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秦河於是又默默的記下一筆:天機遮掩之術,疑似對孩童無效。
又過了一會兒,無人上前,秦河便乾脆溜達起來。
他想徹底試驗一下,這天機遮掩之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溜着溜着,迎面走過來兩個人,爲首一人大長臉,跟驢臉似的,看見秦河一愣,而後指着秦河斥道:“好你個秦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你斯文掃地!”
秦河抬頭一看,我去。
魏武?
心裏咯噔一下,這天機遮掩之術,貌似還有狀況,於是明知故問一句:“我怎麼了?”
“你怎麼了?”
魏武臉色漲紅,怒道:“光天化日,你爲什麼不穿褲子?焚屍一行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信不信我這就把你抓緊飛魚衛大牢,大刑伺候?”
秦河無語,立刻在心裏又添了一筆:天機遮掩之術,疑似還有漏網之魚。
“趕緊把褲子穿上吧,多冷啊。”
這時候,魏武身後的跟班魏元吉也說了一句。
魏武正在氣頭上,扭頭看了魏元吉一眼,道:“你說的是什麼話,這是冷的問題嗎?”
魏元吉滿眼莫名,遲疑道:“要不然呢?”
“要不然?”魏武睜圓了眼,道:“這是要不要臉的問題!”
魏元吉看向秦河,上看下看,搖頭道:“沒覺的呀,沒衣服穿的乞丐多着着呢。”
“這是一碼事嗎?焚屍所沒發衣服嗎?你的關注點歪到哪裏去了?”魏武幾乎咆哮。
等咆哮完再回頭一看,秦河竟然不見了。
放眼一望,街頭那端,秦河光着兩條腿跑的飛快。
赫然是逃了。
笑話,天機沒遮住,不跑還等着幹什麼。
“敢跑,給我追!”
魏武大叫一聲,立刻拔腿追了下去。
第129章 逛喫逛喫
魏武自然是不可能追上秦河的,再長八條腿都沒可能,但也中止了秦河的沒羞沒臊。
秦河收了功,把長褲穿上了。
話說京城的還真是夠冷的,毛都凍硬了。
至於試驗的結果,秦河自然非常滿意。
雖然疑似有缺,但只是極個別人,人來人往少說也過去了數千人,就出了魏武這一個漏網之魚。
已經夠奈斯了。
再往後,自己就不用過於再束手束腳了。
心情大好,秦河便入了城,在城裏逛喫逛喫。
有錢,沒辦法。
喫着喫着又忽然想起,上次白鶴仙說北城的老夫子很有治道學問,於是又去了北城,打算拜訪拜訪。
結果下人說老夫子出門不在家,也不知什麼時候回。
秦河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人,只能作罷。
逛喫逛喫,又去了飛魚衛的衙署。
昨晚最粗的那道天雷就是劈向西城的,秦河嚴重懷疑挨劈就是飛魚衛。
到了一看,果然是。
飛魚衛最中央的一處地方只剩斷壁殘垣,滿地狼藉,就連高聳的飛魚塔都被波及。
一酗w魚衛差人正忙忙碌碌的清理,百姓隔着老遠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雷劈的也太邪門了,大半年滴雨未下,不見雲雨倒是見了雷。”
“要我看,就是飛魚衛造孽太多,老天總算是開眼了。”
“劈的好,劈死這幫王八蛋。”
“噓,可不敢亂說,一會兒被飛魚衛的探子聽到了,當心滅門。”
這話一出,百姓們頓時噤聲, 膽子大點的急忙四下張望,膽子小些的直接就跑了。
飛魚衛的名頭,可是能止小兒夜啼。
飛魚衛的過往很好的解釋了一句話:當你凝視深淵,深淵也將凝視着你。
創建之初,飛魚衛就像一把劈開黑暗的刀,斬妖除魔,懲惡鋤奸,禦敵於國門之外,就像行走在深淵衛士,斬殺所有敢於冒頭的魑魅魍魎。
但正如那句話一樣,飛魚衛凝視深淵太久,慢慢的,它也變成了深淵的一部分。
當然,話得說回來,這是個比爛的時代。
官僚、皇族、東林、權閹、清流、豪商……有一個算一個,都爛到了根。
就飛魚衛來說,它肯定不是最爛的那一個。
觀瞧片刻,秦河離去。
逛喫逛喫又去了南城。
南城同樣有一棟宅院被劈成了斷壁殘垣,飛魚衛已經警戒,正在清理斷壁殘垣中的一些東西。
秦河看了看,望氣術開啓。
結果發現,此地竟有絲絲縷縷的屍氣飄散,很細,卻很凝練。
這屍氣瞬間就讓秦河對上了皮影戲裏見過的一個人。
安重九。
這可是個大魔頭。
只是秦河不太明白,安重九到底幹了什麼,居然和飛魚衛一同招了雷劈。
如果級別相同的話,那飛魚衛捱了雷劈的,可就是沈煉了。
沒多猶豫,秦河又逛喫逛喫重新回到北城。
同樣又是一處斷壁殘垣,同樣又是飛魚衛出動,將裏面掘地三尺的找尋。
順風耳發動,就聽一個飛魚衛總旗官對手下道:“再深挖一尺,這裏是白蓮妖人的總堂,地下興許會有東西。”
赫然是白蓮教。
秦河頓時百思不得其解。
飛魚衛、白蓮教、煉屍門。
一個沒落下,這幫人到底造了什麼大孽。
突然就遭了雷劈?
