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別別別,我賠錢,我賠錢。”苗永德立刻求饒,前番剛死一頭種牛,後面好不容易牛市見長,結果又來這麼一出。
倒黴喲。
“你別看我,你問秦河。”楊白頭指着秦河說道。
苗永德遂哭着臉打躬作揖,對地上的秦河道:“秦爺,我這真不是故意的,求您高抬貴手,高抬貴手。”
秦河捂着腰道:“高抬貴手可以,但你得把這小牛犢子賠我給,這事兒纔算清。”
苗永德頓時滿臉肉疼。
現在這行市,一頭小牛犢那也是大價錢。
可看這場面,不出點血今天怕是走不了。
“答不答應,不答應就公事公辦。”楊白頭一開口就是老‘官差’了。
“行,我賠。”苗永德咬牙答應,要是鬧到官老爺那,可就不是這個價了,不吞了自己一半家財,對不起那“官”字的兩張口。
最終苗永德帶着小二走了,大鐵門一關。
秦河立刻從地上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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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白頭也愣了,問:“你沒事嗎?”
“不知道怎麼滴,突然就感覺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手不麻了,挺好的。”秦河咧嘴一笑,急忙去牽牛。
這兩天邭庹娌诲e,想啥來啥,白得一牛。
小牛犢還跟那蹦呢,秦河走過去一把便抓住了它的小牛角,訓道:“老實一點,拆家呢?”
“哞~”
小牛犢子一看是秦河,叫了一聲,終於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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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兒居然還會馴牛,你看這一手抓的,小牛犢立馬就不動了。
楊白頭更是愕然,可仔細想想,好像也沒啥可奇怪的。
“秦哥兒,恁要這牛,幹啥?”這時候,劉三斤兩眼放光的問。
秦河瞟了他一眼,“當然是騎啦,你還想喫啊?”
這傢伙嗜肉如命,別的焚屍所到處跑老鼠,就東城焚屍所乾乾淨淨的,上次秦河找他“借”爐子,就看他正在那烤老鼠呢。
雖是同道中人,可這品次也拉的太低了。
還有剛纔,別的焚屍匠都喊打,就他喊“喫”。
“哞~”小牛犢現在懂人話,叫了一聲就要去頂劉三斤。
秦河一下沒拉住。
劉三斤頓時嚇的吱哇亂叫,又是一番熱鬧,等秦河把小牛犢重新抓住。
劉三斤已經趴在樹上臉都嚇白了,滿地的殘枝,樹都搖搖欲墜。
“小牛犢的肉是用來喫的嗎,犯法,要殺頭的。”
楊白頭訓了一聲,這倒是實話,報官殺的牛必須得是老弱病殘,健碩的小牛犢可不在此例。
秦河想了想,小牛犢怎麼說呢,見者有份。
自己一個人獨吞也不好,遂承諾改天請大家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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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頓大餐,他們可是念念不忘,就連楊白頭都來了精神。
“秦哥兒,啥時候喫啊。”劉三斤在樹上喊道,兩隻眼睛亮的跟亂葬崗的狗有的一拼,又來勁了。
“天下雪了就請你們喫。”秦河丟了一句話,拉着小牛犢回了焚屍房。
大門一關,秦河便對小牛犢約法四章。
第一,不許頂人犯事。
第二,別離焚屍所太遠。
第三,拉屎去外面。
第四,不許蹦躂,更不許往自己懷裏蹦。
剛纔那一下險些腰就斷了。
小牛犢點頭如搗蒜,答應的爽快,但秦河嚴重懷疑它的招哦取�
這不,剛答應完就在房裏這裏拱一拱,那裏瞧一瞧,看見桶裏的大王八那牛眼睜的,都圓了,還把頭伸進去。
“把你的頭給我從桶裏拿出來。”秦河看的臉都黑了,它是聞到丹藥味兒了。
小牛犢這才一抬三低眼的把頭抬起來,看的秦河有股想抽它的衝動。
想了想,秦河拿來繩子,給它做了個牛兜子,拴在樑上。
小牛犢這纔不甘心的安靜下來。
四目相對,秦河便問它怎麼來的,可小牛犢不會人語,蓄養關係又還沒建立。
沒辦法,只能騎了。
騎牛術,心意相通。
小牛犢這才把來這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自房縣分開後沒多久,它就被老漢賣給了牛販子,一場瘟疫令房縣民生更加凋敝,留着這小牛犢說不定哪天就被人偷了。
小牛犢自此流離失所。
誒,別覺的它可憐,它這一路可是喫好喝好睡好,甭管犯了什麼事,一概由牛販子買單。
你說這種便宜事兒,這小牛犢子能放過嗎。
可勁造,今天造一家菜園子,明天造一個菜窖,後天造一家酒窖,沒錯,這傢伙連酒都喝,大後天就進後廚了,開葷。
打它罵它都不怕,殺耕牛又犯法。
一幫牛販子可算是倒了血黴,個個手裏留兩天就後腚着火了似的找下家。
苗永德那都算輕的了,剛把小牛犢領回來,就拖着兩人來了焚屍所。
第131章 順天府尹
秦河聽完默默爲那些牛販子哀悼。
當時在房縣的時候就覺這小傢伙挺跳脫的,剛上路就把大和尚給撞翻了。
現在來看,果然對得起“牲口”二字。
因爲它的存在,讓這本就艱難的世道,又艱難了一點點。
造孽呀。
想了想,秦河急忙啓動辨妖術。
眸中靈光一閃,辨妖完成。
腦海提示:普通耕牛種,疑似發生了變異,道行二十五年,靈智初開。
秦河不由撇了撇嘴,這叫靈智初開?
