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陳子延死死盯着閃婆,雙腿也是蓄好了力,做好了時刻撤身躲避的準備。
隨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手裏的長棍就像是先前的子彈一樣,毫無阻隔的穿透了閃婆的身體。
當然,這並不會讓人太過驚訝,因爲剛剛王凱旋的掃射就已經說明,這疑似是紅衣厲鬼的閃婆對於物理攻擊是徹底免疫的。
真正讓他們驚訝的是,閃婆完全不復剛纔被攻擊時表現出的狂怒,此刻竟然就像是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
如果說起初他們還不能確定這個觀點,那在長棍第三次劃過閃婆身體後,即便是再遲鈍也都能看出這一點。
“這閃婆……好像跟我們想的有點不一樣?”雪莉楊不由說道。
她在看到這紅袍閃婆的第一時間,也是認爲這是一隻紅衣厲鬼,但就看現在這情況,貌似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別說是傳說裏極爲恐怖的紅衣厲鬼,即便是普通的鬼也受不了這樣的挑釁吧?
說句不好聽的話,陳子延現在的舉動簡直就是在跳臉輸出啊!
陳子延聞言,停下手裏的動作,說道:“我們把這東西想象的太恐怖了,它應該沒有直接攻擊人,至少是沒有直接攻擊我們的能力。”
現實可不是什麼冒險遊戲,怪物會不間斷的放水,這玩意要是能直接攻擊人,那最好的方法可不是先發出動靜。
即便這紅袍閃婆沒有靈智,但本能也會讓其做出這個選擇。
“怪不得這東西只是不斷髮出聲音,而沒有實際性的動作呢!”胡八一恍然道。
這也就能解釋的通,爲什麼這紅袍閃婆沒有直接對他們發起攻擊了。
“不能直接發起攻擊,那自然只能夠通過營造恐怖氛圍的方法來達成目的了。”陳子延說道。
這是他從王凱旋進行攻擊後,閃婆並沒有立即反擊這點看出來的。
“如果這樣說的話,豈不是意味着它還保留着智慧?”丁思甜想了想,說道。
能懂得通過營造恐怖範圍,來達到驅逐他們的目的,那可不是沒有智慧的生物能做出來的事情。
“可能有所殘缺,但確實還有。”陳子延點了點頭,他也認同這個說法。
別的都先不說,光是這悲傷的哭泣就很能說明問題。
“陳爺,你看是不是先收了它啊,就算它沒法攻擊我們,但老是這麼在眼前晃動也不像話啊。”王凱旋看了眼那依舊在自顧自哭泣的閃婆,低聲提出了建議。
他覺得陳子延手裏一定有能收了對方的寶物。
“收不了。”陳子延毫不猶豫說道。
這胖子可真夠高看他,他要是能收也不會在這叭叭了,他又不是什麼喜歡在佔據優勢時說起來沒完的反派。
“那咱們就讓它在那哭?”王凱旋差點沒跳起來,連忙追問道。
“等我試着跟它聊聊。”陳子延想了想說道。
他覺得這很可能會是一個辦法,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在這樣一個連古神都能被人烹食的世界,也不是多難以接受的事情。
“聊聊?”胡八一忍不住插話:“陳爺,這東西可不像能交流的樣子啊!”
雪莉楊卻是問道:“你會鬼語?”
