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94章

作者:夜天南

  這還不是結局,就在郜家準備安葬郜立恆的時候,郜立恆的無頭屍竟然起屍了,當場就把郜立恆的夫人給活活掐死。

  一樁禍事,死了九個瘋了一個。

  兇的已經不能再兇。

  可就算如此,郜家卻依然不肯讓飛魚衛插手,一如之前的梁家。

  秦河來到了郜府,迎接兩個人的是郜立恆的長子郜文松,也是個官,翰林院編修,七品小官。

  這讓秦河瞬間明白爲什麼郜府爲什麼不讓飛魚衛插手了,爹死了,兒子還要前程啊,報了飛魚衛,那站位可就大大的有問題了。

  黨爭害人,可不止於朝堂。

  飛魚衛若是早介入,至少郜立恆的夫人應該不至於丟了性命。

  郜文松滿臉悲愴,看了看秦河胸前的鎏金銅錢,拱手客氣了幾句,便領着秦河來到了靈堂。

  秦河一看,好傢伙。

  兩具屍體這會兒還沒分開呢,郜立恆沒了腦袋自然也沒了表情,他夫人則是睜圓了一雙眼睛死不瞑目,偌大的靈堂空無一人,下人們都被嚇的戰戰兢兢,絲毫不敢靠近這裏。

  “解不開嗎?”秦河問。

  郜文松搖頭沒說話,也不知道是無人敢解,還是沒嘗試過。

  看樣子應該是沒嘗試過,無頭屍撲人,誰敢上前?

  秦河走上前仔細觀瞧,屍變沒問題,現在是白天不動彈了,晚上只會更兇。

  伸手點了點,無頭屍忽然就朝秦河舞爪撲過來。

第132章 爲官之道

  秦河一看。

  媽耶?

  錯了,重來——它白天也能動。

  有點驚喜,有點意外,不愧是官屍。

  “啪!啪!”

  秦河閃電般在無頭屍身的鎖骨之下連點兩下,兩枚鎮屍釘從鎖骨刺入,再從琵琶骨刺出。

  兩針四穴。

  隨着對人體穴位理解的加深,也隨着實力一步步增強,秦河的鎮屍手法,愈加嫺熟。

  無頭屍連秦河的毛都沒摸到,便直挺挺的倒下,手還比劃着掐人的動作。

  郜家人在起屍的瞬間嚇的驚叫,但還沒叫完呢,屍體又重新倒下了。

  郜文松扶着門框就差沒跑了。

  “郜大人莫慌,秦大師手段了得,上次梁家那事兒,還是秦大師平的呢。”楊白頭不失時機的做推廣。

  郜文松一聽,臉上果然鬆了幾分。

  梁世傑家那事兒他聽過,當時鬧的是沸沸揚揚,後來平了,梁世傑已經開始四處活動,有消息傳出,要不了多久宮中就會下旨“奪情”,令他復任,連孝都不用守了。

  秦河沒理會兩人的嘀嘀咕咕,仔細打量郜立恆的無頭屍。

  切口非常平整,一擊就被收割,上面殘留有極爲濃郁的屍氣,應該就是導致起屍的原因。

  這就比較明顯了。

  要麼是怨殺,要麼是仇殺。

  怨殺的話,應該是某些怨氣深重而有一定目標指向的兇屍,也不排除是低品遊僵。

  仇殺的話,那就完全是人爲了,最大的可能是屍傀。

  秦河把楊白頭招過來,把大概的分析和楊白頭說了,讓楊白頭去詢問是平事兒還是隻是焚屍。

  還是那句話,今天得一具官屍就算賺。

  其它的全憑主家意願,畢竟平事兒的話,詳詳細細就得把前因後果說清楚,要不然難斷案。

  可這當官的,能做不能說的,能說不能做的,一肚子都是不能讓外人知曉的祕密。

  不見得願意說。

  果不其然,楊白頭嘀嘀咕咕和郜文松一說,郜文松臉上就露出了難色,話傳回來就一句:“先焚屍,其它的還要再考慮。”

