聖地得到的,那我們不妨來研究一下它的作用,這應該對我們更有幫助。”

  相比起這東西的種類,他的作用才更值得重視。

  如果這裏面真像是壁畫所描述那樣,裝滿了屍體,那就說明不管是獻王還是闖王,都認爲這種銅器該如此哂谩�

  同時也意味着,他們還有關鍵的信息沒有發現。

  從前面的人俑、瘚氲任锞湍芸闯觯I王行事講究環環相扣,所以陳子延覺得他們有必要弄清楚這個關鍵,不然很可能會影響到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畢竟眼前這不過是明樓,他們可連真正的主墓都沒進去,要是因此導致後面哪個環節出現問題,那到時候想後悔都晚了。

  “陳爺,你說有沒有這麼一個可能,當初獻王攻打遮龍山的夷人部落,其根本原因就是我們見過的這些東西?”胡八一想了想,突然這樣問道。

  他覺得自己等人可能有些本末倒置了。

  或許不是獻王在攻陷這裏後,才發現這裏的諸多神異之物,而極有可能是獻王發現這裏的諸多神異後,纔將這片區域給攻陷。

第332章 紅衣與笑聲

  面對胡八一的問題,陳子延沒有忙着回應,而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事情真像是胡八一所說那樣,那代表很多東西考慮的方向就要發生相應的轉變。

  最簡單的一點就是,如果獻王攻陷遮龍山區域是早有預郑鞘欠窬鸵馕蹲牛撾x古滇國也隱藏着其他內情呢?

  倒是雪莉楊想了想後,說道:“如果真相是這樣,那便意味着這裏除了水龍暈外,一定還有獻王重視的東西,甚至在獻王看來,這樣東西將會是他成仙路上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

  事情最難的是沒有思路,但在有了頭緒以後,很多時候光是順推就能得到很多東西。

  聽到雪莉楊這話,陳子延從自己的思緒裏抽離出來,列舉了一下:“我們這一路走過來所見到的奇異物件不少,有那裝着玉胎的青石瓶,裝着三足蟾蜍的青銅函,眼前這尊古老的鼎器也能算是一個。”

  不過在說完後,他自己就率先搖了搖頭:“不對,這鼎器雖然看起來重要,但應該還沒到必不可少的地步,而其他東西如果重要的話,也就不會放在葫蘆洞裏了。”

  想想也就知道,要是真重要到一定程度,一定是被獻王給帶在身邊,這點可以參考雮塵珠的待遇。

  心裏這樣想着,陳子延的視線重新放到了壁畫上,如果說現在什麼東西最有這個可能,那便是獻王從青銅器裏取出的那方形事物了。

  從獻王會專門在壁畫上提及這樣東西來看,就能知道這絕不是什麼尋常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