她以前聽自己外公講過,說是這世上有奇人精通鬼語、屍語之類,本不屬於人世間的語言,能夠跟屍體還有鬼魂進行交流。
所以在聽到陳子延說要跟對方聊聊後,立馬就想到了這一點。
陳子延搖搖頭:“這種稀罕的外語我哪會,我連你們用的英語都說不利索呢。”
隨後他也不解釋,直接把窩在口袋裏睡覺的小青鱗蟒給拎了出來。
這小傢伙睡得真香,看樣子是絲毫沒受到外界所影響,所以在被陳子延從口袋拿出來後,好半晌才從迷茫的狀態裏脫離出來。
“嘶——”
恢復了清醒的小青鱗蟒看向自家主人,不知道他爲什麼要把自己給叫醒。
它剛剛吞了霍氏不死蟲無數年孕育出的精華,正需要充足的睡眠來吸收呢。
輕輕摸了摸這小傢伙的腦袋,陳子延對它說道:“告訴你這個老鄉,說我可以幫它把這裏的屍體處理好,條件是它得回自己該去的地方老實待着。”
小青鱗蟒雖然得到霍氏不死蟲的精華尚短,但對它的幫助還是蠻大的,至少現在的它已經能夠聽明白陳子延所表達的意思。
“嘶嘶——”
朝着陳子延點頭後,這小傢伙就轉頭對着那紅袍閃婆發出了一連串的蛇鳴。
全程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其他人,此刻都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雖然陳子延不會鬼語,但這樣的一幕,說實話比他直接跟這東西交流更讓他們驚訝。
胡八一卻是想到了什麼,低聲說道:“這小青鱗蟒不簡單啊,估計又是一個小仙姑。”
王凱旋在旁邊附和道:“我看啊,陳爺這是想把五大仙都給聚齊。”
就像是胡八一說的,這樣通人性的一條蛇,別管什麼種類,那都是下一個小仙姑。
“這世界的真實一面是很奇妙的。”丁思甜說道。
她對這方面很有感悟,都不用說所處理過的那些任務,光是她原本所在的部門,就招攬了不知道多少的奇人異士,裏面那些人會的東西真可謂是五花八門。
而在這時,那一直自顧自哭泣,沒有絲毫其他的反應的紅袍閃婆,在聽到小青鱗蟒的嘶鳴聲後,竟然緩緩收斂聲音看向了它,隨後也是發出一段如歌似泣的詭異聲調,看起來就像是在回應小青鱗蟒一樣。
見到這樣的一幕,所有人都是凝息靜氣,靜靜看向交談的兩者。
如果說他們先前是驚訝於小青鱗蟒的‘通人性’,那現在就是驚訝它能跟鬼魂交流的能力了。
當今這個時代什麼最珍貴,那自然是掌握獨特且稀有能力的人才,這條小傢伙很明顯就是這樣的類型,有了它以後要是碰到能交流的鬼魂,那豈不是不需要每一次都刀兵相向。
說不定還能靠着‘帶路黨’,藉此機會弄到些好處呢。
交流了一會後,小青鱗蟒抬頭對着陳子延嘶鳴了幾聲,而它想要表達的東西,也通過他們之間那種獨特的聯繫,傳遞到了陳子延的腦海中。
接受完這股信息後,陳子延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看向了那紅袍閃婆。
他還以爲這東西是守護這後殿的存在呢,卻沒想到是一個意外,而且守護的目標,還是銅釜裏面的那些屍體。
“陳爺,你讓咱們這小蛇仙問問,這東西知不知道獻王老兒把寶貝都藏到哪了?”王凱旋湊到陳子延身邊,低聲說道。
胡八一受到他的啓發,也是連忙說道:“對,陳爺,問問獻王墓的具體情況!”
他們都覺得這個機會不容錯過,如果能夠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一定會對接下來的事情有極大幫助。
陳子延倒是沒有拒接,直接就把兩人的問題轉給了小青鱗蟒,管這紅袍閃婆知不知道,先問了再說。
但很可惜的是,這紅袍閃婆好像確實有些殘缺,所以並不知道這兩個問題的答案。
別說是獻王的寶貝和主墓具體情況,就連這明樓的具體情況它都不知道。
隨着交流的繼續,小青鱗蟒從這紅袍閃婆並沒繼續套出什麼信息,這東西基本上記得的東西不多了,唯一記得的就是不能讓人傷害這銅釜裏面的屍體。
“來,咱們先把這釜蓋給放回去。”陳子延確定不會再有新收穫後,便對其他人說道。
他們打開這銅釜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裏面有什麼,現在既然已經看過,那也沒必要爲此繼續招惹這紅袍閃婆。
對此其他人自然是沒有異議,畢竟他們也不想在接下來做事的時候,總有這麼一個無法解釋的東西在旁邊晃悠。
說起來他們現在的狀況很古怪,屬於是那種沒辦法的無奈之舉,畢竟雙方都沒有辦法切實傷害到對方。
但就在腥藙傁肴グ迅w擡回去的時候,丁思甜卻是突然指着銅釜裏說道:“你們看那角落裏面,那些不是人的屍體!”
雖然這銅釜裏的場景很令人不適,但她爲了防止遺漏線索,所以便打算在蓋上前再看一眼,卻不想還真是被她發現了東西。
陳子延等人連忙過去,就看到在丁思甜所指的位置,銅釜的一個角落處,赫然有着幾具造型很是古怪的屍體,這些屍體被掩蓋在屍堆深處,要是不仔細去看根本無法發現。
仔細看了看,腥司桶l現,這些屍體身上有很多猿猴的特徵,完全可以視作是兩者的結合體。
“這該不會是那什麼人猿吧?”王凱旋問道。
陳子延也不太確定:“可能,但也可能是野人啊!”
這年頭符合這特徵的,貌似野人更加貼近。
胡八一卻是說道:“不應該是野人,你們看着東西露出來的部分,估計並沒有多高,野人可都是大傢伙。”
雪莉楊這時突然說道:“你們看那些屍體的側面,有着明顯的縫合痕跡,還有屍體的狀態像是在裏面放了填充物,這說明體內有什麼東西被取出了,所以我懷疑這極有可能是葫蘆洞裏山魈的無骨肉身。”
第334章 明樓事畢
山魈的肉身?