成精了都!
強獸丹不愧是強獸丹,道行直接提升到了二十五年,皮糙肉厚不說,力氣還很大。
想到這,秦河又急忙起身,去瞧水桶裏的大王八。
說起來都沉睡了兩天,還沒醒呢。
辨妖術一掃。
腦海提示:玄水鰲種,血脈雜亂,頸脖和甲殼疑似得到了某種變異和強化,道行四十六年。
再對照一看大王八的甲殼,果然發生了變化,上面長出了一些黑色的蛇形紋,看起來很神祕的樣子,全身看起來更健壯、更神祕。
不愧是強獸丹,厲害。
這還是沒進化完成,進化完了更強。
道行少說也是過半百。
小牛犢子見秦河去看大王八,牛頭歪了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秦河回頭看了它一眼,警告道:“它正在突破,你別打擾它,否則我饒不了你。”
小牛犢子急忙側過臉去,也不知道聽見了還是沒聽見。
之後秦河又吩咐了幾聲,便開門出去了。
剛纔在外面,楊白頭對他使過眼色,十有八九是有私活了,但是人前不方便說。
來到值班房,楊白頭果然把房門一關,搓着手笑道:“秦河,兩單私活,做不做?”
“先說說看。”
秦河沒着急,要是再遇上樑世傑那種言而無信的人,除非是殭屍,否則他是不想動了。
亂葬崗還有好幾口棺材沒去挖呢,都是煉製屍魁。
很忙的,沒檔期。
“兩單都是屍體給撲死的,一個是中山王府的劉管家,一個是順天府尹。”楊白頭小聲道,末了還湊近了用很小的聲音道:“都是被摘了腦袋,有點兇。”
“順天府尹?”秦河微微一愣,這可是個高品低權的官。
順天府尹,京畿地區最高的行政官員,乍一聽相當牛逼,但實際上也就能管一管京城之外的那些縣城,比如鬧瘟疫的房縣,大興、宛平、涿州、良鄉這些。
但凡是進了城哪怕是通州碼頭,他都說不上話,比他牛的有五城兵馬司,更牛的還有飛魚衛。
一級壓一級,五城兵馬司都夾生,更別說順天府了。
但不管順天府尹如何挺不起腰桿,品級卻是實打實的正三品。
三品官威護身,被人襲擊了有可能,被兇物襲擊了就比較罕見了。
兇物不管是屍是靈,都是有趨利避害的本能的,除非了一些特殊原因,否則不會選帶官威的官員下手。
再一個,能破了三品官威再把頭摘走,能力上講就不一般。
秦河來了興趣。
到現在爲止,他還沒燒過官員的屍體,不知道獎勵咋樣,按道理應該會比普通人強不少。
就衝這一點,值得一去。
“急嗎?”秦河問。
“急,非常急。”
楊白頭點頭,道:“屍體已經兇變,再拖下去就只能報飛魚衛處理,家裏人想留屍骨是其一,其二是這兩家和飛魚衛都不是一路人,怕鬧出別的什麼幺蛾子,事成之後都是一百兩銀子。”
“行,那就出發吧。”
秦河看了看天色,已經過了晌午,得抓點緊。
楊白頭喜上眉梢,二話不說趕忙收拾東西出發。
路途不遠,就在南城,秦河便沒帶小牛犢子。
第一站,順天府伊郜立恆府。
相當闊氣的大宅子,白燈话讓β摚T口羅雀。
路上楊白頭已經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郜立恆年過五十,是靠着熬資歷慢慢的熬到這三品官的,別看五十的人了,風流好酒,那天晚上和同僚聚會,打從怡紅院出來,喝着酒唱着歌,突然就被什麼東西給襲擊了。
四個家丁四個轎伕就活了一個,郜立恆本人更是腦袋都不見了。
等巡夜的兵丁發現,除了一個命大的重傷昏迷之外,其餘的屍體都邦邦硬了。
大難未死的是個轎伕,醒來戰戰兢兢反覆就兩個字:“怪物。”
人已經嚇的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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