秦河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向來是想得通就想,想不通就放一邊,不糾結。
逛喫逛喫,又出了城,回了焚屍所。
結果還沒回到呢,就聽裏面傳來陣陣驚呼聲,還有叮叮咣咣物品傾倒的聲音。
秦河本能的以爲焚屍所遇襲了,操起大鐵鏟子便往裏面衝。
結果一看發現,一羣焚屍匠手裏拿着木頭棒子、碎骨錘、骨灰鏟之類的武器,正在圍打一頭小黃牛。
可就是這樣,小黃牛卻還挺強勢,又是蹦又是跳又是頂的,引得蟹賹平丑@呼連連。
秦河眼睛瞬間就亮了,居然是小牛犢子。
上次一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此時的它在吞食了一顆強獸丹之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渾身皮毛油亮,精神頭十足,一雙牛眼熠熠發亮,很有一股子牛妖的既視感——跳脫、桀驁、不馴。
秦河頓時疑惑,房縣距離這裏一天一夜的車馬路程,小牛犢子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但很快秦河便釋然,因爲他看見了牛行的掌櫃,苗永德,此刻正和小二在一旁急的團團轉。
很顯然,小牛犢是被賣了,幾經輾轉,流落到了苗永德手裏。
然後這小牛犢估計是聞着味了,一頭就衝進了焚屍所。
果不其然,小牛犢子蹦跳了幾下,忽然心有所感,回過頭望見了秦河。
“哞~”
小牛犢子眸光大亮,興奮的叫了一聲,便朝秦河奔過來。
秦河一看,心裏有些小感動,多念舊情的小牛犢子,遂張開雙臂準備迎接這小傢伙。
可迎着迎着秦河發現不對勁。
這小牛犢子蹦躂的動作,不像一頭牛,倒像一條二哈。
來到近前更是一蹦三尺高,一頭就扎向自己懷裏。
秦河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伙,自己喂的那顆強獸丹,不會是深淵某種狗妖內丹煉製的吧?
這特麼的是有殘留?
要命!
秦河只來得及升起這一個念頭,小牛犢子便入懷了。
嗯……就是入懷。
那場面,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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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你得賠牛
“咚!”
“哎呀~”
秦河被頂的直接bia在大鐵門上,大鐵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又bia在了地上。
老腰~差點斷了。
這強獸丹到底是給它加了多少道行?
“快救秦哥兒~”
“打它!”
“弄死它喫肉!”
蟹賹平骋豢矗泵s牛的趕牛,扶人的扶人。
秦河起身一看,這小牛犢還跟那蹦呢。
碎骨錘、骨灰鏟拍在它身上,別說傷了,毛都不掉一根。
“秦爺,對不住啊,這牛它……它抽風了。”
牛行掌櫃苗永德也急忙跑過去扶秦河,心道大事不好。
這小牛犢子誰都不頂,偏偏頂了個焚屍官,這要追究起來要出大事,焚屍官到底是和飛魚衛沾着邊,可大可小。
秦河睜眼一看是苗永德,立刻又躺下了,“哎呀呀~不行了,不行了,腰斷了,腰斷了。”
“苗掌櫃,你縱牛擅闖焚屍所,還傷了人,你攤上大事兒了。”楊白頭指着苗永德鼻子便罵,他這邊正好接了兩單私活呢,這秦河要是斷了腰,那不是折了生意麼。
苗永德嚇的手擺跟風扇似的,“官爺冤枉啊,是這牛力氣太大了,我和小二拉不住他,絕對沒有縱牛闖貴地啊。”
“你別狡辯,沒用的我跟你說,我現在就去報官!”楊白頭得理不饒人,看着挺佛系的一老頭,其實背地裏是老鼠拉木鍁,大頭在後面,心眼並不大。
苗永德都快哭了,自古民不與官鬥,這焚屍所晦氣歸晦氣,但它再怎麼樣也是衙署啊。
真要鬧起來,抄家滅門不至於,但被官老爺們揪着小辮子敲詐勒索一番那是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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