陳子延定睛看去,發現還真像雪莉楊說的那樣,在這些特殊屍體的側面有着一些縫合的痕跡。
“先把釜蓋給放回去吧。”陳子延收回目光後,說道。
現在他們最重要的事,是從這紅袍閃婆那得到更多的有效信息,而不是在這糾結那釜內的屍體詳情。
“行。”胡八一點頭。
紅袍閃婆沒法攻擊他們終究只是一個猜測,要是這玩意是演他們呢?
畢竟,誰規定鬼物就得跟人是一個思維模式,更別說這還是一個幾千年的老鬼。
所以必須趁着這個機會,將利益給最大化纔行。
眼見隊伍裏面兩個領頭人都這麼說,其他人自然是不會有所異議。
當即幾人便依照剛纔的方式,將取下的釜蓋給恢復了原狀。
等到將銅釜給復原後,陳子延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紅袍閃婆的身上,他對這小青鱗蟒說:
“小傢伙,你幫我告訴它,我們已經體現出了找猓瑔査恢@裏藏了什麼東西。”
陳子延沒有按照王凱旋和胡八一所說那樣,像其詢問獻王墓和墓裏寶物的事情,他不用想也知道,這閃婆很可能不知道這些,還不如問問玉函的情況呢。
起碼這地方能勉強算是它的地盤,或許能提供些許線索也說不定。
“嘶嘶——”小青鱗蟒如實轉述。
聽到小青鱗蟒轉述過去的問題後,紅袍閃婆滿是詭異妝容的面龐幽幽轉向了不遠處的一面畫壁,隨後便緩緩消失在了腥嗣媲啊�
“這算是什麼?”王凱旋看了眼紅袍閃婆消失的地方,有些難以理解的問道。
雖然大家沒法進行交流,但也不用這麼敷衍了事吧。
倒是陳子延在第一時間明白了過來,這紅袍閃婆想表示的是,那面畫壁裏面有東西。
當然,這是因爲他先前就知道畫壁裏藏有玉函,所以才能率先反應過來。
不過其他人的反應雖然不如他,但也很快就有了猜測,胡八一試探着說道:“它的意思……應該是在那畫壁裏藏着東西吧?”
他覺得應該是這樣,但卻不能徹底確定。
“試試就知道了。”心裏早有答案的陳子延,毫不猶豫說道。
這祭堂藏着的玉函裏一定有極其重要的東西,只有能有機會將其拿到手,陳子延可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真要把這些畫壁破壞嗎?”雪莉楊問道。
她覺得這些畫壁有着很深遠的考古價值,如果有可能不想進行破壞。
面對雪莉楊的問題,陳子延只是淡淡說了一句:“能把獻王藏在這裏的東西,就算是不能對我們接下來進墓有幫助,也一定會比這些壁畫更有價值。”
雪莉楊只是猶豫了一秒,就點頭答應了下來:“那就試試吧。”
兩權相害取其輕,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更別說這還可能關係到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在她家族詛咒面前,這些都要靠邊站。
隨後她說道:“我試試能不能找出機關。”
雖然認同了陳子延的話,但雪莉楊還是想最後嘗試一下,這樣就算是最後必須要破壞畫牆,那她也沒什麼可遺憾的了。
至少……做到了問心無愧。
“可以,不過要儘快。”陳子延大概能明白她的想法,所以沒有拒絕,只是在時間上提點了一下。
等到雪莉楊去研究那面畫牆後,陳子延將目光放到了面前的銅釜上。
通過來自於血脈的傳承,他對這東西可以說是現如今最瞭解的人,自然清楚該怎麼使用。
他答應紅袍閃婆處理這些屍體的底氣,就是來源於此。
沒得到血脈傳承前,他或許會怕啓動這銅釜會引動其他機關,但現在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不過陳子延沒有現在就動手,而是準備先觀察一下,等拿到玉函以後再說。
而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他們將注意力放在畫牆和銅釜上的時候,先前那憑藉消失的紅袍閃婆,悄無聲息的再次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但紅袍閃婆這一次沒發出任何聲音,而是在忌憚的看了陳子延的厭勝錢手鍊後,便化爲一道光芒鑽進了那青石瓶裏面,如果陳子延這時候看向青石瓶,就會發現那裏面玉胎已經徹底成型,而且有了明顯的女性特徵。
很顯然,這紅袍閃婆剛纔那麼配合,並不僅僅是無法傷到陳子延他們那麼簡單,還有着自己的之嬙谘Y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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