  和梁家一個德行。

  秦河無所謂,閒事兒能少一樁是一樁,至於那行兇的東西,找不找得到還得看緣分,先不談。

  誰做的決定誰負責,事錢兩清,各安天命。

  接下來的事情就按部就班了,先給屍體做一個頭顱,然後堆柴焚屍。

  做頭顱這一手,可算是讓楊白頭和郜家人開了眼界。

  精雕術+無影手。

  一截木頭在秦河手裏唰唰唰飛皮走料,很快就出來一個頭顱。

  呵!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和靈堂上郜立恆的遺像那叫一個像。

  郜家人都看傻了。

  這還不算。

  屍妝術:學習此術,您的屍妝技術將舉世無雙,令亡者栩栩如生。

  就見秦河又從咯吱窩下掏吧掏吧,掏出來一堆胭脂水粉,就開始往木頭顱上塗塗抹抹。

  手法那叫一個嫺熟,那叫一個快。

  一會兒功夫,木頭顱除了頭髮外就跟真人的一模一樣,膚色、容貌簡直不要太像。

  郜家人當場就跪下了,嗚呼痛哭。

  楊白頭睜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可仔細想想,好像也還算正常。

  東城焚屍所一哥,好些年唯一一個由焚屍匠晉升爲焚屍官的好手。

  幹出什麼來都不值得太過驚訝。

  一切就緒後,搬屍上柴堆,再安上頭顱,整理好衣裳,引火焚屍。

  五十歲的三品順天府尹,就在烈火中徹底成爲了過去。

  郜家人三拜九叩,磕頭送親。

  秦河想了想,偷偷請出了深淵之火,加快速度。

  反正也沒人懂,平平無奇嘛。

  一個半時辰後,屍體焚化,皮影演繹。

  秦河看到了郜立恆的一生。

  怎麼評價呢,貪庸之道的牛人。

  郜立恆貪庸,那是祖傳的,不光是他自己貪庸,祖上出過好些個全是貪官,最高的那位老祖宗據說是被剝皮萱草。

  就這,郜家還能一代代往下傳,代代出高官,這世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郜家深得爲官之精髓。

  官怎麼做?

  這字就寫的明明白白,官字兩張口。

  一張對上,一張對下。

  對上溜鬚拍馬,給足好處,對下獅子大張口,要足好處。

  誒,有人會說了。

  這算什麼爲官之道,不就是欺下媚上麼,誰不會似的。

  先別張這口。

  就問你一句,你冒着抄家滅門的風險貪了一萬兩銀子,你會給上頭分多少,給自己留多少?

  絕大部分人下意識那就是給一半唄,一半對一半,公平,大家一起發財。

  實在不行就交七成或者八成,怎麼着也得給自己留點吧?

  跪着要飯還有三成呢。

  要不然冒這麼大風險圖個啥,嫌自己皮厚,剝了一層還有一層?

  人家郜家留多少?

  五百兩!

  半成!

  誒,就這麼大方,九成半貢獻給上頭,半成落自己兜裏。

  你說這樣的下屬,哪個上司不喜歡?

  大黎官場都是一級一級層層上供的,下屬不把銀子供上來,我拿什麼往上供?

  沒銀子怎麼養活成羣的妻妾,怎麼應付風花雪月的開銷,怎麼穩住位子,怎麼往上爬?

  有些人可能還會擡槓,一萬兩都是貪來的,算白得,我落五百兩就滿足,我也能做到。

  行,先不說人要剋制這貪婪一輩子有多難,你能保證你一輩子只留半成。

  那你能保證你的兒子?

  你能保證你的孫子?

  人家郜家,代代只留半成,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到郜立恆這都八代人了!

  官場人送外號,郜半成!

  誒,這就跟那老梆子似,外號都能代代相傳。

  爺爺當官叫郜半成,兒子當官叫郜半成,孫子當官還叫郜半成。

  要是父子倆一起當官,那就一個叫老郜半成,一個叫小郜半成。

  “郜半成”的外號,經年日久,在大黎官場就成了一塊金字招牌。

  官場都知道這一家子,會撈錢,上供還大方,明碼標價,分贓定數,誰誰誰拿多少,誰誰誰拿多少。

  貪來的總數一扒拉,整個衙門堂口就都能算出自己該拿多少,等上供的銀子一到。

  呵!

  分毫不差!

  連碎銀子都給你掰扯的清清楚楚!

  什麼叫道。

  把一件事情做到極致,這就是道。

  郜家,就深得爲官之“道”。

  甭管它是正是歪。

第133章 郜半成

  八代人堅持一件事,咱先把審判的衝動壓下去。

  就衝這份堅持,就問你服不服?

  郜立恆八個祖宗,一個被剝皮,一個被砍頭,另外的六個下大獄,被流放,被貶嫡,幾乎沒一個落下。

  但是!

  甭管郜家官呷绾纹鹇洌俗铑^上的兩個祖宗,其它的基本上全身而退,再沒有因爲貪贓丟了命的。

  爲什麼?

  頭兩位創業艱難啊。

  那時候世道還馬馬虎虎,金字招牌也沒立起來,這就丟了命。